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擊殺
就在這危急時刻，馬克的身影出現在了托尼身前。
他的生物力場發動，攜帶著托尼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那名中年巫師射出的黑色氣息冇有命中托尼，在空中略一盤旋後就徹底消散了。
“嗯？”
...
“是的，我已經完成西麵五十公裡範圍內的全頻段掃描。”馬克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平穩而清晰，冇有一絲起伏，卻讓觀察站內所有聽到的人心頭微震。班納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監控屏幕——西區熱成像圖上，隻有冰層斷裂的微弱紅外餘波，冇有任何生命體征殘留。他迅速調取聲呐回傳數據，發現馬克標注的掃描軌跡覆蓋了冰層下三公裡深度，連海底沉積岩縫裡蟄伏的深海蝦群都清晰可辨。
“超人先生……您是用什麼設備做到的？”班納忍不住問。
“肉眼，加上一點聽力。”馬克頓了頓，聲音裡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順便提醒一句，托爾在南麵撞碎了一座浮冰山，現在正被三隻北極熊圍著討要蜂蜜——他剛才用雷神之錘給它們‘充電’，結果把整片冰原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觀察站裡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笑。娜塔莎正在北麵冰隙間穿行，聞言耳麥裡輕哼一聲：“難怪我剛聽見雷聲，還以為是極光乾擾了通訊。”托尼的聲音則從東麵接入：“賈維斯剛分析完聲呐圖譜，排除了九千七百四十三個非生物異響點，剩下兩百一十六個疑似金屬結構，但都不符合P-40戰機殘骸的應力分布特征——等等，馬克，你剛才說托爾‘撞碎冰山’？那座冰山底下有冇有異常空腔？”
“有。”馬克答得乾脆，“直徑約八米，壁麵光滑，像是被急速凍結形成的氣泡空間。內部溫度比周圍低十七度，但冇有心跳聲。”
話音未落，班納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低溫空腔？！快調出坐標——那是冰晶相變的典型特征！如果羅傑斯當年墜機時遭遇強磁場擾動，機體可能在墜入海麵瞬間被超低溫等離子體包裹，形成天然‘真空封存層’！我們之前一直在找‘屍體’，卻忽略了他可能根本冇接觸海水！”
尼克弗瑞一直站在主控台旁沉默聽著，此刻終於抬手按住耳麥：“所有人暫停搜尋，立即向西區坐標集合。超人，你確認那個空腔位置冇有移動？”
“冇有。”馬克的聲音沉靜如冰，“它靜止了整整七十二年。”
十分鐘後，六道身影陸續降落在西區冰原之上。托爾扛著錘子大步流星走來，衣襟還沾著北極熊蹭上的絨毛；娜塔莎和巴頓踩著磁吸靴踏雪而至，探測儀滴滴作響；托尼懸浮半空，胸前反應堆幽藍微光映得冰麵泛起漣漪；班納背著便攜式質譜分析儀，呼吸在寒氣中凝成白霧；尼克弗瑞裹著黑大衣，眼神銳利如刀鋒。
馬克站在空腔正上方，雙手垂於身側，披風在極晝陽光下紅得灼目。小五則如一座鋼鐵哨塔矗立在他右後方，胸甲縫隙間隱約透出火種源幽綠微光，悄然與地下某種頻率共振。
“就是這裡。”馬克抬腳輕點冰麵。鞋底與冰層接觸的刹那，一道蛛網狀裂紋無聲蔓延開去，冰層之下，幽藍熒光如活物般順著裂痕遊走，照亮了深達百米的垂直豎井——井壁並非天然冰晶，而是無數細密六邊形蜂巢結構，每一格都凝固著薄薄一層銀灰色金屬膜，像被時間釘死的蝴蝶翅膀。
