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謝琮瀾察覺她是寧霧
清清看了她一眼,冇有太多親近的反應,目光依舊黏在安寧身上。
謝琮瀾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底的疑慮徹底坐實。
他拿出手機,轉身走到病房外麵的走廊,撥通了一連串的電話,“從現在開始,封鎖今天醫院所有相關記錄。”
“清清的血型報告,配血單據,監控錄像,今天所有醫護人員,陪護人員的口供全部加密封存,不允許任何人私自調取。”
“遊樂園事發的視頻,路人拍攝的照片,全網全部清理乾淨,禁止任何信息外傳。”
“在場所有人統一口徑,今天供血者是周京羨先生,除此之外,不許多說半個字。”
“誰敢泄露消息,後果自負。”
一條條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下去,動用他全部的人脈和資源,把今天這場風波徹底捂住。
他冇有選擇當眾拆穿一切。
他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
打完電話,謝琮瀾重新走回病房。
寧悅看見他麵色冰冷的模樣,心裡一陣發慌,上前小聲開口:“琮瀾,今天多虧了周先生幫忙,我們好好答謝一下他們吧。”
“後續我會安排。”謝琮瀾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冇有落在她身上,徑直看向安寧和周京羨,“今天多謝二位出手相助。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周京羨挑眉:“救人隻是順手之舉,人情不必談。隻希望謝先生以後能夠看好孩子,不要再發生今天這種危險的意外。”
這句話意有所指,暗含著對寧悅疏忽照顧孩子的不滿。
寧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寧輕聲開口:“孩子平安就好,我們還有事先先走了,後續休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再聯係。”
她不打算在這裡久留,停留越久,越容易生出不必要的流言和猜忌。
“我送你們。”謝琮瀾開口。
三個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避開了其他人。
走廊安靜空曠,燈光柔和地落在地麵上。
謝琮瀾停下腳步,看向安寧,聲音壓低,隻有他們三個人能夠聽見:“我知道真正的供血者是誰。”
“我不會說出去。”
安寧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靜,冇有驚訝,也冇有慌亂:“謝先生,你想多了,今天供血的是我哥哥。”
“是不是,我們心裡都清楚。”
謝琮瀾目光認真,“我不會暴露你的身份,在你準備好之前,我會守住所有秘密,保護好你和孩子。”
周京羨上前半步,擋在安寧身側,看向謝琮瀾,帶著幾分審視:“我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們自己可以護住自己人,隻希望你能管好身邊的人,不要再讓清清陷入危險。”
安寧冇有接他的話,隻是淡淡頷首:“我們先走了。”
“孩子這邊,麻煩你多費心。”
說完,她轉身和周京羨一同離開醫院。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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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寧悅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清清,心神不寧。
她隱約察覺到謝琮瀾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離,也察覺到安寧和周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心裡慌了,卻又不敢主動挑明,隻能強裝鎮定,小心翼翼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偽裝。
她不知道,從今天這場輸血開始,她苦心經營五年的謊言,已經悄然走向崩塌。
走出醫院大門,坐上周京羨的車,車門關上,隔絕了醫院裡麵的一切。
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
周京羨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妹妹:“今天謝琮瀾看你的眼神,他應該猜到了。”
安寧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清淡:“猜到冇關係,他冇有當眾拆穿,就說明他暫時選擇站在我們這邊。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麵,繼續收集寧悅造假、蓄意傷人的證據。”
“今天我出麵供血,暫時把你的身份遮掩住了。但這隻是權宜之計,紙終究包不住火。”
“我知道。”安寧指尖輕輕抵在車窗上,眼底帶著堅定,“我們再等等,等所有證據全部集齊,等幕後之人浮出水麵,我們再堂堂正正帶走清清。現在的隱忍,都是為了最後的萬全之策。”
周京羨輕輕歎了口氣:“你這五年,過得太辛苦了。以後有我、徐承安、薑知陪著你,我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
安寧輕輕扯了扯嘴角,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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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住院三天,傷情徹底穩住。
額頭的縫合傷口結痂淡化,手臂的外傷漸漸愈合,除了臉色還有些許蒼白,已經恢複了往日軟糯活潑的模樣。
這三天,謝琮瀾寸步不離守在醫院。
他徹底收回了所有對寧悅的縱容。
從前尚且維持的表麵體麵,客氣尊重,儘數消失。
寧悅心裡又慌又氣,卻不敢發作。
遊樂場失職致孩子重傷、血型對不上暴露破綻、緊急救命靠外人,謝琮瀾徹底心寒冷落……
樁樁件件壓在她心頭,讓她夜夜難安。
可她依舊不死心。
五年熬來的謝家準太太身份,她絕不甘心就這樣拱手讓人。
她反複複盤醫院那場風波。
最後所有消息被徹底封鎖、監控清空、記錄加密。
對外口徑統一——周京羨稀有血型救了清清。
冇有任何人懷疑安寧。
冇有任何人戳破她的假身份。
所有暗流都藏在台麵之下。
寧悅心底漸漸生出僥幸,或許,隻是巧合。
或許安寧和清清真的冇有關係。
或許是她自己嚇自己,是她太過多疑恐慌。
隻要安寧徹底消失,徹底離開這座城市,徹底退出國內市場。
隻要這個最大的威脅徹底消失。
她依舊是清清唯一的母親,依舊是未來名正言順的謝太太。
一念至此,寧悅心中立刻生出算計。
她要徹底送走安寧,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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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私房茶室靜謐無人。
安寧收到寧悅約談短信時,正在家裡翻看薑知整理的寧悅五年前出入境空白記錄。
看著鐵證如山的資料,她眼底微涼,早已預判寧悅的來意。
寧悅端坐茶桌前,一身精致高定套裝,妝容完美,姿態優雅,她擺出上位者施舍般的從容姿態。
她抬眸看向進門的安寧,上下掃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