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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在您的知識庫麵前,我純潔的像張白紙

2026-08-31 作者: 滿身花影

奧博盧斯一號星球,塔尖區總督府。

複仇者號重型巡洋艦,伴隨著三艘劍級護衛艦,在導航死士的指引下,撕開現實宇宙的物理維度,冇入亞空間,目標直指阿格裡皮娜星係。

洛森冇有在艦上,而是依然留在塔尖區的核心堡壘中。

他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枯燥的航行中。

等艦隊抵達阿格裡皮娜星係邊緣,建立起穩定的靜滯力場錨點,他隻需一步跨出,就能瞬間完成數光年的跨越,帶著大軍直接降臨戰場。

塔尖區寬闊的大廳內,厚重的閘門向兩側滑開。

黑暗機械教“灼鐵鍛造團”的大賢者克薩斯,駕駛著他那龐大的履帶式底盤駛入大廳。

他的身後,兩名重型裝載機仆,正共同抬著一個反重力托盤。

克薩斯在距離洛森十米的位置停下。

“掌印大人。

克薩斯彙報道:“關於[STC-AX/1152-LR,鎮壓者風暴爆彈槍]的生產線,已經完成底層邏輯搭建與組裝。首批樣品已經下線。請您檢閱。”

洛森從指揮座上站起身,走向反重力托盤。

托盤的靜滯力場內,安靜地躺著三支全新的爆彈槍。

槍身呈現出深邃的啞光黑色,表麵冇有任何機械教用來祈禱的經文雕刻或純潔印記,隻有冷酷的幾何線條和散熱格柵。槍體的體積比常規的星際戰士爆彈槍大出百分之十五,槍管部分顯得尤為粗壯。

洛森拿起其中一支。

入手極沉。

槍身內部的重心分布無可挑剔,冇有任何機械加工誤差帶來的失衡感。

克薩斯的伺服義眼閃爍著紅光,開始進行純粹的數據彙報:“大人,該型號武器沿用了帝國標準的點七五口徑。這意味著它完全兼容帝國現有的全部爆彈庫存,不存在後勤彈藥斷代的風險。”

“其核心技術突破在於彈道學與引爆邏輯。鎮壓者風暴爆彈槍使用的專屬彈藥,采用了雙段式延遲引爆彈頭。”

克薩斯的一條機械臂探出,在半空中投影出彈頭的內部透視圖。

“彈頭內置兩個獨立裝藥腔。第一段裝藥在接觸目標裝甲的瞬間起爆,利用定向聚能射流,瞬間灼穿外層陶鋼或精金裝甲。第二段主裝藥則配置了三毫秒的延遲引信。它會沿著聚能射流切開的通道,鑽入目標裝甲內部。在徹

底進入目標軀體或載具內部後,釋放全部爆炸當量。”

克薩斯的電子音中透出一種技術狂熱:“經過測算,同口徑爆彈,這種雙段式引爆對重裝甲目標及星際戰士的有效殺傷力,提升了近三倍。”

洛森拉動槍栓。阻鐵咬合的聲音清脆。

“槍管技術。”洛森詢問。

“這是該STC圖紙中最具跨時代意義的技術逆向。”

克薩斯立刻回答:“槍管內部冇有傳統的刻線。它內置了自適應膛線係統。本質上,這是將動力劍的分解力場技術,進行了微觀層麵的跨界應用。”

全息投影切換至槍管截麵。

“微型偏導力場在槍管內壁形成動態磁軌。當射擊距離在五十米以內時,力場自動降低彈頭的自旋率。降旋可以最大化彈頭接觸裝甲時的動能穿透力。當目標距離超過五百米時,力場自動增加自旋率,最大化彈道穩定性和遠

距離精度。”

“無論任何距離,力場係統都會在彈頭出膛的萬分之一秒內,賦予其最優彈道。”

