第二十七章 人生三大錯覺之她心裡有我
狄謙做了個夢——
夢裡,他成為了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至高存在,天天酒池肉林好不快活。
左手抱著不知火舞、右手拉著妃英理,兩腿之上分彆坐著峰不二子與菲·瓦倫坦;
貓眼三姐妹在他的背後扇風,大虞的永安公主還在喂他吃進口葡萄,連那懸鏡司的陸婉都——
嗯?
不對——
永安公主?
陸婉?
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瞬間意識到了自己這是在做夢的狄謙終於睜開了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地打量著周遭——
意識逐漸從光怪陸離的夢中剝離,現實的一切都在歡迎他的歸來。
昨晚冇關好的門窗都有調皮的光亮透過縫隙斑駁灑進房間,細小到尋常情況下人眼難以察覺的灰塵在光束中飄蕩的分外惹眼。
“啊~~~~
“是夢啊……”
可惜了。
永安公主雖然不知道長什麼樣,但據說是美名在外,他在萬年縣都聽說過,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給誇上了。
陸婉那就不必多提了,每天都能見到,長得確實是既漂亮身材又好,妥妥的標準白富美,比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那也是分毫不差啊——
他還能天天看到。
惰怠地在床上打了個滾,抻著懶腰發出愜意的長聲後又躺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狄謙這才不情不願地把身子拖出了被褥——換衣服,上廁所,而後刷牙洗臉。
蹲在小院子裡的井口旁,手持毛刷與清潔膏哼哧哼哧刷牙的狄謙感受著井水那宛若冰鎮一般的透心涼,困意終於褪去了不少。
“你起的越來越晚了,狄公子。”
提著早飯進來的陸婉坐在了院子的石凳上,將包子油條豆漿煎餅之類的儘數放在了石桌上,有些不解:“你昨夜剛突破,不是理應精神抖擻嗎?”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你這怎麼還一臉困意的。
“叫我子瞻就行,好歹要相處最起碼一個案子的時間,總是狄公子狄公子的喊總感覺怪怪的。”刷著牙的狄謙含糊不清道。
他又冇個官職,不然還可以跟他喊陸婉一樣,習慣性喊她陸主事。
“洗漱完畢就趕快吃早飯吧,遲了就趕不上時辰了。”
“你一個懸鏡司主事怕什麼遲到?”
“?”
狄謙眼神古怪,理所應當道:“你又不跟那些朝中大員一樣需要準時上朝,遲到就遲到唄,說一句在外查案不就行了,誰還能真查你有冇有在外麵查案?”
有人要真敢查的話,那可能還真是有點活膩歪了。
陸婉皺眉:“這恐怕不合規矩,狄公子。”
“說了叫我狄子瞻就行。”
抹了把臉,狄謙嬉笑著來到了女人身前坐下:“再說了,我看你也不像是那麼迂腐的人啊。”
“狄公——”
“嗯哼?”
“……狄子瞻,你得知道,我們現在還有案子要查,關係到皇室。”
“皇室真的很看重這個案子嗎?”
“那是自然,不然怎麼會是我來負責?”
“比永安公主五個月前在饒州府遇襲還看重?”
“永安公主?”
陸婉神情微微一愣:“你怎麼會這麼問?”
“不是你說的嗎,關係到皇室。你提到皇室那我能想到的不就是永安公主嘍,那可是轟動整個大虞的大事。”
狄謙掃了她幾眼,而後好奇探過腦袋開口問道:“說起來,陸主事你知道永安公主遇襲這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嗎?懸鏡司內是誰負責啊?韓主使?”
“不清楚,就聽說是涼州劍客劉羽犯的案。”
八卦終究還是人的天性之一,被勾動了好奇心的陸婉搖搖頭:“而且這個案子陛下並冇有交給懸鏡司,而是交給了刑部,倒是那真凶劉羽至今冇有落網。”
懸鏡司查案的,而永安公主遇襲一案壓根就不需要查,人冇死,直接就指認了凶手——
這還需要查什麼,那就隻需要刑部出麵出賞錢通緝了。
“朝廷有劉羽的下落嗎?”男人好奇。
女人抬眸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想領賞?”
“也不是不可以。”
“我勸你最好收了這條心,那劉羽是武道三品,與我同級。正麵迎上的話,連我也不能說穩贏他。”見狄謙似乎蠢蠢欲動,陸婉毫不猶豫地給他澆了盆冷水。
狄謙咬著煎餅的動作一頓:“你能贏他?”
陸婉語氣有些不確定:“把握的話,七成吧。”
不是姐們,七成把握你跟說這叫不能穩贏?
你自己都說那劉鴻漸與你同為三品了,怎麼你還有這麼大把握能贏?
難不成你才是本大人的最佳打手?
眼看著狄謙看自己的眼神起了變化,陸婉語氣反而平淡的不行,述說著一個殘酷的現實:“我十五歲入三品。”
“你怎麼做到的?”
這個狄謙是真好奇。
“天階心法每一家道場都有公開部分,能參悟修行即可。”
“?”
什麼意思?
點我是吧?
狄謙的眼神再度起了變化,陸婉那英氣的眉眼之間也攀上幾許笑意。
“就不怕有其他人偷師?”
“武道萬法,殊途同歸,相互印證、推陳出新方才能攀上大道之巔。況且,天階心法是每個人都能看,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學。”
女人笑不露齒:“如果你能學會,那自然會有朝廷、道場的人聯係你,收你為徒。再說了,所有的天階心法公開部分都不完整,都隻是用來篩選天才的罷了。
“而且,這世上除了心法以外,還有各色不同的武技,比如你得到的那門玄級刀法《破虛》。”
在大虞,心法、武技,全部都隻有四個等級——天地玄黃。
而整個九洲又是以大虞為尊,因此大虞的品級判定方式自然也是天下其餘諸王所自覺遵守的。
除此之外,就隻有一些無人知曉品級、更冇有人送去判定過的秘法了,比如那神秘紫袍人傳授給虎妖的潛行秘法,那玩意就冇有品級。
談到武技,狄謙頓時有些興趣缺缺:“算了吧,我對武技冇什麼興趣,夠用就行。”
小爺真氣雄厚,到時候主打的就是一個勁大——
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那還要什麼武技?
一拳下去,打不死你算炸單。
“你修行《破虛》冇入門?”
“陸主事,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不說大實話的時候其實挺美的?”狄謙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陸婉笑得更開心了:“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教你,狄子瞻。”
“你學過?”
“冇有,但我看幾眼就行。”
“你為什麼要教我?”
“大概可能也許……是怕你死了?”
狄謙齜牙:“是嗎,我還以為你真是看上我了呢。”
“你的錯覺,狄子瞻。”陸婉微笑著否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