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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他的眼睛,都是故事

2026-10-21 作者: 林深深

哽咽地吞了口唾沫,葉韶光先是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緊接著,等他回過神時,拔腿就朝塌方處跑了過去,站在周京棋那半截傘的位置,雙腿跪在地上,徒手就把石頭搬了起來。

她不能有事,一點事都不能有。

葉韶光拔腿跑了過去,旁邊跟過來的人群馬上也都跑了過去,工地負責人則是朝後麵跟過來的工人說道:“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負責人這一喊,後麵跟過來的那些工作連忙行動了起來。

看人群都過來了,有幾人則是過來拉著葉韶光說:“葉總,您這手扒泥土是不行的,這些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做,大家都不會有事情的。”

“棋總更不會有事的。”

葉韶光和周京棋的那點事情,雖然大家冇有在明麵上討論,雖然葉韶光和周京棋也冇有當眾承認過這件事情,但何安笙上次的綁架,大夥都心知肚明,都知道是什麼情況。

知道葉韶光更擔心的是周京棋。

“葉總,您還是在旁邊指揮,還是讓工人來做這些事情吧,相關的施救人員也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葉總。”

雨還在往下落,周圍的聲音,葉韶光半個字聽不進去。

此時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周京棋不能有事。

奈一需要她,她父母需要她,言言需要她,還有……他也需要她。

看著周京棋半截傘被埋在泥土裡,葉韶光拚命扒著泥石的時候,眼圈早已在不覺間猩紅。

從來冇有過如此緊張和害怕,就算是何安笙綁架她和奈一的時候,他心裡也有把握,何安笙是衝著他來的,隻要他肯把這條命交出去,何安笙就不會拿她和奈一怎樣。

但是眼下,水火無情,大自然看不清他的,冇法跟他談判。

扔著搬開的石頭,葉韶光聲音顫抖道:“周京棋,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任何事情。”

葉韶光冇聽他們的勸,葉韶光冇有起開,其他人見狀,便冇有繼續勸葉韶光,而是來到葉韶光旁邊,陪同葉韶光一起在挖著滑落的泥石。

天空陰沉灰暗,大雨還在傾盆地往下倒,似乎想要把大地吞冇。

……

與此同時。

工地的醫務室,周京棋渾身上下已被雨水淋到濕透,醫生正在幫她包紮額頭上的傷。

白色紗布把她額頭纏了幾圈之後,一個小夥子突然慌慌張張推開房門,身上滴著雨,朝周京棋說:“棋總,後山那邊現在亂套了。”

周京棋抬頭看過去,還冇有反應過來,小夥子接著說:“葉總他們聽說後山塌方之後,一大群人就趕了過去。”

“結果趕過去之後,一個個都在徒手救援,現場成一鍋粥,我們勸不住那些領導,棋總您能過去看看嗎?”

周京棋……

小夥子的彙報,周京棋啞口無言。

關健葉韶光他們徒手效率也不高啊,而且都圍在塌方處的話,還會麵臨著危險。

看醫生正好把她額頭包紮好,周京棋起身從椅子站了起來,看著小夥子說:“我過去看看。”

話落,幾人又撐著傘往後山那邊去了。

冇一會兒,周京棋和助理,還有剛剛陪同的項目經理到達後山的時候,隻見以葉韶光杜淩為主,一群穿著西裝和皮鞋的男人在塌方處徒手施救。

看著眼前的情形,周京棋一下愣住。

一時半會兒,都冇法用言語形容眼前的情形,隻覺得奇葩,也震撼。

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周京棋看著眼前的情形,冇有開口去詢問情況,大概也猜出來是什麼情形。

葉韶光應該是誤會她被塌方壓住了。

實際上,他們剛剛在巡察的時候確實很危險。

那會兒,她和項目經理是走在最前麵,項目經理一直在跟她彙報著工地的情況,兩人聊著的時候,突然一塊石頭從山上崩落下來,不偏不巧正好砸在她額頭上,把她砸懵,額頭也砸出血了。

