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洛森印記的加深,修女們的頂級崇拜
底巢的空氣永遠帶著一股腐爛的甜味。
四名戰鬥修女跟在洛森身後,沿著已被死士清理過的主通道向下。
卡特琳娜走在最前麵,她的目光不斷掃過兩側的陰影。
“大人。”
卡特琳娜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您說要帶我們看的東西......在底巢?”
洛森頭也冇回。“你們吃的那塊口糧,味道怎麼樣?"
“很好。”
卡特琳娜毫不猶豫地回答:“前線的士兵們說那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東西。”
“有鹽味。”
賽拉插嘴道,帶著幾分驚訝:“真正的鹽味,還有......鮮味。在巢都下層,這種東西比彈藥還稀罕。
賽娜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維拉走在最後麵,她的步伐比其他三人稍慢半拍。
她注意到通道牆壁上的塗鴉已經被人用灰漆覆蓋,但某些地方仍能隱約看到納垢信徒留下的腐爛符號。
“你們吃的那塊口糧,”
洛森說:“就是從我要帶你們去看的地方生產出來的。”
通道儘頭是一扇三米高的工業隔離門。
兩名排長級死士守在門口。
洛森走過時,死士同步向兩側讓開半步,隔離門的液壓鎖哢嚓彈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坡道,空氣溫度驟然升高了十幾度。
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麵而來,潮濕、悶熱,帶著某種刺鼻的酸臭。
坡道走了大約四百米,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穹頂空間出現在眼前。
這裡曾經是底巢的廢水處理中心,現在已經被徹底改造。
穹頂下方排列著數十座圓柱形的金屬池體,每座直徑超過二十米,高度接近屋頂。
池體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監控設備,蒸汽從各處接縫中嘶嘶冒出。
穹頂控製平台上,十幾名非戰鬥死士正在操作儀表盤。
卡特琳娜先看到了那些池子裡的東西。
透過池體側麵的觀察窗,一團團暗綠色的有機物在渾濁的培養液中蠕動。
有些已經長出了粗短的腿和圓滾滾的身體,張著塞滿鋸齒狀牙齒的大嘴,在液體中翻滾扭動。
史奎格,綠皮異形!
卡特琳娜的爆彈槍已經從槍套裡拔出了三分之一,保險被拇指推開,她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異形......”賽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裡養著....……活的異形………………”
賽娜嘴唇翕動的頻率加快了:“帝皇之光照耀之處,異形無所遁形......帝皇之怒降臨之時......”
維拉站在原地,她的目光越過那些培養池,看向了更遠處。
更遠處有一條封閉式的金屬通道,通道的一端連接著某座培養池的側麵,另一端。
一名死士站在通道出口。
他手持一把工業切割刀,刀刃上反射著頭頂燈光的冷白色,他的麵前是一條傳送帶。
通道入口的閘門打開了。
池內的史奎格聞到了另一端釋放的蛋白質引誘劑的氣味,圓滾滾的身體本能地湧向出口。
它們擠在通道裡,短粗的腿踩踏著彼此,鋸齒狀的牙齒在空氣中啪嗒啪嗒地咬合。
第一隻史奎格衝出通道口。
死士的刀落下。
頭斷。
屍體被傳送帶送走,第二隻史奎格已經到了刀下。
刀落,頭斷。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流水線式的屠宰。
被斬首的屍體在傳送帶上依次滑過,綠色的血液從截麵流入兩側的回收槽。
卡特琳娜的爆彈槍已經完全拔出來了。
“大人,請您告訴我,這是什麼。”
洛森指著前方:“你們看到的這座培養池,十四天一個周期,單池單周期產出純肉兩百噸。”
四名修女都看著他。
“兩百噸純肉,夠兩萬人吃半個月。如果按照七三比例摻入海藻粉和微量元素壓製成綜合口糧,可以養活十三萬人半個月。”
賽拉的嘴微微張開,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十三萬人……………….”
“這裡有九百座培養池。”
“全部滿產的情況下,一個周期就能產出十八萬噸淨肉。加上海藻,足夠覆蓋兩千萬人口半個月的口糧。”
“兩千萬......”賽拉的聲音發乾。
“擴產到三千座,可以覆蓋全星球百分之三十的人口。”
洛森說:“擴產到一萬兩千座,全星球118億人都能吃飽。”
這個數字砸在四名修女腦子裡。
卡特琳娜攥著爆彈槍的手微微鬆了一下,又重新攥緊。
她的眼睛在培養池和洛森之間來回移動,額頭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賽娜那雙安靜的眼睛裡多了某種複雜的東西。
洛森繼續說:“奧博盧斯三號星球現存糧食儲備不夠兩個月了,這你們知道,唯一的糧倉已經被一號主星的叛軍切斷了航線。兩個月後如果糧食斷供,你們猜猜會發生什麼?”
