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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給安寧相應的報酬

2026-08-06 作者: 一尾金魚

謝琮瀾沉眉。

醫護收起設備,點點頭:“既然是長期低血糖體虛,那確實是我們多慮了,好好補糖休息即可。”

“下次千萬不要高強度通宵透支,很危險。”

徹底定性。

安寧借著醫護的台階,輕輕撐著他手臂起身。

動作很慢、很輕。

她不讓自己露出半點腹痛、虛弱、站不穩的破綻。

站直身體的那一刻,她不動聲色抽回所有力道,徹底脫離他的觸碰。

身體離開他懷抱的瞬間,她仿佛卸下了最大的危險。

謝琮瀾的觸碰、審視、探究、靠近。

對她而言,都是隨時可能拆穿身份、毀掉餘生的致命風險。

她淡淡開口,禮貌疏離:“多謝謝先生剛剛扶住我。”

“我已經冇事了,不耽誤大家複盤進度。”

“抱歉剛剛打擾大家工作。”

說完,她抬手整理衣衫,神色恢複一貫的清冷自持。

仿佛剛剛那場瀕臨暈厥的崩潰,身體內部的劇痛,從未發生過。

周老上前,滿臉心疼:“安寧,你還撐得住嗎?不行今晚你直接回去休息,你的項目我幫你保。”

安寧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堅定:“我可以。”

“項目複盤不能缺席,數據我自己核對最穩妥。”

她不能退。

她一旦退,寧悅洗稿拚接的方案就會渾水摸魚登頂。

寧悅適時溫柔開口:“安寧姐姐真是太敬業了。”

“不過身體要緊,姐姐要是撐不住千萬彆硬扛呀。”

看似關心,實則等著她再次崩倒。

安寧淡淡瞥她一眼,不接茬。

她轉身,回到自己工位

深夜一點。

通宵複盤終於結束。

但結果需要等幾天,

全場人員疲憊散場。

眾人三三兩兩結伴離開,討論項目、討論數據、討論剛剛驚險的暈倒一幕。

寧悅收拾好東西,習慣性走到謝琮瀾身側,溫柔輕聲:“琮瀾,我們走吧,早點回去休息。”

謝琮瀾冇有動。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安寧身上。

安寧合上電腦,起身,準備獨自離場。

她全程避開所有人。

可下一瞬,男人沉冷的腳步聲,徑直朝她走來。

氣場壓迫,寸寸逼近。

寧悅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絲不安與嫉妒。

謝琮瀾無視身側的她,徑直走到安寧麵前,居高臨下,“我送你回去。”

不是詢問。

是通知。

安寧抬眸,平靜拒絕:“不用麻煩謝先生,我自己可以開車。”

“你剛暈倒過。”謝琮瀾眼神沉沉,步步逼近,“體虛眩暈未穩,不能獨自駕車。”

“我現在已經完全恢複。”安寧語氣淡而堅定,“隻是小問題,不影響駕駛。多謝好意。”

她必須拒絕。

獨處就風險。

近距離相處力竭等於極易被察覺病態,被深究身體,被扒出破綻。

她絕對不能和他單獨相處。

謝琮瀾看她。

她越躲,他越疑。

他越要靠近。

他語氣更沉,“安博士,不要拒絕。”

“深夜路況複雜,你身體不適,我必須送你。”

兩人之間氣氛僵持。

全場未走的工作人員,團隊負責人。

以及寧悅,全部側目看來。

這些目光微妙。

寧悅站在原地,尷尬難堪。

安寧知道再僵持下去,隻會引人深究遐想,增加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隻能退一步,換另一種方式避嫌:“不必謝先生親自送。”

“我可以叫代駕,完全安全。”

謝琮瀾寸步不讓:“代駕不如我穩妥。”

安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緊繃,抬眸淡淡看著他:“謝先生,,您應該陪寧小姐回去。”

一句話,直接把他推回寧悅身邊。

謝琮瀾心口微悶,被她堵得無話可接。

他終究還是看著她,“我確認你安全到家,我再離開。”

最終。

安寧不再爭執。

她清楚,再爭下去,隻會讓所有人覺得她欲蓋彌彰。

-

一路行車。

車內安靜壓抑。

氛圍緊繃到極致。

安寧坐在副駕,全程目視前方。

謝琮瀾握著方向盤,車速平穩。

餘光幾乎全程落在她臉上,她的側頸,她的指尖,她細微的神色變化上。

他在觀察。

想從她身上找出破綻。

一路將近四十分鐘車程。

謝琮瀾近距離,全程觀察,全程審視。

他無法確定她就是五年前假死的寧霧。

隻差無數次分毫。

次次錯過。

車子穩穩停在安寧公寓樓下。

安寧第一時間解鎖車門,利落下車。

她轉身,微微頷首,禮貌客套:“多謝謝先生相送。”

“晚安。”

說完,不等他回應,轉身徑直走進單元樓。

謝琮瀾坐在車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

她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

周末。

陽光明媚,馬術會館。

清清按照慣例,周末全天馬術課。

今日寧悅刻意避開,借口公司項目對接忙碌,不來陪同。

她心裡清楚,謝琮瀾昨晚全程護送安寧,心底已然失衡、忌憚、危機感爆棚。

她暫時避其鋒芒,不正麵衝突,隻留孩子和謝琮瀾在場,賭安寧一定會出現,賭孩子會黏她。

果然。

安寧今日依舊如約前來會館頂層茶室,繼續和周老對接兒童靶向藥臨床細節。

她身體隱痛未消,依舊帶病硬撐,依舊無人知曉。

剛走出電梯,抵達會館草坪區域。

不遠處正在上馬術課前自由活動的清清,一轉頭看見她。

小女孩眼眸瞬間亮得驚人。

“安寧阿姨!!”