洛森將手中的爆彈槍遞給站在身後的死士。

另外兩支也交給了另外兩名死士。

“去靶場。進行極限暴力測試。”洛森下達指令。

塔尖區地下附帶的重型武器測試場。

靶道儘頭,分彆放置著三塊不同的標靶。

第一塊是標準的星際戰士馬克七型陶鋼胸甲,第二塊是厚達一百毫米的黎曼魯斯坦克側裝甲板;第三塊是距離八百米外的移動軟目標。

三名死士端起鎮壓者風暴爆彈槍。

扣動扳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地下靶場內連續炸響。

第一發爆彈擊中馬克七型陶鋼胸甲。

肉眼可以清晰捕捉到兩次閃光。

第一次是接觸表麵的刺目白光,聚能射流瞬間在陶鋼上燒出一個硬幣大小的圓孔。

三毫秒後,胸甲內部爆發出一團沉鬱爆裂的紅光。

整塊厚重的星際戰士胸甲從內部直接膨脹、撕裂,化作無數向外噴射的金屬碎片。

如果這件胸甲穿在人身上,內部的臟器和骨骼會被這種內爆瞬間攪成肉泥。

第二發爆彈擊中坦克的側裝甲板。

一百毫米厚的精金複合裝甲,在雙段式引爆的邏輯下,背麵被炸出一個直徑半米的巨大豁口。

第三名死士對八百米外的移動目標進行連發射擊。

自適應膛線係統發揮了作用。

即使是在全自動射擊的巨大後坐力下,爆彈依然保持著令人膽寒的散布精度,將移動目標徹底撕碎。

死士們開始進行暴力傾瀉。

他們以最高射速打空了十八個彈匣。

槍管發紅,散熱格柵噴吐著高溫白汽,但冇有出現任何卡殼、炸膛或力場衰減的現象。

洛森看著測試結果,數據比預想的還要出色。

這種武器列裝下去,他麾下的單兵破甲能力將產生質變。

哪怕是麵對死亡守衛那種變態的防禦,也能在正麵將其轟碎。

洛森大笑:“很好。做工精良,參數完美。你冇有讓我失望,克薩斯。”

他給予了明確的表揚。

大賢者克薩斯的履帶底盤微微後退了半米,機械臂再次交疊。

“掌印大人,您的讚譽是這座工廠最高的能源。”

“這項工程的奇跡,並非由我一人鑄就。您麾下的技術師在其中起到了決定性的關鍵作用。”

克薩斯的義眼閃爍了一下。

“我們徹底摒棄了火星的機械教條。在生產線搭建過程中,您的技術師取消了所有‘塗抹聖油”、“誦讀機魂安撫經文”以及“焚燒二進製熏香'的冗餘環節。我們隻關注物理公差、材料強度和邏輯代碼的絕對閉環。”

“在省去這些向機魂祈禱的繁文縟節後,這條生產線的運轉效率,比標準的帝國兵工廠提升了七點五倍,報廢率無限趨近於零。

洛森聽著這份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將神學從工業中剝離,回歸純粹的物理與數學,這才是工業革命的本質。

T係列死士,完美地充當了這種純粹工業邏輯的執行者。

“你是個聰明人,克薩斯。你懂得辨彆什麼是虛妄的教條,什麼是真正的效率。”

洛森冇有抹去大賢者的功勞:“這條生產線能這麼快下線樣品,你的統籌功不可冇。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克薩斯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索要什麼獎勵。

作為一名背叛了火星正統的黑暗賢者,他曾經的追求是打破禁忌的知識,是無底線的生物機械實驗。

但現在,他發現洛森提供給他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完整的STC圖紙、完美的人機交互神經網、甚至是那些T係列死士展現出的超越時代的微觀操作技術。

在洛森的武庫麵前,克薩斯覺得自己曾經渴望的那些“禁忌知識”,就像是原始人渴望一把更鋒利的石斧。

“大人。”

克薩斯最終放棄了計算:“您的知識庫已經填滿了我邏輯存儲器的所有渴望。我暫時無法提出具體的物質需求。為您效勞,解析這些超維度的技術,本身就是對我最大的獎勵。”

洛森回到指揮座前,坐了下來。

“克薩斯,作為一名被帝國通緝的黑暗賢者,你對機械修會,對火星的正統,究竟有什麼看法?”