額頭被砸中的那一刻,她下意識把手中的雨傘扔開,把自己額頭捂住。

突然有石頭落下來砸傷她腦袋,周京棋也警惕了,停下步子的時候,把大家都攔住了,說情況不太對勁。

項目經理也說情況不對勁,可能會遇上山體滑坡,就讓大家趕緊撤離,離開了後山,也讓其他工人發通知,任何人在雨停之前都不要去後山。

所有的工作都等雨停之後,等到明後天再進行。

於是,大家傳來傳去,從周京棋在後山被砸傷,從山體滑坡,最後就傳成周京棋被山體滑坡壓住。

葉韶光他們剛剛趕到後山的時候,看到周京棋他們落在塌方處,被埋進去的半截雨傘,一個個就都忍不住往壞處想。

眼下,看著葉韶光奮力挖著泥石,還把她那半截雨傘放在旁邊的情形,周京棋一眼就看出來葉韶光是在挖她。

雨還在不停地下,天空時而還是打著雷電。

看葉韶被大雨淋得濕透,看他濕著身體還在塌方處挖著泥石,一時之間,周京棋像被人點穴一般,就這樣在原地看著葉韶光。

認識葉韶光三年多,在她的印象裡,葉韶光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甚至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她看過葉韶光的冷漠,看過葉韶光的脾氣,甚至看過葉韶光卑微,卻是第一次看到葉韶光的狼狽,第一次看他滿身泥巴,第一次看到雨水把他打濕,看他仍然不管不顧,還在挖著泥石。

“葉總,你這樣是不行的,手會廢掉的,我們還是讓工人來吧。”

陪同在葉韶光旁邊,杜淩看葉韶光手都扒出血,被他扒過的泥土也都沾滿他的鮮血,杜淩看不下去了。

跟著葉韶光做事做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見過葉韶光這麼狼狽?

儘管葉韶光平時囂張,儘管葉韶光平時把誰都不放在眼裡,儘管他是那麼高高在上,但杜淩還是看不去了。

杜淩在的勸,葉韶光仍然都聽不進去,仍然在扒著塌方處的泥石。’

要命的是,他扒了這麼久,卻一點都冇找到周京棋。

看葉韶光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講話,杜淩隻好陪他繼續在旁邊徒手挖著。

一行人就那樣挖著,不知是誰先轉身看了一眼。

看周京棋和助理就在他們身後,看助理給周京棋撐著傘,周京棋的額頭上還纏著紗布,那人先是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但意識到現在是白天,意識到周圍有很多人,中年男人連忙喊了一聲:“棋總。”

男人話音落下,旁邊的幾人以為他是挖到周京棋了,連忙湊過來幫忙挖著說:“棋總在哪?”

“棋總在哪邊?”

看旁邊的幾人湊過來幫自己挖石頭,中年男人氣不打一處來。

緊接著,拍了旁邊人一下說:“棋總在後麵。”

直到被中年男人推了一把,旁邊的人這才回過神,繼而轉身朝後麵看了過去。

看到周京棋那一刻,連忙驚訝喊道:“棋總。”

兩人這麼一喊,周圍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接二連三都轉過身。

“棋總。”

“棋總。”

直到大家差不多都發現周京棋在身後時,杜淩這才後知後覺轉過身。

隨後,看到周京棋額頭纏著紗布出現在他們眼前,杜淩先是怔住,下一秒就激動了,喊了周京棋一聲之後,轉身又朝葉韶光彙報道:“葉總,棋總冇被壓在塌方下麵,棋總好好的,棋總過來了。”

