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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醜女婿總是要見嶽父嶽母

2026-10-26 作者: 秋儀

慶祝……又是慶祝?!

自從殿下開了葷,腦子裡再無其他,回回都是慶祝,樣樣都是借口。

縱使是隔天上朝,也要思索自己是不是哪裡冇有發揮好,總是要回來再試試的。

感受著男人灼灼的目光,時芙咬緊了唇瓣,她緩慢仰頭,望進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瞳裡。

婚期定了,一切都塵埃落定,殿下心中歡喜,她也歡喜。

他們再也不會分離了。

心中泛起莫名的柔軟,時芙隻覺得眼底有些泛酸,她雙手捧上男人的臉頰,主動地在他緋紅的唇上落下一吻。

一息過後,女人氣喘籲籲的離了他,她看著他,聲音輕輕的問:“殿下又想要怎麼慶祝?”

感受著小腹的緊繃,裴執玉微微壓了壓眉骨,瞧見眼前氣息不穩的女人。

她長睫輕顫地望著他,雪一樣的香腮早已浮出了淡淡的粉霧。

飽滿而水潤的紅唇微微張著,此刻正含羞帶怯地望著他。

她盈盈的眼波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說怎麼樣都可以。

可男人微微一頓,卻忽然抓住了她的腕骨,將她攬進了懷中,他低聲地問:“怎麼了?”

“怎麼突然傷心了?”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時芙微微一頓,竟不想殿下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原本隻是有了些許的委屈,如今聽他這麼輕聲細語的一問,心裡便更是覺得委屈了。

她緩慢地閉了閉眼眸,將臉埋進了男人的胸膛,聲音悶悶地說:“我有些想爹娘了。”

時芙也不知道如今是怎麼回事,或許是方才殿下提起了婚事,便叫她莫名地想起了自己的爹娘。

一想到他們見不到這樣好的殿下,見不到小寶,她的心底就很是難過。

若是說一切從簡也就罷了,可那樣盛大的婚事,她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出嫁。

世人會不會因為她這個譽王妃的身份,對著殿下指指點點的?

時芙心想大抵是會的。

裴執玉輕輕拂過她的後腦,垂眸瞧著蜷縮在自己懷裡的女人,委屈起來就變成了那麼小的一點點。

男人喉結輕輕一滾,又是溫聲地說:“我已經想過了,到時候選了京中的一位夫人,你認作義母,然後從她的府邸出嫁,十裡紅妝。”

“世人便隻有羨慕的份。”

他知曉她在想些什麼,她還這麼小的年歲,卻已經父母雙亡,那樣盛大的日子裡卻無人與她相慶,無人為她送上祝福。

她的心中總是會有些彷徨不安的。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等成婚後,我便與你一同去一次江南,祭拜他們。”

時芙聽見這話,驟然從男人的懷裡鑽了出來,她欣喜地抬頭看著他,眼眸亮亮的:“真的嗎?”

裴執玉垂首吻過她腮邊的小痣,又是笑著說:“醜婿總是要見嶽父嶽母的。”

………………

鄧婉容回到六皇子府的時候,才發覺魏和頌又是發病了。

麗貴妃叫人收走了所有芙蓉膏,將他鎖在了臥房裡,想要強迫他戒了毒。

她還未走進院子,便聽見裡麵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小廝皆是臉色蒼白的守在了門口。

她咬緊了唇瓣在窗戶縫偷偷看了,便瞧見的一個骨瘦嶙峋的男人,在床榻上艱難地蜷作一團。

他嘔吐著、掙紮著,渾身都在抽搐。

他的雙手被繩索拴在了床榻上,掙得繩索勒進手腕,指尖早已摳挖出鮮血,淋漓的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將淺色的被褥沾染得不成樣子。

此時此刻,也不知道他如何掙脫了繩索,重重地從床榻上跌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

男人好似感知到了什麼,驟然抬起頭,鄧婉容便看見他淚涕縱橫的臉。

那副儒雅的模樣已經全然消失了,他的眼皮紅腫,瞳孔散大,此刻全無意識。

寒症和毒癮同時的發作,冷汗幾乎將他的裡衣浸透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隔著陰冷的光線,此刻的魏和頌意識昏沉地抬起頭,好似也遙遙望見了鄧婉容,他抽噎著,手腳並用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爬了過來。

“娘……娘……”

日光隔著細小的窗戶縫,照進了他渙散的琥珀色眼瞳裡。

他哀求著,嘔吐著,渾身一抽一抽地發抖:“賞我一口吃的吧,就一口,您把我當成狗都成……”

鄧婉容聽見這話,隻覺得耳畔是嗡得一聲響,她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嘴。

那是她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六皇子,向來儒雅體麵的男人此刻好似跌到了泥潭裡,變成了路邊的一條狗。

麵目全非,狼狽不堪。

鄧婉容後退了幾步,想起了時芙說過的話,指尖輕輕一顫,便慌不擇路的轉身往外跑去了。

………………

最近國公府發生了一樁大事情,原本走失了十餘年的那位蕭小姐找到了。

聽聞那蕭小姐是一位醫女,蕭夫人得了雲遊道士的指引,拖著病體去了一趟佛寺,意外之間突發急症,好巧不巧,便是這醫女救了她。1

醫女的臉頰有一顆小小的痣,自幼便無父無母,還是北方人,與蕭夫人那位走失的女兒處處都對得上。

聽聞蕭夫人與她一見如故,兩人一道回了國公府,不出幾日滴血認親,那鮮血竟是真的相融了。

原來那醫女便是蕭夫人走失的女兒,那雲遊的道士還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蕭夫人瞧著相融的血,大喜過望,甚至連滿身的病痛都好了不少。

如今民間處處在說這樁奇聞,國公府上下皆是歡天喜地的,蕭夫人又是施粥又是捐錢,做了不少善事,如今還籌備了一回賞花宴,打算在這賞花宴上正式認回那位蕭小姐。

時芙聽見這個消息,心中又是意外,又是覺得不那麼稀奇了。

從前在佛寺中初見那醫女的時候,便是覺得湊巧極了。

她說的一切正好能與蕭夫人走失的女兒對得上,她又是那麼正好地救了蕭夫人的性命。

隻是時芙心中莫名的有些惋惜,她覺得蕭夫人與人為善,是那樣的好性格,可她滿懷期盼的那位女兒好似有些不太好相處。

叫她冇有想到的是,蕭夫人倒是十分有心,將她與鄧婉容的兩張請帖送到了殿下外頭的宅子裡,就是她隨意報出來的那個。

時芙原本不打算去的,可是這一日,她又是收到了鄧婉容的信。

她說她終於想起來從前在哪裡見過那位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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