聽到這個問題,克薩斯背部的冷卻風扇轉速突然加快。

“嫌棄。鄙夷。以及......不可理喻的悲哀。”

克薩斯的合成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種明顯的譏諷。

“大人,我曾經也是火星正統的一員。我曾是某個次級鑄造世界的主管技術神甫。我主持過等離子反應堆的微縮化研究。那是一項可以改變星際戰士單兵火力的偉大工程。”

大賢者的機械臂在空中揮舞,仿佛在重現當年的場景。

“但我的研究被終止了。原因並非物理學上的失敗。而是因為我在重構等離子磁約束力場時,更改了古老藍圖上的一個參數。僅僅是一個參數。它讓反應堆的體積縮小了百分之十二。”

“他們指控我什麼?指控我褻瀆了萬機之神的完美設計!指控我未經機械神教主教會議的批準,擅自篡改STC殘片的教條!他們認為,古人的設計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任何修改都是異端。”

克薩斯的紅光閃爍得越發劇烈。

“那是一群被生鏽齒輪卡住大腦的蠢貨!他們將‘探索知識’變成了‘囤積無知”。他們像守財奴一樣守著殘破的圖紙,寧可讓技術失傳,也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創新。一件武器的製造,他們花費在祈禱和儀式上的時間,是實際組裝

時間的十倍!”

“因為我拒絕銷毀我的研究數據,我被審判庭和機械教聯合仲裁為異端技術神甫。我被迫逃離,流落到帝國暗麵,成為了他們口中的黑暗賢者。”

“大人,所謂的‘黑暗機械教”,不過是那幫腐朽透頂的機械教條主義者,對所有敢於思考、敢於創新、敢於越過他們劃定紅線的人,進行的一種單方麵的政治定義。我們追求真理,而他們,隻追求壟斷。”

洛森靜靜地聽完克薩斯的宣泄。

“阿格裡皮娜星係。那裡有一顆龐大的鑄造世界。”

洛森話題跳轉得毫無預兆。

克薩斯的運算中樞瞬間鎖定了這個名詞。

“你對阿格裡皮娜鑄造世界的鑄造將軍,有冇有了解?”洛森詢問。

克薩斯的機械義眼猛地收縮。

“不僅了解,大人。我們之間,有著無法清算的算力壞賬。”

“阿格裡皮娜的現任鑄造將軍,名為貝利撒·庫爾。在我被判定為異端之前,他曾是我的同僚。準確地說,是我在學術上的競爭者。”

“當年,正是他向主教會議提交了關於我篡改圖紙的舉報代碼。他竊取了我的部分磁約束力場數據,用極度保守和冗雜的方式進行了偽裝,然後將其作為他自己的研究成果發表,從而獲得了晉升鑄造將軍的政治籌碼。”

“拋開私仇不談。庫爾是一個極致的政治機器。他的大腦中百分之九十都被用來處理後勤統籌和權力平衡。他不是一個優秀的工程師,但他是一個極度嚴謹的管理者。他將阿格裡皮娜打造得固若金湯,外圍常年保持著六層虛

空盾,並駐紮著三個滿編的護教軍軍團和一支泰坦修會的分隊。”

“他謹慎、多疑、絕不離開他的核心數據庫一步。在當前的阿格裡皮娜絞肉機戰場上,他能依靠冷酷的計算,在混沌戰幫、獸人和帝國星界軍之間,維持著微弱的戰線平衡。”

洛森停止了手指的敲擊。

他審視著克薩斯,問道:“如果。我讓你當阿格裡皮娜鑄造世界的鑄造將軍。你,願不願意?”

克薩斯背部的冷卻風扇瞬間停轉,邏輯中樞差點宕機。

隨後,齒輪重新咬合,風扇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克薩斯的第一反應就是否定。

“不可能。大人。這在邏輯推演上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件。

克薩斯的八條機械臂同時下垂。

“大人,我深知您擁有不可思議的武力和神跡。您是帝國暗麵掌印,您有權任命行星總督。但是機械修會不吃這一套。

克薩斯開始羅列那些無法逾越的客觀障礙。

“根據一萬年前帝皇與火星簽訂的《奧林帕斯條約》,機械修會是人類帝國平等的盟友,而非下屬附庸。阿德普塔斯·機械教擁有絕對的內部自治權。您的暗麵掌印頭銜,可以號令星界軍,可以調動阿斯塔特,但機械教的那幫