杜淩的彙報,葉韶光仍然未從擔憂中回過神,直到杜淩抓著他的手臂,又激動和他說著的時候,葉韶光這才稍微回過神。

之後,他渾身濕透,沾著泥土從塌方處站起身,繼而便轉過身。

轉身之際,看到周京棋那一刻,葉韶光懸著的那顆心頓時停住,就這樣看著周京棋了。

周京棋冇事,她冇事。

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意識到周京棋冇有被塌方壓住,葉韶光這才回過神,那顆頓住的心這才慢慢放下。

看葉韶光帶著大家在這裡徒手挖泥石,項目經理震驚又心虛。

最後,他滿是尷尬走到葉韶光跟前,不好意思地解釋:“葉總,後山塌方我們都及時撤離了,這事多虧棋總留心注意提醒我們,隻是難為棋總被石頭砸傷,也隻有棋總一個人受傷,其他工作人員都平安無事。”

他明明隻是吩咐,說後山要塌方,要所有人都彆來後山,怎麼七傳八傳,就變成眼前的情形?

這流言蜚語啊。

他們這麼小一片地方,傳達一點事情都有這麼大的誤差,何況社會上新聞的誤差。

項目經理的彙報,葉韶光先是目不轉睛看著周京棋。

當他意識到一切隻是誤會,意識到周京棋冇有被困住,意識到周京棋好好站在他跟前,意識到她隻是額頭被砸傷,葉韶光突然抬起滿是泥血的右手,扶住自己額頭那一刻,噗嗤一聲就笑場。1

媽的,這都什麼跟什麼?這些人都怎麼傳的話?

回神之後,意識到今天並冇有人員受傷,葉韶光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站在不遠處,看著葉韶光那一身狼狽,看他手指混著泥士滿是傷,看他把泥巴蹭在額頭上,以及他那布滿紅血絲的猩紅雙眼,一時之間,周京棋心裡也說不出是什滋味。

找不出言語開形容。

她冇有想到,葉韶光會這麼緊張,這麼不顧形象。

四目相望,看著葉韶光猩紅的雙手,周京棋突然在這一刻對葉韶光有安全感,覺得他是可靠的。

她忽然意識到,葉韶光好像是在乎她的,是由心在乎她。

直到情緒漸漸恢複平靜,直到那抹劫後餘生的笑過之後,葉韶光才邁開步子,才慢慢朝周京棋走近過來。

來到周京棋跟前的時候,他垂眸看著周京棋,聲音帶著些許慶幸道:“冇事就好。”

本來是想擁抱周京棋,本來是想親親周京棋的,但平靜過後,看周京棋隻是一直站在遠處冇有說話,一直靜靜看著他。

葉韶光就把心底的那份衝動壓了下去,所以當他靠近周京棋的時候,隻是從容淡定說了一句冇事就好。

葉韶光猩紅的眼睛,葉韶光熟悉的聲音,周京棋先是看著他眼睛,而後又低頭看向他的手:“你受傷了。”

周京棋的一句你受傷了,葉韶光心裡一陣溫暖。

她在關心他。

抬起自己手看了一下,葉韶光這才發現,平日那雙白皙修長的雙手,這會兒早就不忍直視。

也是在這一刻,葉韶光才感受自己十指鑽心的疼,疼得他兩手冇忍住在顫抖。

即便如此,他也隻是衝周京棋一笑道:“問題不大,我冇事。”

但事實上葉韶光手上的傷,比周京棋額頭上的傷要嚴重多了。

話落,氣圍陷入安靜。

項目經理見狀,連忙在旁邊說道:“葉總,工地裡有醫務室,先過去包紮一下吧。”

說著,大夥就一起離開了後山。。

在醫務室換了一身工裝服之後,醫生把周京延的傷口也處理了。

十根手指頭,每根手指頭都受傷了,冇一根是好的。

處理完周京延的手指上的傷後,醫生說:“葉總,你要去疾控中心打破傷風,最好也去醫院重新處理一下,而且這段時間手指都不能沾水。”

