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胖總督給出的意外驚喜
次日,塔尖區,總督府的中央議事廳。
這間議事廳原本是總督召開行政會議的場所,裝飾著華麗的壁畫和鍍金浮雕。
大廳儘頭一座兩米高的帝皇金色雕像,那是總督用純金鑄造的。
此刻它恰好派上了用場。
洛森站在帝皇雕像前方,虎王戰甲完整穿戴。
大廳中冇有其他人,洛森有意清空了議事廳。這不是一場公開儀式,而是一個私人契約。
門開了。
四名修女魚貫而入。
卡特琳娜走在最前麵。
她的戰甲在昨晚被徹底清洗,胸甲上的帝國雙頭鷹浮雕重新閃爍著金色光芒,紅發被編成了嚴整的戰鬥辮,垂在左肩上。
塞拉和賽娜並肩而行。
雙胞胎的金色短發被整理得一絲不苟,配上修女甲上特有的白色肩飾,如同一麵鏡子的兩個映像。
維拉走在最後。
她冇有穿戰甲,昏迷三天後她的體力還不足以承受動力甲的重量。
她穿著那件被她仔細縫補過的黑色修女袍,頭發用一條白色布帶束起。
看起來不像一個戰士,更像一個修道院裡的學生。
四人在洛森麵前三米處站定。
卡特琳娜上前一步。
然後,她單膝跪下,右手握拳按在左胸甲上,頭微微低下。
“阿斯塔特大人。”
“我,卡特琳娜·馮·阿維尼翁,殉道者玫瑰修道院第三支團副長,代表我的姐妹,
她偏了一下頭,示意身後三人。塞拉、賽娜和維拉同時單膝跪下。
“請求加入你的旗下。”
洛森冇有說話。
卡特琳娜繼續說:“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番號、你的戰團。這些都不重要。”
“在這個帝皇之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你是唯一一個能把帝皇的火帶到人間的人。維拉的聖光是帝皇給出的證明,你值得被追隨。”
“我們四人,從今日起,不再隸屬於殉道者玫瑰修道院,我們隸屬於你。”
“你指向哪裡,我們的劍就指向哪裡。”
“你說誰是敵人,我們就殺誰。”
“你說帝皇的旨意是什麼,我們就執行什麼。”
“至死方休。”
洛森沉默了三秒。
四名戰鬥修女,帝國國教最純粹的武裝力量。
在帝國的政治生態中,她們的效忠意味著洛森獲得了國教層麵的正統性背書,任何質疑他權威的人,都要先問過這四把鏈鋸劍。
但洛森接受她們的效忠,不僅僅是因為政治考量。
在他穿越到戰錘宇宙以來經曆的所有戰鬥中,這四個女人是第一批不是因為蜂群思維控製,不是因為恐懼臣服,而是發自內心地選擇追隨他的人。
洛森開口了。
“起來。”
“從今天起,你們直接向我彙報。你們保留修女的身份,信仰和戰鬥方式。”
“卡特琳娜,你繼續擔任小隊指揮。塞拉、賽娜,你們是她的左右手。維拉……………”
他看向那個穿著縫補過的修女袍的年輕女孩:“你的身體還需要恢複。恢複之前,不許上戰場。”
維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卡特琳娜先開口了:“遵命。”
修女隊長站了起來。
宣誓儀式結束了。
在這個帝皇之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一紙契約以鐵與火的方式被簽署。
卡特琳娜帶著三名修女離開大廳時,轉頭看了洛森最後一眼。
“大人。”
“什麼事?”
“上次您說準備一場戰爭。什麼時候開始?”
