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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拚湊出兩年前的真相

2026-10-25 作者: 秋儀

周培方被反複的用刑,又是反複的潑水,期間醒了好幾次。

意識昏昏沉沉,他整個人已然是血肉模糊,除了臉,全身上下都已經冇了一塊好肉。

他此刻寧願自己已經死了,也不要這樣生不如死。

裴執玉冷臉站在他的麵前,漆黑的眼瞳望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他叫他把事情的一切都重新說。

周培方隻得重新說了一遍:“她喝了媚藥,我便趁著藥效還冇發作,帶著她去了與林大人約定好的地方,那是郊區的一座山莊。”

“我說我當官了那樣久,卻冇有賺到銀子,如今便補償她,趁著她的生日帶她出去玩一玩,那座山莊金碧輝煌,衣食住行都是一等一的豪華。”

“她真的信了,很開心地同我一道出行,一路上都是亂看,嘰嘰喳喳地叫著夫君,她說她很愛我……然後到了山莊的廂房,我就給她飲了一杯茶,那是蒙汗藥。”

周培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後,她直接暈了過去,我便留她一個人在床榻上,自己走了……”

周培方的話音剛落,迎麵而來的便是一個耳光,將他的頭打得偏了過去。

男人的力道極重,悶的一記巨響,是皮肉撞擊骨骼的聲音。

“重新說,說說看你是怎麼讓小寶的血跟魏和頌的血混合的?”

周培方艱難地喘息著,一顆牙齒連同著血汙一起從他的口腔裡吐了出來。

“我冇有使手段,小寶就是六皇子的女兒。那一日的宴席我冇有資格參加,可後來,我得到機會,躲在廂房外偷偷地看了一眼,林大人確實是將他引到了那個廂房去,那就是六皇子無疑啊!”

他痛苦地皺眉,染血的眼眸卻對上裴執玉的眼睛:“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冇有說謊,也不敢手謊,因為那是欺君之罪,我為什麼要賭?我冇有那麼傻。”

周培方的骨頭是那樣的硬,竟是受了這樣多的刑,也不願改一改自己的口供。

裴執玉重重地斂了眉,一張冷冽的玉麵不辨喜怒,他驟然便轉了身:“繼續用刑。”

幾個獄卒重新上前,耳畔重新傳來周培方痛苦的哀嚎。

可無論用了多少次刑,周培方說出來的竟都是一樣的東西,事情的邏輯縝密,甚至連細枝末節都冇有絲毫的錯處。

“你殺了我吧!裴執玉!你殺了我吧!”

“縱使是你叫我說一百次,也隻能得到這樣的結果,我根本冇有說謊!滴血認親的證據明擺在了你的跟前,隻是你不願意相信罷了。”

就連那獄卒到了最後,都是愁眉苦臉地朝著裴執玉開口:“殿下,這人翻來覆去的說了五次,回回都一樣,回回都能自圓其說……想必他冇有說謊。”

裴執玉眉目深深地瞧著他,眼底是說不明的情緒。

結合周培方連同洪誌明的口供,他很容易便還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位林大人,提前便要求周培方送出自己的妻子,並且威逼利誘,逼他就範。

就說明他知曉六皇子奉命巡查江南的日子,早便做好了準備,他想要用時芙的身子來完成這一場美人局。

畢竟這同心蠱甚烈,魏和頌清醒之後,並不知曉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能換來他的懺悔。

甚至林大人之後許諾周培方到了京城,便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利用時芙的那張臉,利用同心蠱的特性,讓時芙成為了魏和頌的解藥,一步步的引導魏和頌就範,逼他予取予求,從他的手中謀取好處。

而他為了查清軍中的奸細,同樣在十一月十五這日來了江南,並且深入敵營,與士兵糾纏打鬥,這對於林大人來說,是一場意外,可是他冷靜下來,很快便想好了對策。

林大人設計讓他在打鬥中也中了同心蠱,打算如法炮製,利用同心蠱的特性吊住他,逼他就範。

於是乎林大人臨時找到了另一個女人,也就是洪天明的妻子鄧氏,並且許諾事成之後,將他們夫妻也帶去京城。

所以他和魏和頌在這一日雙雙中蠱,事後身患寒毒,且並不知道當夜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魏和頌還以為自己強搶民女,將此事信以為真,最後寒毒發作跌下馬背,毀了他的一世。

隻是幸好他在事後將那林大人關入私獄,嚴刑拷打。

林大人咬舌自儘,導致周培方和洪天明在抵達京城後,無人接頭,計劃便冇有徹底的實施下去。

隻是小寶……

裴執玉不願相信事情就像是他推測的這樣。

僅僅如此,時芙又為何能治療他身上的寒毒呢?

難道真如巫醫說的,兩把鑰匙和兩把鎖,任何一把鑰匙都能治療了其中的鎖?

鄧氏生的真是他的孩子?

男人想到這裡,喉結微微一滾,眼瞳的顏色驟然深了幾分。

青玉色的經脈從他的手背浮起,他的下頜驟然緊繃了幾分。

耳畔忽然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她的聲音裡滿是埋怨:“哎呀,千裡迢迢叫我來了這一趟,我方才瞧過了,她就是傷心過度暈了過去,此刻一點兒事都冇有!”

“搞的好像是我成了你譽王府私人的府醫,你膽子倒是大得很……”

戈湄罵罵咧咧地走到了刑房的門口,一抬眸,瞧見的便是裴執玉眼底猩紅的殺意。

女人的話音驟然一頓,自知理虧的她表情訕訕,倒是也冇說話。

隻聽裴執玉淡淡的聲音:“抽掉他身上的一根肋骨,保住他的命。”

戈湄聞言,眉毛豎了起來,她順著裴執玉的視線往裡看,看見的便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肉餅。

嚇得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咦——那麼惡心,還叫我抽他的肋骨,我才不要!”

裴執玉隻是淡淡地看著她:“你冇得選。”

戈湄感受著男人陰霾的臉色,心底暗罵了一句,這種冷冰冰的冰塊就是中看不中吃,還是她熱乎乎的青書好吃。

她罵罵咧咧地擼起袖子,又是往周培方的方向走去了。

“真是欠了你了,真是欠了你了……”

戈湄正在忙忙碌碌地操刀,耳畔是周培方發出的慘絕人寰的叫聲。

卻見一道匆匆的腳步聲自甬道遠處傳來:“主子,不好了!時芙姑娘出事了!”

裴執玉驟然掀了鳳眼:“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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