清清扔下手裡的小馬玩偶,邁著小短腿,飛快朝她奔過來。

軟軟甜甜的童音,穿透整片草坪。

安寧腳步頓住。

她垂眸,看著飛奔而來的小小身影,眉眼克製不住地柔和下來。

清清撲到她腿邊,小小手臂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滿眼星光,依賴又親昵:“阿姨,你終於來啦!我好想你!”

她彎腰,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頂,聲音放得極輕極柔:“清清。”

-

站在不遠處的謝琮瀾,全程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靠在圍欄邊,身姿挺拔,眸光沉沉。

清清性子清冷,極難親近。

五年以來,除了他、除了老一輩,對誰都是禮貌疏離。

連寧悅陪伴五年,孩子也隻是乖巧聽話,從不主動黏纏、從不這般毫無保留撒嬌歡喜。

可安寧。

僅僅見過兩次。

就讓她徹底依賴,徹底親近,徹底滿心滿眼都是她。

清清仰著小臉,拉著安寧的手,輕輕搖晃,軟糯撒嬌:“你能不能陪我練馬術呀?”

“我一個人練好無聊,我想阿姨陪著我!”

“我想跟阿姨一起騎馬、一起玩、一起上課,好不好嘛?”

安寧心口一軟,她輕聲問:“你不怕騎馬摔著嗎?”

清清用力搖頭,小眼神無比篤定,“有你在我就不怕!”

安寧輕輕點頭:“好,我陪你。”

-

整整兩個小時馬術課。

安寧全程陪著清清。

謝琮瀾全程站在草坪邊,靜靜看著。

他看著安寧溫柔哄孩子——

“身體坐正,彆怕,我在。”

“慢慢來,不用急。”

“很棒,清清很勇敢。”

溫柔細致。

清清騎完一圈,立刻從馬背上下來,撲回安寧懷裡,黏黏糊糊撒嬌:“阿姨,我以後每一次馬術課,都要你來陪我!”

“我想專門跟姐阿姨,一起練!我隻想跟你一起!”

安寧輕輕抱住小小的她,“我有空就來陪你。”

今天。

她也是特地過來的。

這個女孩……

她需要調查一下。

清清立刻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謝琮瀾,認真開口:“爸爸!我以後能不能經常找安寧阿姨玩?”

“我想跟安寧阿姨學東西、練馬術、吃飯、散步!我好喜歡阿姨!”

謝琮瀾走上前,垂眸看著女兒滿眼期待的模樣,嗓音微啞:“隻要她願意,隨時可以。”

清清聽到爸爸應允,小臉瞬間綻開大大的笑容,反手緊緊攥著安寧的手指,軟軟的掌心溫熱又軟糯,一刻都舍不得鬆開。

安寧垂眸望著孩子純粹赤誠的眉眼,心口那片常年冰封的柔軟,悄無聲息塌陷了一塊。

他靜默兩秒:“安博士。”

安寧抬眸,神色疏離平靜:“謝先生。”

“清清很黏你。”謝琮瀾垂眸看著身側仰著小臉、滿眼期待的女兒,語氣坦然,“她很少對陌生人這般親近、依賴,既然她喜歡你,我想麻煩你多抽空陪陪她。”

安寧指尖微頓,輕聲回應:“我有空的話,不介意陪清清玩耍。”

她的溫柔,從來隻給無辜的孩子,無關任何人,任何利益。

他看著她,字字清晰:“我會給你對應的酬勞。”

“每一次陪她馬術,遊玩,吃飯,我按小時給你結算高薪,遠超市麵所有親子陪護,私教的價格。”

“隻要你願意長期固定陪伴清清,我可以按月結算,額外附贈資源,人脈,場地,甚至可以直接為清和生物的項目兜底鋪路。”

清清聽不懂大人話語裡的博弈與算計,

隻聽見可以常常和安寧阿姨在一起,立刻開心的晃著小手:“太好了以後阿姨可以天天陪清清啦!”

可安寧的心,徹底冷了半截。

安寧緩緩鬆開握著孩子的手,站直身體,“不必了,謝先生。”

謝琮瀾眸色微沉:“你不必急著拒絕,價格,條件,你都可以隨便提。”

“不是價格的問題。”安寧輕輕搖頭,“我陪清清,是因為孩子乖巧純粹,我心甘情願,與利益資源無關。”

“我不需要謝家的兜底,也不需要額外的薪資。”

“我有空便會陪她,冇空便作罷。”

“這份陪伴,是情分,不是交易。”

她絕不接受他的捆綁,絕不給他任何用錢拿捏自己,窺探自己的機會。

一旦收下酬勞,她就成了謝家雇傭的陪護,往後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相處,都變成理所應當的交易。

她會徹底失去所有主動權,被他牢牢困在視線之內,早晚被他撕開所有偽裝。

謝琮瀾看著她。

他以為無人不貪利,以為優厚的條件足以留住任何人。

眼前這個女人,傲骨錚錚,獨來獨往,從不依附,不攀附也不交易。

清清看著兩人略顯僵持的氣氛,小小的臉蛋耷拉下來,小聲委屈道:“阿姨是不是不想陪清清了……”

安寧立刻柔了眉眼,彎腰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溫柔安撫:“不是的清清,阿姨很喜歡陪你,隻是我們不用任何交易,單純陪你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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