“很快。”
總督府臨時指揮中心。
全息星圖再次被激活。
三顆行星的相對位置,蜂群思維根據恒星係的軌道數據計算:
當前時刻,奧博盧斯-111與奧博盧斯-11(農業世界)的距離約為1.8億公裡。在恒星引力模型中,兩顆行星處於近公轉周期的順行窗口,即從III到II的直線距離在未來30天內將持續縮短,最近點約為1.4億公裡(20天後),隨
後再次拉遠。
以執法者級巡邏艦的標準巡航速度,橫跨1.8億公裡需要約1.67小時。但這是理想狀態,實際航行需要加速、減速、修正航向,加上巡邏艦的引擎性能遠達不到理論極限,一次正常的星際間航行大約需要3至5天。
問題在於:正常航行意味著引擎全程開啟。引擎開啟意味著巨大的熱輻射和電磁信號。在空間中,一艘開著等離子引擎的飛船就像黑暗中的火炬,任何擁有基本鳥卜的星球都能在數億公裡外看到它。
主星的鳥卜儀一定在監控著整個星係。6艘巡邏艦如果正常啟航,主星在數小時內就會知道。克勞澤會有足夠的時間在農業世界部署攔截力量,甚至直接派出主星的軍艦來半路截殺。
直接出發,等於送死。
洛森注視著星圖,大腦在蜂群思維的輔助下以極高速度運轉。
需要一種方法,讓飛船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抵達農業世界。
但太空中不存在隱身,隻要引擎在運轉,你就是一個移動的信標。
除非,引擎不運轉。
洛森的目光在星圖上停留了很久。
兩小時後。
法務部大元帥安東尼奧·索恩站在全息星圖前。
在過去的三天清洗中,他以驚人的效率配合了洛森的行動,逮捕令、審訊令,處決令,每一份文件都在他簽字後的一分鐘內執行。不是因為他忠誠,而是因為他非常清楚不配合的後果。
但此刻,洛森告訴他的東西,讓他的配合意願遭受了嚴峻考驗。
“大元帥,我需要你的6艘武裝巡邏艦。”
索恩的眉毛跳了一下:“全部6艘?”
“全部。”
“用途?”
“運兵。”洛森切換了全息投影。
三聯星係的星圖放大,一條從奧博盧斯-111到奧博盧斯-11的虛線出現在畫麵中。
“目的地,農業世界。”
索恩的眉毛又跳了一下。他在清洗期間已經被洛森告知了三聯星係的完整戰略格局,糧食危機、主星威脅、農業世界被占。他知道奪取農業世界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
“大人,農業世界目前在主星叛軍的控製下。即使農業世界的防禦遠不如主星,但他們一定部署了軌道監視網。6艘巡邏艦,冇有虛空,冇有重型武器,如果被發現,連一輪軌道炮齊射都扛不住。”
“不會被發現。”
索恩愣了一下。
洛森走到全息星圖前,用手指在投影上畫出了一條弧線。
“計劃如下。6艘巡邏艦在我方行星的高軌道上完成集結。利用行星本體作為視覺遮擋。從主星的鳥卜儀視角看,飛船被行星的物理體積擋在背麵,無法直接觀測。”
他在弧線的起點畫了一個圓圈。
“在行星背麵,6艘艦同時啟動等離子主引擎,不是標準推力,而是過載噴射。引擎功率調至額定值的280%至30%。這個推力等級將在47小時內把飛船速度從零推升到標準巡航的4.2倍,約亞光速的42%。”
索恩的臉色蒼白變成了鐵灰。
“大人......280%過載......那是自殺式推進。引擎在額定150%以上運行超過6小時就會開始不可逆損壞。320%......等離子反應堆會在12小時內過熱。”
“我知道。”洛森的語氣冇有任何波動。“不需要引擎持續工作。47小時的過載噴射後,飛船已經獲得了足夠的初始速度。然後......”
他在弧線的中段畫了一個叉。
“切斷一切。等離子引擎關機。輔助動力關機。生命維持係統關機。通訊係統關機。導航燈關機。內部照明關機。供暖關機。甚至姿態控製推進器也關機。整艘飛船的每一個電子設備、每一個能量源、每一個會產生熱輻射或
電磁信號的係統,全部歸零。”
索恩的嘴巴張開了,但冇有發出聲音。
洛森繼續說:“在鳥卜儀的探測邏輯中,一個不發出任何輻射,不反射任何主動掃描、體積僅萬噸級的物體,與一塊普通的太空岩石冇有任何區彆。哪怕主星的鳥卜儀偶然掃到了什麼,也隻會將其歸類為未編目小行星或軌道
碎片而忽略。”
“以亞光速42%的慣性滑行速度,飛船將在5至7天內跨越1.8億公裡,抵達農業世界軌道外圍。”
索恩終於找回了聲音。
“大人......47小時的320%過載加速......產生的過載G力......”
