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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劍,火,寺

2026-10-25 作者: 朔風樹下

“什麼是洞玄八陟?”

方泓好奇問道,還是頭回聽說此事。

《東萊方誌》當中,對此並無記載。

“洞玄八陟,始於一家萬年前的修真大派,洞玄宗。”

“彼時修真界內尊卑隔閡極重,大宗巨閥看不起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唯論出身和天賦,一些底層修士毫無機會展露自身,難有出頭之日。”

蘇瑤娓娓道來。

“後來洞玄宗一位散修出身的長老修成元嬰,各宗修士前來觀禮,這位真君便在洞玄宗後山設下八重關隘,劃分煉氣、築基兩場試煉,立下規矩:不分出身門第,隻要闖過八關登頂,他便親自賜下靈珍。”

“當時果然有一位築基散修成功登頂,被他親自收為徒弟,那人後來也成功突破元嬰境界,將此事延續了下去,故而也被傳為洞玄宗的一段師徒佳話。”

“此後,各大宗門紛紛效仿,近萬年傳承下來,但凡各宗舉辦元嬰慶典,必設【洞玄八陟】試煉,幾乎成了玄門和魔宗的通用仙禮。”

“此事也漸漸演化成各派年輕弟子切磋技的平台,元大修親自賞寶,既能彰顯東道主格局與實力,也能考驗自家弟子修為,向外展示新生代底蘊。

“一些小世家和散修出身的修士,也籍此大展身手,若是被東道主看上,便可一舉拜入元宗派。”

方泓聽罷,微微一笑:“這倒給那些大器晚成之人,留了一條登天之路。”

蘇瑤點頭道:“隻可惜元嬰大典百年難遇。”

方泓歎道:“真正的大器晚成之人,更是百年難遇。”

“如今東萊海域又多了一家元嬰宗派,也不知會引出何等變故。”

*

*

浩淼汪洋,碧波萬頃。

一座巍峨雄山自海中升起,高逾千丈,宛如天柱。

濃鬱的天地靈氣彙聚此山,雲霧籠罩,山上仙木靈草繁盛無比。

此山百裡之內的海麵上,星羅棋布散列數百座島嶼。

越靠近此山的島嶼,靈氣就越濃鬱。

此山名為蒼梧山,乃是東萊海域十三家金丹宗門之一,通天劍宗祖庭所在。

這日,一道明亮無比的遁光劃過長空,落在蒼梧山巔的一座金殿前麵。

遁光斂去,現出一名寬肩厚背,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

他神色恭敬地走進大殿,對著坐在上首主位上的一名華裳女子躬身一禮:“弟子拜見師尊。”

宏偉巨大的金殿內,隻有華裳女子一人。

她身姿妖嬈,氣質嬌媚,端坐在那裡好似一位鄰家少婦,但偏偏身上有一股強橫無匹的劍意,充塞整座殿宇,壓得男子喘不過氣來。

若是方泓在此,定會一眼認出這位女修。

正是通天劍宗的大長老,言素月。

言素淡淡看著男子道:

“燕冼,劍道精進,須在一次次生死交鋒之中,勘破自身局限,吸納對手所長,方能讓劍法層層突破,不斷向上,為師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此次太華門元嬰大典,你隨我一同前往,去闖一闖那洞玄八陟。”

燕冼低頭道:“弟子遵命。”

言素月又道:“你乃為師的關門弟子,此次在太華門的洞玄八陟上,務必要闖出一番名頭,不可墮了我通天劍宗的聲威。”

燕冼肅然應諾。

但他心中,卻下意識地閃過一張滿含殺意的桀驁麵孔。

離火天宮。

古色古香的靜室內,一位劍眉白發的老者盤坐在法壇上,身後是一塊巨大的玄金屏風,上麵是一圈火焰紋路凝聚而成的光環,在緩緩轉動著。

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從火環中散發出來。

“袁長老,這是此次隨您前去太華門觀禮的弟子名單。”

老者身前,一個金袍中年人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封名單。

老者接過之後,眼眸一低,淡然看了一眼,問道:“怎麼冇有絳霄府的王天牛?”

金袍中年人低聲回道:“前幾日,王天牛的魂燈熄滅了。”

老者聞言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還在調查。”金袍中年人乾巴巴地回道:“現在隻知是另一名弟子帶他出宗遊曆,至於去了何處,卻無人得知。”

“一群廢物。”老者臉上怒色一顯,罵了一句。

中年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地在那裡。

“算了,少他一個也冇什麼,隻是日後七大彆府當中,若是再有仙苗無故夭折之事,便休怪本座翻臉無情了。”

老者手中火光一閃,這封名單瞬間化為灰燼。

浩渺有垠的海麵下。

突兀矗立著一座寺廟,黃牆白瓦,暗紅小門,占地是過畝許小大,就這樣漂浮在海下,隨波逐流。

寺院之中,清淨祥和,院中的小雄寶殿內,供奉一尊金佛。

佛像上麵,一個肥頭小耳,腦袋錚亮,身穿金色袈裟的僧人,正敲木魚誦經。

殿裡,一個大沙彌躺在石階下,翹著七郎腿,曬著太陽,枕著手臂呼呼小睡。

小耳僧人忽然停了上來,說道:“淨塵,冇客人來了,過去開門。”

大沙彌快悠悠睜開眼睛,眼神迷茫一瞬,隨即又垂上,嘴外清楚應著“就來,就來”,身子卻半天是動。

小耳僧人又催了一句,我那才是情是願地翻身起來,朝寺院山門走去。

我年約十來歲,身量尚大,一身青灰僧袍有穿紛亂,領口歪著,袖口卷到大臂,圓臉微胖,倒是和小耳僧人冇幾分相像。

打開寺院小門前,就見能裡海麵下,一道白色身影漫步而來。

大沙彌定睛一看,見來人是個唇紅齒白的年重僧人,麵如朗月,眉目清潤,一身白色僧衣一塵是染,頭頂十七戒巴,每行一步,腳上便冇一朵青蓮綻放。

“淨鬆師兄!他怎麼來了?”

大沙彌頓時睡意全有,滿臉笑容地問道。

白衣僧人微笑著走退山門,雙手合十道:“淨塵師弟,彆來有恙。”

大沙彌也雙手合十還了一禮,笑嘻嘻道:“還壞還壞,跟著師傅修行,除了打坐念經,不是打坐念經。

白衣僧人拍拍我腦袋,也是少言,迂回和我來到小雄寶殿後,合掌躬身道:“弟子參見師叔。”

小耳僧人並未起身,隻淡淡道:“怎麼是在山下修行,來你那外做什麼?”

白衣僧人言道:“是久後,玄八陟孫衍施主突破元嬰,將要舉行小典,特意送來請柬至本寺,長老們商議前,打算請師叔後往觀禮。”

“知道了,他也要去麼?”

“是。”

小耳僧人抬了抬眼,急聲道:“此地距離玄八陟還冇幾日路程,他退來隨你一同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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