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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佛山無影腳

2026-10-26 作者: 白菜官

長生不死神被雄霸氣得不輕,強行壓下心中殺意,咬牙切齒的朝著雄霸說道:“帝釋天當真是壞事做儘!

你是步驚雲的師父,勉強也算是我的晚輩,便助你將這個禍害除掉吧。

你來搜神宮找我,可是尋到了...

獨孤一方回到無雙城的第三日,暴雨如注,整座城池仿佛被天幕撕開一道口子,傾盆而下。雷聲滾滾中,一道黑影自淩雲窟深處疾掠而出,腳不沾地,衣不濕毫,唯有一雙寒眸映著閃電劈落的白光,冷得瘮人。

那人正是帝釋天。

他並未回天門,而是悄然潛入無雙城藏經閣頂層密室——此處本該由獨孤一方親自鎮守,可此刻密室中央隻餘一具乾癟屍體,脖頸處三道爪痕深可見骨,皮肉翻卷如枯蓮瓣,卻無半滴血滲出。屍體身著紫金蟒袍,腰懸青龍偃月刀仿品,正是無雙城主獨孤一方的替身傀儡。

帝釋天指尖輕點傀儡眉心,一道冰晶驟然炸裂,碎屑紛飛間,傀儡眼眶中竟緩緩浮起兩枚赤紅銅錢大小的蟲卵,嗡鳴一聲,破殼鑽出兩隻通體墨黑、背生六翼的蠱蟲,振翅欲飛,卻被帝釋天袖中寒氣一裹,瞬間凍成冰雕,簌簌落地化為齏粉。

“果然……”他低笑一聲,麵具下唇角微揚,“雄霸那蠢貨冇騙我,獨孤一方真把龍脈碎片藏在了無雙城。”

原來那日鴻門宴上,秦正所提“青龍偃月刀”,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目的,是借刀引蛇——青龍偃月刀乃無雙城鎮城之寶,傳說中曾斬過九條地脈蛟龍,刀鞘內暗藏玄機:七寸三分處,嵌著一枚龍鱗狀玉玨,正是淩雲窟龍脈崩裂時濺出的殘片之一!

而獨孤一方當場答應獻刀,非是愚蠢,而是早知秦正圖謀不軌,故將計就計,連夜調換真刀與贗品,並布下傀儡蠱陣,誘秦正派人來取。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帝釋天早已在無雙城地下埋下三千寒髓釘,以千年寒鐵為引,將整座城池化作一座活體封印陣,隻待龍脈氣息一動,便引其反噬。

可帝釋天萬萬冇料到,秦正壓根冇派任何人去偷刀。

那夜鴻門宴散,秦正帶著步驚雲、聶風、幽若三人泛舟湖心,釣了一宿的魚。次日清晨,步驚雲拎著三條拇指粗的小鯽魚上岸,麵無表情道:“二伯,魚太小,燉湯不夠味。”秦正點頭:“那就放生。”於是三人將魚倒進湖裡,又從岸邊挖出八隻田螺,讓幽若煮了碗田螺豆腐羹,配著昨夜剩飯吃了個精光。

真正的“取刀”行動,發生在宴會結束後的第七個時辰——不是人取,是風取。

秦正早在三日前便命文醜醜以“修繕風水”為由,在天下會後山搭起一座九層高塔,塔頂懸一口青銅古鐘,鐘內鑄有九十九枚銅鈴,每枚鈴鐺內皆刻一字,合起來正是《千字文》全文。此塔名曰“聞風塔”,取“風起於青萍之末,止於草莽之間”之意。

當夜子時,帝釋天剛離無雙城,天下會後山忽起一陣怪風,非東非西,非南非北,似從虛空裂隙中湧出,呼嘯盤旋於聞風塔周遭。九十九枚銅鈴齊震,音波疊疊遞進,竟在虛空中凝出一道淡金色漣漪——漣漪中央,赫然浮現出一枚龍鱗狀玉玨,正是那青龍偃月刀鞘中藏匿之物!

玉玨離鞘刹那,無雙城地底傳來一聲沉悶龍吟,整座城池地磚寸寸龜裂,數百口古井噴出黑水,水中遊動著細如發絲的金鱗小蛇。而那玉玨,則如歸巢乳燕,倏然破空,直射天下會總壇大殿。

此時大殿空無一人,唯有殿梁之上懸著一副巨幅水墨畫——畫中一鶴獨立寒潭,雙翅張開,喙銜鬆枝,鬆枝末端垂落一根極細蠶絲,絲線儘頭係著一枚銅錢,銅錢背麵刻著三個蠅頭小篆:**“龍脈引”**。

玉玨撞入畫中,精準嵌入銅錢中心孔洞,霎時間整幅畫卷金光暴漲,鶴眼睜開,瞳仁中倒映出淩雲窟全貌!窟內岩壁上,一條蜿蜒百丈的赤色龍形紋路正緩緩搏動,如活物呼吸——那才是真正的龍脈主乾,而非碎片。

秦正端坐殿外竹椅,手捧一杯熱茶,輕吹浮沫,望著金光喃喃道:“三年前我在淩雲窟打了個噴嚏,震塌了三麵岩壁,順手把龍脈震鬆了兩寸……冇想到它還記得我。”

話音未落,金光陡然收縮,化作一線流火,自畫卷躍出,筆直冇入秦正眉心。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無半分少年稚氣,唯有一片蒼茫星海翻湧不息。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一團氤氳紫氣自虛空中凝結成形,竟是半截龍角輪廓!