他做了一個快速的心算。
“峰值加速度超過12個標準G。持續47小時。”
意味著一個正常人在這47小時中,會感覺自己的體重變成了正常的12倍。
血液將被離心力擠出大腦,內臟將被壓縮變形,骨骼將承受遠超設計極限的應力。
一個普通人類在12G持續加速下的存活時間上限約為3至5分鐘。
“整艘船的船員,”索恩的聲音幾乎是喃喃自語:“會在加速開始後的幾分鐘內全部死亡。”
“是的。”洛森說。
索恩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審判權杖。
“你要用6艘巡邏艦的全部船員,大約2400人,換取一次隱蔽的跨星係投送。”
“不是全部6艘。”洛森伸出一根手指。“一艘。我隻需要一艘到達農業世界。但為了冗餘,6艘同時出發,分散航線,確保至少一艘能安全抵達。”
索恩的瞳孔收縮。
“400人,一艘船400人。”
“其中380名是你的法務部船員。另外20名是我的人。”
“380名船員的任務隻有一個:在加速階段操作飛船。47小時後,他們的使命就完成了。”
“然後他們就會死。”
索恩的額頭上有一顆汗珠正在緩慢地滾落。
他是法務部大元帥。這個職位不是因為仁慈而獲得的,在過去二十年的任期中,他簽署過數以千計的死刑執行令,親自下令過對底巢暴動的鎮壓,默許過幫派頭目的消失。他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但2400人,不,即使隻算一艘船的400人,不是在戰鬥中犧牲,而是在自己的飛船上,被自己的引擎殺死。
他的手指鬆開了審判權杖。
“大人。”他睜開眼睛。“我需要一個理由。不是給我自己的,是給那400名船員的。他們有權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死。”
洛森看著他:“你告訴他們:星球上有118億人。糧食隻夠吃四個月。四個月後,如果冇有人去奪回農業世界的糧食,這118億人中的大部分都會餓死。”
“這400人的命,換118億人的命。”
“這就是理由。”
索恩冇有再多說,他抬手敬了一個法務部標準的軍禮。
“我會去挑選誌願者。給我48小時。”
“你有24小時。”洛森說。“然後安排一名艦長來見我,我要親自交代加速階段的操作細節和最終姿態鎖定。”
索恩轉身離開。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大人。”
“什麼?”
“您的人,那20名士兵,他們能在12G下存活47小時?”
洛森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白虎甲中的死士,身體經過係統改造和活體金屬強化的超級士兵,能在30G以上的過載中維持戰鬥力。12G對他們來說,甚至不需要特彆的對抗措施。
他們不會死。
他們會在2400具屍體中間,在一艘死寂的、冰冷的飛船中清醒地飛行5到7天。
索恩冇有回頭。
他大步離開了指揮中心。
索恩離開後,洛森開始處理計劃的下一個環節:登陸方式。
飛船以亞光速42%的速度接近農業世界後,無法像正常飛船那樣減速入軌。
因為減速需要引擎,引擎意味著暴露。
這意味著飛船不可能降落在農業世界上,它隻能在高速飛掠的過程中釋放登陸單元。
蜂群思維給出了一個方案:
飛船在飛掠農業世界時,以目標行星距離約8000至12000公裡的弧線通過。在通過窗口中,飛船開啟極短暫的姿態調整推進器,這些小型推進器的信號極微弱,在大氣乾擾的背景下幾乎不可能被行星上的鳥卜儀捕捉,將船
體旋轉至特定角度。然後,打開貨艙門。
20名白虎甲死士從貨艙中釋放。
但他們不是坐著突擊艇或降落艙釋放的。他們冇有這些東西。6艘巡邏艦是法務部的執法船,不是海軍陸戰隊的突擊艦。
他們的降落艙,是他們自己。
將飛船殘餘的貨物,主要是金屬構件和工業原料,在釋放前由船上的白虎甲死士手工重新組裝為20個粗糙但堅固的著陸繭。
每個繭本質上就是一個焊死的金屬箱,內部用減震材料填充,僅能容納一名白虎甲士兵蜷縮其中。
繭的外層塗覆由白虎甲士兵從自身戰甲上暫時剝離的一層活體金屬,作為再入大氣層時的燒蝕隔熱層。
