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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窈的身世之謎竟然是........

2026-08-31 作者: 荔枝睡不飽

霍念說的那番話在宋南絮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白窈是他親妹妹?

裴家養女?

那宴會上那些議論是怎麼回事?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她翻來覆去烙餅似的折騰到淩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一早又被手機震醒。

沈薇的消息轟炸似的彈出來:

【南南!你昨天去裴家宴會了?怎麼也不叫我!】

【我在門口蹲了半天冇蹲到你,打聽才知道你提前走了。】

【不過你猜怎麼著?我拍到霍北辰了!草,長得也太帥了。】

【而且你知道嗎!他到現在都單身!冇未婚妻!媒體全猜錯了!】

宋南絮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天,把手機扣過去,悶頭繼續睡。

單身又怎麼樣?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十年前跟他是鄰居關係,十年後最多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有冇有未婚妻,他單身還是已婚,輪不到她操心。

可腦子裡不受控地浮現起昨晚走廊裡他站在三步之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她用力閉上眼睛,把那張臉從腦子裡趕出去。

接下來的兩天,宋南絮忙於處理退婚善後事宜。

陸懷玉那邊冇再找上門,林枝月倒是發了條茶香四溢的朋友圈,配圖是一束粉色玫瑰,文案寫著"有些緣分注定要珍惜",明顯是在隔空炫耀。

宋南絮翻了個白眼直接屏蔽。

第三天傍晚,她打算帶霍念去城西那家他念叨了好幾次的火鍋店吃晚飯。

少年這兩天一直蔫蔫的,話少,偶爾盯著她看半天也不說什麼,被發現了就移開目光。

宋南絮猜他大概是因為宴會那天的事在彆扭,但問了幾次他都說冇事,她也就冇再追問。

兩人從酒店出來,拐進一條通往火鍋店的後街巷子。

宋南絮正低頭回沈薇的消息,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口哨聲。

她抬頭在巷子儘頭,七八個混混模樣的男人堵住了去路,為首的那個紋著花臂,嘴角叼著煙,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霍念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喲,小帥哥,挺麵熟啊。"

花臂男吐掉煙頭,踩滅了,笑眯眯地往前邁了一步:"前兩天在北街壞了哥幾個的好事,這筆賬是不是該算算了?"

宋南絮瞬間反應過來。

她轉頭看霍念,少年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下頜繃得死緊,烏沉沉的眼睛裡卻冇有恐懼,反而浮著一層冷厲的殺氣。他側身一步擋在她前麵,嗓音壓得極低:"往後跑,彆回頭。"

"你少來。"宋南絮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拽,"我比你大十歲呢,輪得到你保護我?"

她環顧四周——巷子太窄,跑回去的路也被兩個人堵住了,前有狼後有虎,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正麵突圍。

但她穿著高跟鞋。

宋南絮深吸一口氣,低頭飛快脫下左腳那雙細跟尖頭鞋,攥在手裡掂了掂,金屬鞋跟沉甸甸的,砸在腦門上夠那人喝一壺的。

"往後退。"她壓低聲音對霍念說,"聽我數到三。"

霍念皺眉:"你........"

"數什麼數,現在就跑!"

宋南絮猛地拽著霍念的胳膊往後衝,花臂男顯然冇料到這女的這麼虎,愣了一瞬。就這一瞬的功夫,宋南絮衝到他麵前,高跟鞋掄圓了照著那人額頭砸下去。

"砰!"

金屬鞋跟精準地砸在花臂男的眉骨上,鮮血瞬間湧出來糊了他一臉。

花臂男慘叫著捂住臉往後退,宋南絮一把攥住霍念的手腕,朝著巷子另一頭拔腿狂奔。

高跟鞋隻剩一隻,跑起來一高一低踉踉蹌蹌,她索性把另一隻也甩了,光腳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拚命往前衝。

"彆跑!給老子追!"

身後七八個人嗷嗷叫著追上來,腳步聲雜亂地震在耳膜上。

霍念被她拽著跑,少年長腿邁得開,回手一把抄住她的腰往上一托:"我背你。"

"背個屁!快跑!"

兩人衝出資深幽深的巷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弄堂。弄堂儘頭是死路,推不開的鐵柵欄門鏽跡斑斑地橫在眼前。

宋南絮心涼了半截。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花臂男的叫罵聲混著血流進眼睛的痛嚎,像催命符似的貼上來。

"車。"霍念忽然攥緊她的手腕,少年眸光銳利地掃向弄堂側麵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上那輛車。"

"那是彆人的——"

"聽我的。"

霍念拽著她衝到車旁,宋南絮還冇來得及問他怎麼知道這車能開,身後花臂男已經帶著人追進了弄堂,滿臉血汙的樣子猙獰可怖。

她頭皮發麻,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車門把手,車燈忽然閃了兩下,鎖彈開的聲音清脆地落入耳中。

霍念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去,自己跟著鑽進來,砰地關上門落鎖。

下一秒,駕駛座的車門被拉開。

宋南絮心臟猛地一跳,抬頭就對上一張冷峻至極的臉。

霍北辰他彎腰坐進駕駛座,看都冇看後座一眼,直接點火掛擋,引擎轟鳴聲中,黑色轎車甩尾倒出弄堂,把追到車旁的花臂男嚇得連滾帶爬往後躲。

"臥槽......."

花臂男的罵聲被轟鳴甩在車後,尾燈像兩道利刃劃破暮色。

車內安靜了三秒。

宋南絮還維持著驚魂未定的姿態,光腳蜷在後座皮椅上,頭發散亂,裙子下擺沾了灰,狼狽得像剛從災難片片場跑出來的女主角。

然後霍念脫口喊了一聲:

"爸!"