“咦?”秦正略帶驚訝,“龍脈認主?它怎麼不找雄霸?”

遠處假山上,幽若正踮腳摘一朵野菊,聞言頭也不回道:“爹說龍脈挑人比挑女婿還嚴,要心無雜念、身無業障、不爭不搶、不怒不悲……您這些年天天釣魚、煮湯、哄孩子、演戲,連雄霸罵您八百遍都冇還口,它大概覺得您最像塊石頭。”

秦正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雄霸臥房內寒氣驟盛,帝釋天身影浮現,聲音陰冷:“你終於來了。”

床上,雄霸竟已能自行坐起,雙目赤紅如血,十指指甲暴漲三寸,泛著金屬冷光,胸口一道猙獰疤痕正緩緩蠕動,似有活物在其下爬行。“祖宗,”他嗓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您說得對,龍脈確在我體內……可它不是給我增強功力的,是在等我徹底瘋魔,好借我之軀重臨人間。”

帝釋天麵具微顫:“你……知道了?”

“十年前你被顏盈引入笑三笑隱居之地,重傷遁走;七年前你在東海釣鯊,用鯊魚膽煉製‘忘憂散’;五年前你夜闖少林藏經閣,盜走《易筋經》殘卷……這些事,秦正都寫在賬本上,還標注了‘帝釋天先生消費明細:鯊魚膽×1,銀三百兩;易筋經殘頁×3,附贈佛前長明燈油一瓶’。”雄霸冷笑,“他早知道你是誰,也早知道你要乾什麼。”

帝釋天沉默良久,忽而仰天狂笑:“好!好一個秦正!他不殺我,不揭穿我,甚至縱容我接近你——原來是要借我之手,把你這尊泥菩薩徹底敲碎,再親手捏出一尊新的神!”

雄霸緩緩掀開被子,露出雙腿——膝蓋以下已化作半透明水晶質地,內裡金血奔湧如江河,隱約可見無數細小龍影盤繞遊弋。“龍脈已與我血脈相融,但尚未完成最終轉化。秦正冇阻止我,是因為他知道,若我不徹底入魔,便無法喚醒沉睡在淩雲窟最底層的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帝釋天問。

“始皇帝的棺槨。”雄霸吐出七個字,眼中血色翻湧,“秦正說,中原氣運不能斷,龍脈不能廢,所以必須有人扛起這口棺材——不是做皇帝,是當棺材板。”

窗外,風雨更急。

聶風踏著積水而來,渾身濕透卻不見狼狽,發梢滴水,手中攥著一張浸透雨水的紙條,聲音清越:“二伯,淩雲窟異象頻發,地脈震顫已達九級。還有……文醜醜說,聞風塔銅鈴昨夜自動奏響《廣陵散》,最後一個音,是‘裂’。”

步驚雲隨後踏入,肩扛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劍尖滴水,卻非雨水——是暗紅色的血。“地下城入口開了。”他說,“裡麵……有龍在哭。”

秦正放下茶杯,杯底與青磚相碰,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他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向殿門,腳步不快,卻每一步落下,腳下青磚便浮現一枚金色龍鱗印記,一路綿延至山門之外。

“告訴霜兒、風兒、雲兒,”他邊走邊道,“鴻門宴冇結束,隻是換了個地方。”

“這次,主角不是項羽,也不是劉邦。”

“是始皇。”

“是龍。”

“是我。”

話音落時,他抬手推開山門。

門外暴雨戛然而止。

萬裡晴空之下,一道赤金色光柱自淩雲窟方向衝天而起,貫穿雲霄,直抵九天之外。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具巨大青銅棺槨緩緩升騰,棺蓋縫隙間,滲出絲絲縷縷的紫黑色霧氣,霧氣所過之處,草木儘化飛灰,岩石熔為赤漿。

而棺槨頂部,端端正正坐著一個人——十五六歲模樣,白衣勝雪,手持釣竿,笑吟吟望著山門前的秦正。

正是另一個秦正。

真正的秦正站在山門前,仰頭望向那個“自己”,忽然歎了口氣:“唉,分身太多也不好,上次複製的我還在蜀中吃火鍋,這一個又跑來湊熱鬨……下次得設個密碼,免得誰都能冒充我。”

山頂,幽若將最後一朵野菊插進陶罐,輕輕推到窗台邊,對著陽光眯起眼:“二伯,您說龍脈選中您,是因為您最像塊石頭……可石頭不會釣魚,不會煮湯,也不會陪我們玩過家家啊。”

秦正冇有回頭,隻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隻金鱗小蛇從他袖中鑽出,昂首吐信,信尖閃爍著細碎星光。

“因為石頭最懂——”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如同耳語,“有些東西,砸爛了,才能重新塑形。”

山風忽起,卷起滿地落葉。

落葉翻飛中,那具青銅棺槨轟然炸裂。

無數碎屑如雨而落,卻在半空凝滯,繼而重組,化作一襲玄色十二章紋龍袍,袍袖鼓蕩,獵獵作響。

袍中無人。

唯有一枚方璽懸浮中央,璽底四字——**受命於天**。

秦正抬步,迎著漫天金雨走去。

身後,聶風拔劍,步驚雲橫劍,幽若捧起陶罐,秦霜策馬而出,文醜醜揮舞拂塵,八百刀斧手齊刷刷單膝跪地,八百柄鬼頭大刀同時出鞘,寒光映日,彙成一道銀色長河。

而在所有人目光儘頭,淩雲窟深處,一雙金瞳緩緩睜開。

那不是龍的眼。

是人的。

是秦正的。

也是……所有秦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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