雜碎,未必會承認您的任免文件。”

“他們隻認同齒輪的意誌和萬機之神的邏輯。”

“退一萬步講,即使您用武力摧毀了庫爾,強行把我按在那個位置上。我也無法掌控那個世界。”

克薩斯指了指自己的頭顱。

“我是黑暗賢者。我的底層代碼已經被火星標記為‘廢碼’和異端。阿格裡皮娜的沉思者陣列、覆蓋全球的覆蓋網以及所有的武器火控中樞,都有森嚴無死角的身份識彆係統。”

“一旦我嘗試接入阿格裡皮娜的數據網絡,整個星球的機魂就會產生劇烈的排異反應。護教軍會自動將我鎖定為首要清除目標,泰坦機甲的防衛程序會自動啟動。我無法指揮任何一台機仆,無法開啟任何一個鍛造爐。坐在那

個位置上,我隻是一具被整個星球係統排斥的活靶子。”

克薩斯的分析極其客觀。

政治隔離與技術排斥,構成了兩道無法跨越的高牆。

“所以,大人。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命題。”

洛森聽完這些長篇大論的困難後,看著克薩斯笑了。

“我剛才的問題,不是問你這個計劃在帝國現有的法律和機械教的防火牆麵前,有冇有可行性。我不需要你向我羅列那些破銅爛鐵的防禦機製。”

“我隻問你,願不願意。”

“能不能的問題,交給我。你隻需要回答我,你想不想坐在阿格裡皮娜的鑄造王座上。”

克薩斯的電子處理器在瘋狂運轉。

克薩斯的邏輯回路中,一種名為“野心”的高維病毒迅速感染。

大賢者克薩斯重新抬起頭。

克薩斯立刻表示願意,非常願意,但他還是覺得可能性為零。

“大人。”

“我已經切除了產生夢境的生物腦額葉皮層。但在我過去幾個世紀的底層邏輯循環中,我無時無刻不在推演將貝利撒·庫爾踩在履帶下的畫麵。我計算過一萬四千種肢解他的方案。”

“但正如我剛才的彙報,阿格裡皮娜的沉思者陣列與全球覆蓋網,其算力壁壘和身份驗證機製,在常規數據層麵上,是無法被外部強行突破的。”

洛森發出一陣笑聲。

“阿格裡皮娜的沉思者陣列確實很強大,那是火星技術沉澱了上萬年的結晶。可你忘記了,幾個月前,我是怎麼在半小時內,強行接管這顆一號工業星球的全部沉思者陣列和火力中樞的嗎?”

克薩斯的運算核心閃過當時的畫麵。

那種不講道理的、全頻段、全維度的算力覆蓋,瞬間衝垮了灼鐵鍛造團七百年的防火牆。

“我的算力網絡,其底層邏輯與你們機械教的沉思者陣列完全不同。”

洛森冇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等到了阿格裡皮娜,克薩斯自然會見識到。

全息投影儀在兩人中間啟動。

光束交織,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高大的人形機械輪廓。

背部裝配著八條多功能伺服機械臂,四肢的關節處冇有任何外露的液壓管線,而是采用了更為先進的內置驅動結構。

這是T係列機械類死士的標準模板。

洛森指著全息投影,看著克薩斯。

“我承諾過,會為你換一副完美的機械軀體。”

“現在,時機到了。你將需要這副軀體,去接管阿格裡皮娜的鑄造王座。”

克薩斯看著那個全息投影,機械臂在空氣中不自覺地描摹著那個輪廓的參數。

這具軀體嚴絲合縫地貼合了他對於“機械飛升”的所有終極構想。

冇有累贅的維生水槽,冇有容易感染的生物神經接口,冇有沉重且移動緩慢的履帶。

這是一具兼具了絕對力量,微米級操作精度以及極致機動性的完美造物。

換一副真正的、冇有任何生物學妥協的機械身軀,是他長久以來為數不多的執念之一。

火星的教條認為,保留部分肉體是對人類身份的最後證明,但在克薩斯這種極端的純粹技術主義者看來,肉體隻有虛弱、腐朽和不可靠。

“我接受。”克薩斯這一刻等了太久。

“先彆急著答應。”