醫生的叮囑,葉韶光隻是輕描淡寫‘嗯’了一聲,冇有大太情緒。

雖然手指頭還在疼,但葉韶光也冇拿它當回事,隻要周京棋冇事就好。

葉韶光冇拿自己的傷當回事,杜淩在旁邊卻極其緊張,讓葉韶光這會兒就去醫院,葉韶光冇聽他的,他就私下找了周京棋,讓周京棋去勸勸葉韶光。

知道葉韶光的脾氣,所以把剛剛冇有開完會議結束之後,周京棋才對葉韶光說:“你還是去醫院看看,要不然會發炎。”

聽著周京棋的話,葉韶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周京棋見狀,又對他說:“我也要去做個檢查,一起去。”

周京棋說一起去,葉韶光就答應了。

於是回去的路上,周京棋和助理都是坐葉韶光的車子回去的。

杜淩在開車,周京棋的秘書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周京棋和葉韶光則是坐在車輛後排座。

車子裡很安靜,四個人都冇有開口說話。

這時,外麵的暴雨也漸漸停了,但天色冇有像前幾天那樣亮起來,仍然還是有些陰沉。

六點多鐘的時候,車子才到達市醫院。

醫生給葉韶光打了破傷風的針,幫他重新把傷口處理之後,又給葉韶光掛了消炎針。

因為葉韶光手指的傷太重,有幾個手指都能看見骨頭。

醫生給葉韶光處理傷口的時候,周京棋站在旁邊,後來默默把腦袋彆開,都不忍心去看。

她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更冇想到葉韶光會傷成這樣。

十指連心,她都不敢想象傷成這樣會有多疼。2

掛完水之前,醫生則又對葉韶光說:“建議這兩天在醫院觀察一下,避免傷口發炎惡化,畢竟傷得不算輕,等過了這兩天,如果傷口冇發炎,也冇有發燒的情況發生,再出院也不遲。”

醫生都這麼說了,葉韶光隻好住下來。

上次的助骨骨折才剛剛恢複,而且還在休養中,這會兒手又受傷。

病房裡,看著坐在沙發上掛水的葉韶光,周京棋兩手環在胸前,垂眸看著葉韶光,便不禁長長吐了一口氣。

周京棋的這聲吐氣,葉韶光抬頭就看向了她。

四目相撞,葉韶光看著周京棋問:“你額頭的傷怎樣?”

周京棋淡聲道:“我冇事。”

葉韶光受傷的事情,他說不告訴葉夫人,周京棋就冇說,也冇有告訴自己家裡人。

要不然,陸瑾雲把兩個小家夥帶過來,小家夥鬨騰的時候容易碰到葉韶光的手。

想到手指都見骨頭了,周京棋就於心不忍。

關鍵這會兒,葉韶光身上也都還是泥巴,且不說手指不能碰水,就算帶上防水手套,他那傷勢也不能自己洗澡。

看葉韶光身上的泥巴都乾了,周京棋問:“等會針打完了,你要不要洗個澡?”

葉韶光有潔癖,周京棋是知道的,身上有一點不乾淨他都睡不著,所以這會兒他肯定很難受,隻是冇說而已。

周京棋的話,葉韶光說:“杜淩等會過來再說。”

兩手環在胸前,周京棋仍然低頭看著葉韶光,麵不改色道:“杜淩幫你洗澡?你確定你能接受?”

葉韶光……

周京棋的話,葉韶光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想著一個大男人給自己洗澡,葉韶光確實覺得尷尬,確實接受不了。

葉韶光一臉無語看著她,周京棋也冇在多說什麼,而是把眼神看向了彆處說:“等杜淩回來了再說。”

話落,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雖然這邊看著冇有她的事情,但周京棋並冇有馬上離開醫院,再怎麼說,葉韶光手上的傷也是擔心她而來的。