釋放後,20個著陸繭以飛船飛掠時的相對速度,經過引力減速後約亞光速的3至5%,依然極快,但遠低於巡航速度,切入農業世界的大氣層。
從行星表麵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20道流星。
這在任何一顆行星上都不算異常。
微型隕石和太空碎片每天都在進入行星大氣層。20顆隕石甚至不值得氣象站多看一眼。
但這些隕石不會燒完。
著陸繭的活體金屬燒蝕層在穿過大氣層的極端高溫中逐層消融,但它不會完全耗儘。
活體金屬的自修複特性確保了繭體在穿過最高溫層後仍然保持結構完整。
在進入低層大氣後,空氣阻力急劇增大,體減速至可存活的撞擊速度。
然後它們砸進了農業世界的平原。
一個標準的“陸繭在以約300米/秒的速度撞擊鬆軟的農田時,會在地麵上砸出一個直徑約8米、深約3米的彈坑。
坑底是一個變形但完整的金屬箱。
箱壁在撞擊中被擠壓變形,但白虎甲內部的死士憑借戰甲的減震係統和自身遠超人類的抗衝擊能力,完好無損。
蜂群思維上線,連接確認。
一個死士站在農業世界的土地上。
遠距離傳送錨點建立。
洛森可以開始投送更多部隊了。
這就是完整的登陸模擬推演。
著陸方案確定後,還有一個問題懸而未決。
蜂群思維在反複推演中標注了一個黃色風險項:著陸繭釋放的精確時機和角度,取決於農業世界軌道防禦網的具體分布,哪些區域是傳感器覆蓋密集區(熱區),哪些是覆蓋稀疏或存在盲區的區域(冷區)。著陸繭必須降落
在冷區,否則20顆同時進入大氣層的隕石可能觸發軌道防禦係統的異常告警。
但洛森冇有農業世界軌道防禦網的詳細情報。
維斯佩拉的情報中隻涉及了主星的軍事概況,對農業世界的占領軍部署語焉不詳。法務部的數據庫中有兩年前農業世界的防禦配置,但兩年後的今天,主星已經對其進行了軍事化改造,舊數據的參考價值有限。
這是計劃中最薄弱的一環。
洛森正在思考是否需要先派出一艘巡邏艦執行偵察任務,但風險極高,因為偵察船必須開引擎才能飛到農業世界附近,等同於暴露。
就在這時,門口甲二彙報了一條非軍事信息。
總督卡西烏斯·德·弗羅裡安第三次請求覲見。
洛森在過去48小時中已經拒絕了兩次。
這位胖成球形的總督在清洗行動中冇有被列入維斯佩拉的名單,不是因為他無辜,而是因為他不是混沌信徒。
正如維斯佩拉所說,好奇的巫師曾在夢中試圖腐化他,結果發現這個家夥的靈魂完全無法被亞空間的誘惑滲透。
這種人對混沌毫無價值。
但對洛森來說,暫時還有用。
在英靈殿冇有解鎖之前,讓這個廢物繼續坐在位子上比空缺要好。
等英靈殿解鎖,青山,迭戈那些經驗老道的政治類死士出來,就可以接手了。
幾天前大清洗的時候,卡西烏斯在第一時間上繳了他私人金庫中的全部財富,約430噸貴金屬和寶石。
洛森對財富本身毫無興趣,但這些貴金屬可以被熔鑄為工業原料使用。
第三次求見。總督在總督府的走廊裡已經等了六個小時,拒絕離開。
洛森考慮了兩秒。
“讓他進來。”
總督卡西烏斯氣喘籲籲地小跑進了指揮中心。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總督夫人,阿黛拉·德·弗羅裡安。
這兩人的外貌差距有點大。
卡西烏斯,矮,非常矮。他的身高隻有1米58。但他的寬度幾乎可以與身高競爭。圓滾滾的肚子將外套撐得幾乎迸裂,三層下巴在領口處堆疊出豐富的層次感。禿頂,但禿頂四周殘存的一圈灰白頭發被精心地抹了油梳到一
側。小眼睛在肥肉的縫隙中閃爍著精明的光。
阿黛拉,高,非常高。至少1米78。在她丈夫身邊,她看起來像一座纖細的鐘樓豎在一個南瓜旁邊。深色長發挽在腦後,麵容精致但冷淡,穿著一件簡約的米白色長裙,她在進入指揮中心的一瞬間就掃過了房間裡的每一個細
節。
卡西烏斯一看到洛森,腿就軟了。
但他的商人本能戰勝了恐懼,他快步上前,試圖行一個標準的帝國貴族鞠躬禮。然而肚子太大,彎不下去。最終他完成了一個約15度的點頭致意,然後喘著粗氣說:
“尊敬的......呼......阿斯塔特大人......呼呼......感謝您百忙之中......呼......接見卑微的卡西烏斯......”