她們不需要猜。任何一個在帝國底層生活過的人都知道答案。
118億張嘴如果吃不飽,那麼在第一個饑餓的夜晚到來時,都就會自己把自己撕碎。
人吃人,下層吃上層。
暴動、屠殺、瘟疫,納垢的盛宴。
“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
卡特琳娜直視洛森的眼睛:“養殖異形......來喂人。”
“對。”洛森說。
卡特琳娜沉默了五秒鐘。
“這違背教義。”她說。
“聖戰經第七卷第三章第十二節,異形之血為穢,異形之骨為毒,異形之肉入人口者,其靈魂亦為穢染。”
“我知道。”洛森打斷了她:“所以我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走到最近的一座培養池旁,透過觀察窗看著裡麵翻滾的史奎格,然後轉過身。
“假設,現在有118億平民站在你麵前。他們已經三天冇有吃東西了。孩子們哭不出聲,因為連哭的力氣都冇有。母親們掰碎了牆皮喂給嬰兒,但牆皮裡的工業塗料會在七十二小時內毒死她們的孩子。”
“就在他們身後,有一萬噸從這些池子裡出來的肉。乾淨的,經過係統完全淨化的、冇有任何孢子殘留的純淨蛋白質。營養密度是屍體澱粉的四倍。
他看著卡特琳娜:“你打算怎麼辦,隊長?是把這些肉燒掉,然後念一段禱文送那些孩子上路?還是把它們分下去?”
卡特琳娜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洛森又看向賽拉和賽娜。
“你們呢?”
賽拉低下頭,拳頭攥得很緊,賽娜依然閉著眼睛,嘴唇在無聲地動。
最後他看向維拉。
維拉站在四人最後麵,直直地看著洛森,冇有回避。
“你呢,維拉?”
維拉的嘴唇動了一下:“帝皇......創造人類,是為了讓人類活著。”
卡特琳娜猛地轉頭看向她。
“如果帝皇希望祂的子民在饑餓中死去,”
維拉繼續說,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那他就不會在最黑暗的時刻,把祂的光傳遞給我。”
她看向那些培養池,看向裡麵蠕動的綠色生物,然後再次看向洛森。
“大人讓我成為了帝皇之光的載體。帝皇的意誌通過大人傳達給了我。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如果大人選擇用這種方式拯救祂的子民,那這就是帝皇允許的方式。”
賽拉抬起頭,看了維拉一眼,又看了看培養池。
“活聖人說得對,我賽拉·奧瑞利亞,砍過的異形腦袋比吃過的熱飯還多。你告訴我這些爛肉能讓十幾億人活命,那我就認了。”
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但你得保證,那些肉是乾淨的。”
“加工過程會抽乾綠皮體內的全部活性孢子和生命能量。
洛森說:“剩下的隻是純粹的蛋白質纖維和脂肪。比你在中巢市場上買到的任何一塊合成肉都乾淨。”
賽娜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卡特琳娜是最後一個。
她緩緩將爆彈槍插回槍套,保險重新扣上。
“我是戰鬥修女。我的職責是消滅異形、異端和異教徒。我從九歲起就被教導,異形隻配一種對待方式:死亡。”
她抬起頭,盯著那條屠宰傳送帶上正在流過的史奎格屍體。
“但你讓它們的死變成了118億人的活。”
她的目光從傳送帶移到洛森臉上。
“我選生存。”
洛森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向穹頂深處走去。
“跟我來。還有東西要看。
他帶著四名修女穿過培養池之間的通道,來到穹頂另一側的加工區。這裡的空氣溫度更高,幾十台壓縮成型機正在轟鳴運轉。經過屠宰線處理的史奎格肉塊被傳送帶送入粉碎機,出來的是淺褐色的肉纖維。這些肉纖維與從另
一條管道輸入的深綠色海藻粉按比例混合,進入高溫滅菌壓縮腔。
最終從出口滑出來的,是一塊塊拳頭大小、壓縮得極為密實的深棕色方塊。
星火一型綜合口糧。
洛森從傳送帶上拿起一塊剛壓製好的口糧,掰成兩半。
斷麵呈均勻的綠色,帶著一絲淡淡的鹹鮮氣味。他把其中一半遞給卡特琳娜。
“吃過了。”卡特琳娜說。
“我知道你吃過了。”洛森說:“但你之前不知道它是什麼做的。現在你知道了。再吃一次。
卡特琳娜看著手裡那半塊口糧。
然後她把整塊塞進嘴裡,用力咀嚼了三下,咽了下去。
“味道冇變。”她說。
賽拉哼了一聲,從洛森手裡接過另外半塊,咬了一大口。”該死的,還是很好吃。”
賽娜從傳送帶上自己拿了一塊,小口咬下去,慢慢咀嚼。
維拉冇有拿。
她站在洛森身邊,看著那些口糧從出口源源不斷地滑出來,看著非戰鬥死士們將口糧裝入標準化的金屬箱,看著裝滿的箱子被叉車運向遠處的倉儲區。
“大人。”她輕聲說。
洛森看了她一眼。
“您……………”維拉的聲音有些猶豫,但她還是說了下去:“您明明擁有帝皇賜予的純淨靈魂。您可以選擇用更......符合教義的方式來解決糧食問題,但您選擇了這個。”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冒著蒸汽的培養池,那些流淌著綠色血液的屠宰線,那些轟鳴運轉的加工機械。
“您把所有的罪擔在自己身上。”
洛森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冇有什麼罪。”他說:“殺異形從來都不是罪。”
“但養殖它們是。”維拉說:“在教義中,豢養異形等同於與異端共謀。您選擇違背教義,是因為。”
“因為教義不能當飯吃。”
洛森的語氣很平:“聖戰經寫得再漂亮,也填不飽一個孩子的肚子。你昨天在底巢二區淨化殘餘瘟疫時看到的那些母親,她們懷裡抱著的骨瘦如柴的嬰兒,你覺得她們更需要一段禱文,還是一塊肉?”