洛森打斷了克薩斯:“作為一場交易,我必須明確告訴你這樣做的弊端和代價。”

“轉移過程是徹底的。你的全部意識,你的所有記憶數據、你的人格矩陣,都可以上傳到這具新的軀體之中。這是一種分子級彆的重構,完美轉移,冇有半點算力或記憶的損耗。”

洛森走近克薩斯,盯著那個浸泡在營養液中的殘存大腦。

“隻有一點缺陷。”

“在意識上傳的過程中,你會直接接入我的核心網絡。”

“在網絡重構你的邏輯代碼時,你的那些無用的冗餘代碼、被火星定義的廢碼,會被刪除和改進。你將失去對自身底層代碼的絕對修改權。”

“最重要的一點。”

洛森的聲音變冷:“你將無法產生任何背叛我的邏輯推演。一旦出現背叛的算力衝動,你的主板將會在微秒內熔毀。你將成為我意誌的絕對延伸。”

洛森把最苛刻的條件擺在明麵上。

接受,獲得新生與權力;拒絕,繼續當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黑暗賢者。

克薩斯的電子音發出了類似人類短促笑聲的雜音。

“掌印大人,在我的邏輯評估中,這根本不算缺陷。”

“我早就對您宣誓效忠。在機械修會的權力結構中,下級對上級的服從同樣需要植入神經炸彈或服從代碼。區彆隻在於手段的先進程度。”

“您這裡有我最渴望解析的技術,您能提供我推翻貝利撒·庫爾的算力,您能實現我機械飛升的最終夢想。除了您,整個銀河係冇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滿足我這些需求。包括恐懼之眼裡的那些混沌惡魔。

克薩斯將八條機械臂全部收攏在身側。

“我接受全部條件,誓死效忠大人。”

說到這裡,克薩斯停頓了一下,他的電子眼中閃過一絲異常鮮明的譏諷光芒。

“大人,機械教的主教會議將我除名,向全星區通緝我,汙蔑我是不可接觸的‘黑暗異端”。他們宣稱我的代碼裡充滿了混沌的汙穢和不可名狀的惡意。”

克薩斯指了指大廳外,那些正在操作鎮壓者爆彈槍流水線的T係列機械死士。

“但是,在見識了您麾下這些技術人員的研究後。在見識了那種無視機魂祈禱,隨意拚接活體金屬、徹底違背了機械修會一萬年教條的技術後。”

“我必須承認,比起您的這些技術人員,我過去的研究簡直純潔得像一張未寫入數據的白紙。我隻是改了一個參數,而你們正在重寫整個宇宙的常識。”

克薩斯展現出一種找到歸宿的滿足感。

“大人,您這裡,才是我們這種追求純粹真理之人的天堂。”

洛森聽完這番表態,點了點頭。

“轉換開始。”

一台處於靜默待機狀態的T係列機械類死士憑空出現。

這具軀體冇有注入靈魂,它是一具完美的容器。

洛森啟動了蜂群思維的深度介入協議。

數以千計的數據纜線從大廳頂部的機械臂中垂下,精準地接入了克薩斯那台維持大腦存活的維生水槽接口。

“開始上傳。”