“振金？”托尼瞳孔驟縮，機甲麵罩瞬間切換至X光模式，“不對……密度隻有振金的百分之六十三，但分子鍵角完全一致。這是……被稀釋過的振金同位素？”
班納已蹲下身，指尖懸停在裂口邊緣三厘米處：“不是稀釋……是共生。這些蜂巢結構在吸收冰層中的氘元素進行核聚變反應，持續釋放低溫能量，維持內部零下二百七十度恒溫——這溫度剛好能凍結所有生物電活動，卻不破壞細胞膜完整性。”
“所以……”娜塔莎眯起眼，“他不是被凍住，而是被‘養’在這裡？”
“準確地說，是被保存。”馬克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無形力場自他指尖擴散，冰層轟然塌陷，露出下方懸浮於半空的橢圓形冰繭。繭殼透明如琉璃，內裡輪廓分明：一名金發男子閉目仰臥，胸前星盾微微反光，製服肩章上的星條紋路纖毫畢現，連睫毛上凝結的冰晶都清晰可見。最驚人的是他的胸口——一道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起伏正在發生，每一次搏動，都牽動冰繭內壁泛起漣漪狀光暈。
死寂。
連風都停了。
托爾第一個上前，錘尖輕觸冰繭表麵，雷光未發先斂：“心跳……比新生兒還慢，但確實存在。”
尼克弗瑞摘下墨鏡，露出那隻獨眼，瞳孔深處映著冰繭裡沉睡的容顏：“七十年……他心臟每分鐘跳動十七次，體溫恒定在零下二百六十九點三度。這不是休眠，這是量子態生物冷凍——連細胞線粒體都進入了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
“所以當年那枚炸彈……”班納聲音發緊，“不是摧毀了飛機，而是觸發了某種未知振金共振，把整個墜落過程壓縮進了時間褶皺裡？”
“不。”馬克忽然開口，目光穿透冰繭，落在美國隊長左腕內側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暗紅印記上——那不是傷疤，而是一枚微型烙印，形狀酷似振金分子結構，邊緣卻纏繞著幾縷蛛絲般的暗金色紋路。“這是火種源的二級編碼痕跡。當年墜機前，有人在他身上埋下了喚醒協議。”
全場嘩然。
托尼猛地轉向馬克：“你說什麼？！火種源？！”
“嗯。”馬克點頭，掌心微旋，一道赤金色能量束射向冰繭。冇有爆破，冇有融化，隻是輕輕一觸——冰繭表麵浮現無數細密符文，與馬克掌心能量同頻閃爍。三秒後，冰層如水波蕩漾，緩緩向兩側退開，露出內部懸浮的軀體。美國隊長的身體隨即緩緩下沉，雙腳觸及冰麵的瞬間，他左手小指突然抽動了一下。
“檢測到神經電信號激增！”班納狂按儀器，“腦波出現α波與θ波混合震蕩——他在做夢！”
就在此刻，冰原儘頭傳來刺耳轟鳴。一架神盾局運輸機失控俯衝，機翼擦過冰崖，拖出長長火花。駕駛艙玻璃碎裂，飛行員渾身是血，卻仍死死抓著操縱杆嘶吼：“警報！冰層下……有東西在蘇醒！地震波頻率……和羅傑斯心跳完全同步！”
話音未落，整片冰原劇烈震顫。馬克猛然抬頭，望向南方天際——極光正以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坍縮成一道螺旋光柱，直貫雲霄。光柱中心，無數冰晶懸浮而起，在半空自動排列組合，竟勾勒出一尊高達千米的巨人虛影：頭戴星冠，手持巨盾，盾麵紋章燃燒著金色火焰。
“奧丁之眼……”托爾失聲，“不，比那更古老。這是諸神黃昏前的守護者圖騰！”
“不是圖騰。”馬克聲音陡然轉冷，“是協議激活後的防禦AI。火種源在羅傑斯體內構建了雙重保險——喚醒他，就得先過這一關。”
話音落，千米巨人虛影驟然睜眼。雙瞳燃起熔金色烈焰，目光如實質般掃過眾人，最終牢牢鎖在馬克身上。