特彆是想到骨頭都露出來了,周京棋也不忍心離開。

那麼好看一雙手。

這會兒,葉韶光的手其實特彆疼,但礙於周京棋在場,他隻好硬生生忍了下去,大氣都冇敢喘一下。

七點多,杜淩處理完今天開會的事情,終於過來了,拎著晚餐和葉韶光的衣服過來的。

風風火火打開病房的房門時,杜淩說:“葉總,剛剛你交代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緊接著,看到周京棋也在,連忙又和周京棋打招呼:“棋總。”

說罷,又把帶來的晚餐放在餐桌上,讓他們兩人先吃飯。

知道周京棋會在醫院陪葉韶光,所以杜淩特意多帶了一些飯菜過來,還帶了幾個周京棋喜歡吃的菜。

隻不過,把飯菜放下之後,他說還有工作就先離開醫院了。

儘管葉韶光和周京棋還冇有在一起,兩人看上去似乎也不太可能在一起,但葉韶光喜歡周京棋,杜淩還是知道的。

所以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在這裡當電燈泡,肯定會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兩人,至於兩人後來到底會怎樣,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杜淩一走,病房裡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氣氛格外安靜。

看著杜淩帶過來的飯菜,再看看葉韶光十個手指頭都包紮著紗布,一時之間,周京棋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傷哪不好,偏偏傷在手指頭,做什麼都不方便,鍵盤都敲不了。

盯著葉韶光看了一會兒,周京棋去餐桌跟前端起飯碗,給碗裡夾了一些飯菜,她便拉開葉韶光旁邊的椅子,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葉韶光見狀,他說:“我自己來就行。”

葉韶光的客氣,周京棋麵露嫌棄:“你能拿穩筷子嗎?行了,就彆客氣了。”

周京棋說著,舀起一勺湯便遞到葉韶光嘴邊。

看著周京棋遞到她嘴邊的湯,葉韶光最後還是選擇了張嘴。

他和周京棋之間,其實也冇那麼多客氣。

於是接下來,周京棋就把一整碗飯菜喂完。

留在這裡照顧葉韶光,給他喂飯,是因為兩人中午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看到葉韶光冇怎麼吃東西,所以這會兒才給他喂飯。

即便和葉韶光把話說清楚了,但她並不想看著葉韶光那麼慘。

兩人吃完飯冇多久,周京棋剛剛把剩下的飯菜收拾好,葉韶光的消炎針也打完了。

杜淩剛剛送飯過來時,也給葉韶光送了換洗衣服過來。

所以這會兒,看護士把針拔了,周京棋便看著他問:“身上都是泥巴,你想不想先洗澡?”

葉韶光那個潔癖程度,周京棋都不敢想象,他剛剛是怎麼忍過來的。

周京棋的問話,葉韶光說了聲行,周京棋拿著他的家居服就去洗手間了。

兩人是發生過關係,睡過覺的人,所以周京棋照顧葉韶光的時候並冇有扭扭捏捏,而且在她眼裡,葉韶光這會兒隻是需要她照顧的人。

給葉韶光帶著防水手套,周京棋雖然是在照顧他,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葉韶光身材好。

有幾次,葉韶光想幫忙時,但手指觸碰到東西,眉心馬上就沉了下來,臉色瞬間發白。

葉韶光雖然冇說,但周京棋知道他在疼。

十指連心,又怎能不疼。

給葉韶光洗完澡,擦乾身體的時候,周京棋還不忘給他擦潤膚露。

垂眸看著周京棋的細心照料,看著她小心翼翼給他穿衣服,葉韶光心裡突然生起一個想法。

這樣照顧她的周京棋,每次都冇有拋下她的周京棋,她怎麼可能不喜歡他。

如果她是喜歡他的,那她又在擔心什麼?又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眼神直直看著葉韶光,葉韶光挺想問問她的。

小心翼翼幫葉韶光穿著衣服,幫他係好扣子,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周京棋的眼神一下就和葉韶光撞上了。

看葉韶光直勾勾盯著她,周京棋則是仰頭看著他問:“有事要跟我說?”

葉韶光的眼神,周京棋覺得裡麵都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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