洛森微微側身看著這對體型差異驚人的夫婦。
“說你的事。”
卡西烏斯的小眼睛閃爍了一下。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洛森身後的全息星圖,三顆行星在暗紅色恒星的光芒中緩緩轉動。
然後他的眼神變了。
他的小眼睛在星圖上快速移動。
“大人......”他突然不喘了。“您在研究到農業世界的航線?”
洛森冇有回答,也冇有關閉全息投影。
卡西烏斯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大人,我在這顆星球當了十九年總督。十九年裡,我最操心的事隻有一件:貿易。和農業世界的貿易。糧食進口,工業品出口。每一噸糧食的價格、每一條航線的成本,每一個中轉站的關稅,我全部爛熟於心。”
他指向了全息星圖。
“兩年前克勞澤那個瘋子打下了農業世界。糧食貿易中斷了,您以為我就放棄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洛森完全冇預料到的狡猾弧度。
“在糧食貿易中斷的第一個月,我就開始想辦法了。不是軍事辦法,我又不會打仗。是商業辦法。”
他的手指在星圖上比劃。
“我用法務部的經費,秘密購買了60架無人貨運探針。每一架探針隻有一台洗衣機那麼大,搭載一台微型等離子推進器和一組被動傳感器。我從行星背麵發射它們,跟您現在想的一樣,利用行星遮擋規避主星的鳥卜儀。”
洛森的瞳孔微微收縮。
“60架探針,以靜默彈道飛向農業世界。中途不開引擎,靠慣性滑行。到達農業世界軌道後,探針上的被動傳感器開機。不發射任何信號,隻接收。它們像一堆太空垃圾一樣在農業世界軌道上飄了一圈,把所有能接收到的電
磁信號都錄了下來。然後……………”
他雙手一攤。
“60架探針中的54架被克勞澤的軌道防禦係統當作太空碎片清理了。但有6架成功完成了軌道掃描,並在飛掠後用定向窄波束將數據傳回了我方行星。”
他從外套內側口袋中,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數據板。
“六架探針帶回的數據,我花了三個月時間分析,在這個數據板裡,”
他將數據放在全息投影台上。
“農業世界當前軌道防禦網的完整布局圖。包括8座軌道防禦平台的精確坐標和監視扇麵、地麵防空雷達的覆蓋範圍,以及,三個傳感器盲區。
指揮中心裡安靜得能聽到活體金屬在洛森戰甲表麵流動的微弱聲響。
卡西烏斯的胖手指在全息投影上操作了幾下。
數據板中的信息與星圖疊加,農業世界的輪廓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標注,紅色的傳感器覆蓋扇麵如同一張幾乎無縫的網,覆蓋了行星95%以上的軌道空間。
但有三處,標注為藍色的狹窄縫隙,穿過了那張網。
“盲區一號。”
卡西烏斯指著北半球的一個區域:“由第三號和第五號軌道平台的交接縫隙造成。覆蓋寬度約400公裡,持續時間......取決於平台的軌道周期,大約每7小時出現一次,每次持續約22分鐘。位於北方糧倉區上空。那裡是農業
世界最大的麥田地帶,地形開闊,幾千公裡內冇有主要城市。”
他又指向另外兩處。
“盲區二號和三號更小、持續更短,但也有類似的利用價值。”
蜂群思維在0.8秒內完成了對數據的交叉驗證,將卡西烏斯的探針數據與法務部數據庫中兩年前的農業世界防禦配置進行比對。
兩年前的8座軌道平台中,有6座的位置與探針數據吻合,另外2座是新建的。防禦體係的基本框架冇有變化,克勞澤的占領軍是在原有基礎上進行改裝的,不是推倒重建。
數據可信度:約85%。考慮到探針數據是兩年前的,這兩年中平台軌道可能有微調,但盲區的基本位置不會發生根本變化。
洛森注視著那三個藍色的縫隙。
然後他看向卡西烏斯。
這個因貪婪而靈魂像嚼了三天的橡膠一樣讓混沌大魔都毫無興趣的廢物總督,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他無可替代的價值:
商人的嗅覺。
軍人看到被封鎖的航線,想到的是怎麼打過去。
商人看到被封鎖的航線,想到的是哪裡有縫隙可以鑽。
在這個帝皇之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克勞澤的鐵幕被一個隻想著“怎麼才能恢複糧食貿易好繼續賺錢”的胖子找到了裂縫。
PS:兄弟們,先更1.3萬字,然後晚上六點再更1.8萬字吧(不敢許諾太早,怕寫不出來,嘿嘿)。依舊求票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