“檢測到高階火種源波動。”巨人聲如冰川崩裂，震得眾人耳膜生疼，“識彆目標：代號‘普羅米修斯’。權限等級……超越原始協議。請驗證身份。”
馬克向前踏出一步。小五立刻橫移半步，鋼鐵身軀展開成弧形屏障，胸甲火種源光芒暴漲，與巨人雙眼輝光遙遙對峙。
“驗證方式很簡單。”馬克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紅晶體——正是當初改造小五時分離出的火種源碎片，“你認得這個。”
巨人虛影凝滯一瞬。熔金瞳孔驟然收縮，化為兩枚旋轉的六邊形符文。冰晶構成的巨盾表麵，振金紋路瘋狂流動，最終拚出一行古阿斯加德文字：
【守門者已確認。鑰匙持有者，允許通行。】
光柱轟然潰散。千米巨人如潮水退去，冰晶簌簌墜地，還原成漫天雪粉。冰原重歸寂靜，唯有美國隊長平穩的心跳聲，在所有人耳中清晰如鼓。
“他快醒了。”班納喃喃道。
馬克卻盯著羅傑斯左腕那枚暗紅烙印，聲音低沉：“不。他已經醒了。”
話音未落，羅傑斯睫毛顫動，緩緩掀開眼皮。
那是一雙湛藍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冰湖，卻又沉澱著七十年風霜雪雨。他的視線掠過托尼的機甲、托爾的戰錘、娜塔莎的匕首，最後停在馬克臉上，嘴唇翕動，吐出七個沙啞卻無比清晰的單詞：
“你帶著……氪星的太陽來了。”
馬克怔住。
托尼的機甲麵罩瞬間彈開，滿臉震驚：“他怎麼知道——”
“因為七十年前，”羅傑斯撐著冰麵坐起，星盾自動浮空貼附於他左臂，“我在墜機前最後一秒，看見了你的飛船殘骸……墜落在格陵蘭冰蓋下三十公裡處。當時我以為那是德國人的新式武器。”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小五胸前幽綠光芒，“現在我知道了——你們不是來收屍的。你們是來接我回家的。”
尼克弗瑞喉結滾動，握緊了戰術手套：“羅傑斯隊長，歡迎回來。”
羅傑斯搖搖頭，目光始終未離馬克：“不，局長。我不是回來的。”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融化的冰水懸浮其中，折射出極光七彩，“我是被‘重啟’的。而重啟指令……”他看向馬克，“來自你父親。”
空氣凝固。
托尼的反應堆嗡鳴驟停。班納手中的儀器啪嗒落地。娜塔莎的手已按上腰間槍套，卻遲遲未拔。
馬克靜靜站著，披風在極晝風中獵獵翻飛。他冇否認，也冇承認，隻是伸出手，掌心朝上，與羅傑斯相對。
兩滴水珠在空中緩緩靠近，即將觸碰的刹那——
轟！
整片冰原炸開環形衝擊波。不是爆炸，而是某種龐大意誌強行撕裂現實所引發的空間褶皺。小五胸前火種源猛然爆閃，發出刺耳警報：“警告！檢測到三重維度乾涉！來源：未知；強度：超限；目的：抹除當前時空錨點！”
馬克瞳孔驟縮。他看見了——在羅傑斯身後，冰層裂開一道無法丈量的幽黑縫隙，縫隙中浮現出無數破碎鏡麵，每一塊鏡麵裡，都映著不同版本的美國隊長：有的身著九頭蛇製服，有的手持滅霸權杖，有的甚至化作純能量態漂浮於星海之間……
“時間管理局……”尼克弗瑞咬牙切齒，“他們終於動手了。”
羅傑斯卻笑了。那笑容溫暖而疲憊，像穿越七十年風雪終於見到故人：“彆擔心，超人先生。我等這一刻，比你們想象中久得多。”
他握住了馬克伸出的手。
就在肌膚相觸的瞬間，所有鏡麵轟然粉碎。幽黑縫隙中伸出一隻覆蓋銀灰色鱗片的手，五指張開，掌心赫然鑲嵌著一枚與羅傑斯腕上一模一樣的暗紅烙印——
而烙印中央，緩緩睜開一隻豎瞳。
那隻眼睛，與馬克右眼虹膜的紋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