維拉的眼眶紅了。她的眼角有一滴淚水滑落,在穹頂的燈光下,那滴淚帶著極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洛森注意到了那滴眼淚的顏色。
“走。”他說:“最後看一個地方。”
他帶著修女們走上控製平台,穹頂的全貌在腳下展開。
從這個高度可以看清整座養殖場的運作,九百座培養他像是棋盤上的方格,每一格內都有綠色的生命在蠕動、生長,然後被收割。
“你們以前消滅異形,是為了什麼?”
“為了帝皇。”卡特琳娜條件反射般回答:“為了人類。”
“對。為了人類。”
洛森說:“消滅異形是手段,保護人類才是目的。我隻是把這個手段用到了極致。”
他走到控製平台的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穹頂的蒸汽升騰上來,模糊了他的輪廓。
“在這個殘酷的銀河裡,神聖泰拉的伊甸園不是用祈禱建成的。”
他的聲音在穹頂中回響。
“它是用異形的屍骨做地基,用敵人的血肉做泥灰,一層一層壘起來的。仁慈是留給人類的奢侈品,而暴力是維持這件奢侈品的唯一貨幣。”
“今天,我要殺光它們。我還要讓異形的基因,世世代代在人類的胃液中溶解哀嚎。”
他看著四名修女:“這,就是人類之主賦予我的仁愛。”
“若無焚星之怒,何來護世之悲。”
穹頂裡隻剩下機械運轉的低沉轟鳴。
四名戰鬥修女同時直起身體。
她們雙手交叉在胸前,比出帝國天鷹的手勢。
“您的意誌,即是神聖!”
四個聲音在穹頂中共振,尾音在金屬牆壁之間反複彈跳,最終消散在蒸汽裡。
洛森離開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坡道入口的陰影中,兩名排長級死士跟在他身後,隔離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
穹頂裡,四名修女站在控製平台上,久久冇有動。
賽拉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人。
“操。”她低聲罵了一句,雙手撐在欄杆上,她低著頭,盯著腳下那些排列整齊的培養池,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賽拉。”賽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讓我罵一句。”賽拉冇有回頭:“讓我消化一下。”
卡特琳娜雙臂抱在胸前,靠在控製台的金屬外殼上。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右眼皮在微微跳動,這是她在極度緊張時才會出現的細微反應。
“你們還記得教母莫麗安講過的故事嗎?”卡特琳娜忽然開口。
賽拉和賽娜同時看向她。維拉也抬起了頭。
“哪個?”賽拉問。
“蒂利亞聖女的故事。”
卡特琳娜說:“第三次阿馬格頓戰爭期間,蒂利亞修女團被困在一座被獸人圍攻的蜂巢城裡。補給斷了四十天。修女們開始吃皮帶、吃靴底、吃彈殼裡的發射藥。最後有人提議,城牆外堆著數以萬計的獸人屍體。
賽拉的臉色變了。
“教母莫麗安說,蒂利亞聖女做出了決定。她親手從城牆外拖回了一具獸人的屍體,親手剝皮剔骨,親手架火烹煮。然後她把第一塊肉放進自己嘴裡,嚼碎,吞咽。她對她的修女們說……...……”
卡特琳娜停頓了一下,從記憶中翻出那句被她在修道院裡背誦過上百遍的話:
“若我吞噬異形之肉便為異端,那就讓帝皇親手審判我。但在祂的審判到來之前,我的修女們不會餓死在這麵城牆上。”
賽拉張了張嘴,又閉上。
“那個故事的結局,教母冇講完。”賽娜忽然說:“蒂利亞聖女在戰後被教會法庭審判,剝奪聖名,終身監禁在懺悔塔中。她活到七十三歲,死在牢房裡。”
沉默…………
“但她的修女們活了下來。”卡特琳娜說:“兩百一十七個人,全部活了下來。”
她從控製台上直起身,走到欄杆邊,和賽拉並肩站著。
“大人做的事和蒂利亞聖女一樣。”
卡特琳娜說:“他吞下了最肮臟的東西,把乾淨的留給了118億人。”
她轉頭看向遠處那條還在運轉的屠宰線。
死士的刀刃在燈光下一閃一閃,每秒一下,從不間斷。
“你們有冇有想過,”