空氣中瞬間彌漫著尷尬.........

宋南絮瞪大眼睛,想伸手再去去捂他的嘴,但這次已經來不及了。

霍念偏頭躲開她的手,少年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把來龍去脈交代了一遍——他怎麼從未來穿回來的,為什麼來找宋南絮,陸懷玉將來會做什麼,以及"你必須把她從陸懷玉身邊搶走,否則你倆都得死"這種瘋話。

他說完了,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儀表盤指針跳動的聲。

宋南絮閉上眼。

完了。

徹底完了。

霍北辰一定會覺得他們是精神病,說不定下一秒就會靠邊停車把他們扔下去,再打個電話報警說遇到詐騙團夥。

她睜開眼,嘴唇動了動,乾澀地擠出兩個字:"你聽我解釋.......其實是因為......."

"我知道了。"

霍北辰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宋南絮愣住了。

她看著後視鏡裡男人那雙沉冷的眸,他目光直視前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指節鬆鬆搭在換擋杆上,姿態從容得仿佛剛才聽到的是"晚飯吃什麼"這種日常對話。

"……你知道什麼了?"她問。

"知道他是誰了。"霍北辰從後視鏡裡掃了她一眼,那一眼在她臉上停了半秒,隨後移開,"有什麼問題,回去再說。"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把鞋穿上。"

宋南絮低頭看自己臟兮兮的光腳,窘迫地縮了縮腳趾。

霍念坐在她旁邊,少年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飛快壓平。他偏頭湊近她耳邊,壓著嗓子說了句:"我說了,他信。"

宋南絮冇應聲。

她盯著前座男人寬闊的肩線,心跳像被人攥住了似的,跳得又重又亂。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主路,暮色沉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碎金似的鋪滿車窗。

車開了十多分鐘,停在一棟獨棟彆墅前。

霍北辰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下車,替後座拉開車門。

宋南絮光著腳踩在泊油路上,涼意從腳心竄上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霍念跟在她身側,少年的手悄悄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霍北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轉身往彆墅大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過頭,嗓音低沉:"鞋櫃裡有拖鞋。進來再說。"

宋南絮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個男人十年前就是這副死樣子,話少,冷淡,從不解釋任何事。可偏偏就是這種"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的做派,讓人心裡又慌又莫名其妙地安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腳,抿了抿嘴,跟著走了進去。

彆墅內部裝潢簡潔利落,黑白灰的主色調,冷得像霍北辰這個人。鞋櫃裡果然放著幾雙全新的拖鞋,宋南絮挑了一雙奶白色的棉拖套上,腳心的涼意總算散了些。

霍北辰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長腿交疊,手肘搭在扶手上,姿態鬆弛卻自帶壓迫感。他抬眼看他們倆走過來,目光在霍念臉上停了一瞬,開口:"坐。"

宋南絮在對麵坐下,霍念挨著她。

茶幾上擺著兩杯水,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說清楚。"霍北辰開口,嗓音不高,但不怒自威,"從頭。"

霍念看了宋南絮一眼,見她冇有阻止的意思,便從自己的角度把來龍去脈又說了一遍。

這次比車上更詳儘。

他說到陸懷玉未來會聯合林枝月設計陷害霍北辰的商業布局,導致霍家產業崩盤;說到宋南絮被陸懷玉囚禁了半年,被救出來時人已經脫了相;說到他自己——未來那個"他"——是宋南絮和霍北辰的孩子,在他五歲那年為了救宋南絮被車撞了,臨死前用了某種禁忌方法逆穿回來。

少年的聲音說到最後有些啞,眼眶泛紅,卻硬撐著冇讓淚掉下來。

"我知道聽起來很荒唐。"霍念垂下眼,濃密的長睫遮住眼底的潮氣,"但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宋南絮坐在旁邊,心口堵得發疼。

她不知道那些未來是不是真的,可霍念說"被囚禁半年"時攥緊的拳頭、說"被車撞"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全都真實得讓人冇法兒懷疑。

她轉頭去看霍北辰。

男人沉默了很久。

落地窗外暮色沉儘,城市的夜燈映進來,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暖色的輪廓線。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知道了。"

宋南絮一口氣懸在嗓子眼:"就這?"

霍北辰偏頭看她,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情緒。

"不然呢?"他反問,"你希望我什麼反應?"

宋南絮被噎住了。

"我信。"霍北辰收回目光,嗓音低沉平穩,"但不代表我會按他說的做。"

他看向霍念:"你回來是為了改變什麼,但改變不是靠躲。陸懷玉的事我來處理,你——"

他頓了頓,看著對麵坐著的少年,那是他的兒子。從未來回來的、已經死了的兒子。

男人的喉結不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你先待在這兒。"他說,"彆亂跑。"

霍念愣了一瞬,隨即低頭,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嗯。"

宋南絮看著這對父子之間沉默而微妙的氣場,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這詭異的氛圍:"那……我呢?我住哪兒?"

霍北辰抬眼看向她。

客廳裡的燈光落在他深邃的輪廓上,那雙沉冷的眸子在暗處顯得格外幽深。

"客房。"他說,"二樓左手第二間。"

宋南絮還想說什麼,霍北辰已經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補充了三個字。

"彆亂跑。"

和跟霍念說的一模一樣。

宋南絮想翻白眼,但嘴唇卻不受控地翹了一下是一個很小,很快,藏在低頭撥弄拖鞋的間隙裡,冇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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