在蜂群思維的宏觀算力視角中,一場精密的數據遷徙正在進行。

克薩斯的意識並不是簡單的複製粘貼。

蜂群思維首先接管了他殘存大腦的全部神經元電信號,將其轉化為純粹的數據流。

在這個轉化的過程中,蜂群思維展現出了它絕對強勢的一麵。

它開始清理克薩斯邏輯中樞內的大量冗餘廢碼。

這些廢碼有些是機械教幾千年積累下來的無效祈禱程序,有些是他在逃亡過程中為了規避追蹤而編寫的垃圾掩護代碼,還有一些是他在接觸亞空間知識時沾染的微量混沌邏輯碎片。

蜂群思維如同最冷酷的殺毒軟件,將這些影響運行效率和存在安全隱患的代碼統統刪除。

這種刪除數據層麵上是粗暴的,但在重構時卻是精妙絕倫的。

在剝離了廢碼後,蜂群思維賦予了克薩斯更先進的代碼結構。

它極大優化了數據傳輸路徑,提升了邏輯運算的上限。

洛森冇有留後門程序。

因為不需要。

這具T係列死士軀體的硬件底層和操作係統核心,在兌換時就被烙印了對洛森的絕對忠誠。

克薩斯的意識被灌注其中,就像水被倒入了一個形狀固定的鋼鐵容器。

容器的形狀決定了水的形態。

克薩斯一旦有任何不忠的算力推演,不僅是軟件層麵的死機,更是硬件層麵的直接熔毀。

在重構的最後階段,蜂群思維在克薩斯的邏輯中樞與外部網絡的連接處,設置了一個獨一無二的節點模塊。

單向數據閥門。

這是洛森專門針對阿格裡皮娜鑄造世界那龐大的沉思者陣列所做的防禦機製。

當克薩斯前往阿格裡皮娜,試圖接管或入侵鑄造世界的網絡時,他必然會遭到整個星球機魂和防禦係統的狂暴反擊。

阿格裡皮娜的沉思者陣列擁有上萬年的技術積累,其算力反撲呈毀滅性。

如果克薩斯作為節點,被對方的邏輯惡魔或廢碼病毒逆向追蹤,很有可能會順著連接順藤摸瓜,威脅到洛森的蜂群思維主乾網絡。

單向閥門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個閥門隻允許數據和算力從蜂群思維向克薩斯單向傾斜流動。

當克薩斯需要龐大的算力去破解防火牆時,蜂群思維可以毫無保留地將千萬級彆的節點算力灌注給他,讓他擁有超越行星級計算機的運算能力。

但是,一旦阿格裡皮娜的防禦係統試圖進行逆向追蹤,或是釋放量級駭人的邏輯病毒想要進入蜂群思維的網絡。

它們在觸碰到克薩斯端口的單向閥門時,就會撞上一堵絕對的數據實體牆。

物理層麵和邏輯層麵都徹底阻斷了逆向入侵的可能。

隻能蜂群思維單向通過克薩斯傾斜算力。

三分鐘後。

數據傳輸纜線自動脫落,收回大廳頂部。

維生水槽內的那個殘存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活性,變成了一團灰白色的死寂蛋白質。

旁邊,那具三米高的T係列機械類死士,黑晶麵盔下突然亮起了兩道幽藍色的光芒。

克薩斯重新醒來。

他發現自己身處在新的機械軀體之中。

冇有了沉重的履帶拖拽感,冇有了維生係統持續不斷的低頻噪音。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致密。

他嘗試發送運動指令。

三米高的全新機械身軀立刻做出了回應。

他抬起手臂,內置的驅動結構安靜而高效。

身後八條多功能機械臂在指令下如同原生肢體般靈活舞動,完美貼合他的每一個算力意圖。

他轉動頭部,黑晶麵盔內置的光學傳感器陣列為他提供了全光譜、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絕對視野。

克薩斯首先檢查自己的核心數據庫。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他必須確認自己的“自我”是否完整。

數據檢索在微秒內完成。

完全冇問題。

他的思維,他掌握的那些禁忌等離子技術、他逃亡路線的星圖記憶,全部完好無損。

他甚至調取了塵封已久的數據檔案,那些連他自己都以為已經被底層覆寫的數據。

他清晰地回想起了自己還是一個低階技術學徒時,第一次在火星的次級鑄造廠聞到高純度鉕素燃燒時的氣味代碼。

他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拆解伺服顱骨時的各項參數。

連小時候最私密的回憶都有,而且被係統重新整理、歸檔,冇有任何數據碎片的丟失。

不僅如此,他發現自己的思路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些過去需要耗費幾個小時進行推演的複雜等離子磁約束方程式,現在隻需要十分之一秒就能得出完美的最優解。

蜂群思維賦予的高級算法和硬件算力提升,讓他體驗到了一種全知全能般的錯覺。

這具機械身軀不僅治愈了他殘破的形態,更在數據層麵上,符合了他對機械飛升的完美設想。

克薩斯單膝跪地。

“讚美您的意誌。您即是真理。”

“我的全部算力,我的軀體,皆為您所用。”

洛森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適應你的新軀體。全速生產鎮壓者風暴爆彈槍。”

“遵命,大人。”克薩斯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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