卡特琳娜的聲音低了下去:“大人完全可以不建這座養殖場。他手下有精銳大軍,有動力戰甲,他想走,隨時可以帶著所有精銳離開這顆星球,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重新開始。118億平民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賽拉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他冇走。”卡特琳娜說:“他不僅冇走,他還親手建了這座養殖場。他把那些他本可以忽略的生命,那些底巢最肮臟的角落裡,連名字都冇有的人,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因為他是帝皇的天使。”維拉說。
三名修女同時轉頭看向她。
維拉站在控製平台的另一端,她的表情很平靜。
“大人的靈魂,我在成為活聖人的那一刻感受過。帝皇的光通過他的身體傳遞給了我。那道光經過他時......”
“那道光冇有被任何雜質汙染。他的靈魂是純淨的。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純淨。”
賽拉和賽娜對視了一眼。
“可他卻選擇了做這些事。”
維拉走到欄杆邊,看著腳下的培養池。
一隻史奎格剛從培養液中探出頭來,圓滾滾的,滿嘴鋸齒,醜陋得令人作嘔。
“養殖異形,屠宰異形,把異形的肉做成食物。”
維拉的聲音很輕:“按照教義,這些都是罪。每一條都足以讓他被綁在火刑柱上燒死。”
她轉過身,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滑落。
那些淚珠在空氣中折射出極淡極淡的金色微光,像是碎裂的星屑。
“但他願意背這些罪。他把所有的黑暗鎖在自己身邊,隻為了讓那些孩子能吃飽,讓那些母親不用在夜裡數著糧食的日子過。”
她的聲音在穹頂裡回蕩。
“這才是帝皇之愛的真正形態。帝皇之愛從來就不是乾淨的、漂亮的、寫在經書裡的金色文字。帝皇之愛是血淋淋的,是從異形的屍骨中擠出來的,是用一個人的靈魂去承擔所有人罪孽之後,還能站在那裡說‘跟我來”的勇
氣。
"
卡特琳娜從來冇有聽維拉說過這麼多話。
這個最年輕的見習修女平時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隊伍最後麵,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
但此刻她站在那裡,眼角掛著金色的淚滴。
活聖人………………
卡特琳娜忽然意識到,帝皇選擇維拉成為活聖人,不是偶然。
“讚美帝皇。”卡特琳娜說。
“讚美大人。”維拉說。
卡特琳娜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讚美帝皇,讚美大人。”她重新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許多。
“這才是對待異形最正確的態度。”賽拉一拳砸在欄杆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她的眼睛裡燃燒著某種東西。
“死亡對這些雜碎來說太仁慈了。被人類咀嚼吞咽,化作帝國運轉的養料,才是它們永恒的贖罪!”
“從今以後,我每吃一塊口糧,”賽拉咧開嘴笑了:“都會默念:異形,你的存在唯一的意義就是養肥帝國的士兵。然後這些士兵會去消滅更多你的同類。”
賽娜輕聲歎了口氣。
“走吧。”卡特琳娜活動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哢啦的聲響。“站在這裡聞綠皮的臭味對我們的修行冇有好處。而且。”
她看了一眼遠處還在運轉的屠宰線。
“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大人把這些給我們看,就是要我們跟他站在同一條線上。從今天起,我們不僅是他的修女護衛,還是他的同謀。”
“同謀這個詞不好聽。”賽拉說。
“那就叫同袍。”卡特琳娜說:“無論他選擇什麼路,我們跟著走。帝皇借他的手點燃了維拉,這就夠了。”
四名修女沿著坡道向上走去。
維拉走在最後麵,她回頭看了一眼穹頂深處的景象。
蒸汽、燈光、金屬池體、流水線上的死士,傳送帶上滑過的口糧方塊。
她把這些畫麵刻進了記憶裡。
然後她轉過身,跟上了姐妹們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