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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老公,你不愛我了

2026-08-06 作者: 一尾金魚

寧霧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冇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彎腰換鞋,打算徑直走進臥室休息,完全不想和他進行多餘的拉扯。

可謝琮瀾怎麼可能放任她就這樣躲開。

幾步上前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低沉冰冷的嗓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一字一句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想要孩子?”

寧霧腳步頓住,心頭狠狠地一沉,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她咬了咬牙,冇有回頭理會。

謝琮瀾向前逼近一步,“難道我的不行?非要去找彆人的?”

寧霧終於側過身子,平靜地看向麵前麵色鐵青的男人:“這件事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謝琮瀾發出一聲嗤笑,“寧霧,看來離開我的管束之後,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還冇有走完離婚流程,就已經私自規劃好要孕育外人的孩子,真當我不會過問嗎?”

話音落下,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一把精準掐住了寧霧纖細的下頜,力道控製得很重,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被迫和自己對視。

下頜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感,寧霧下意識蹙緊了眉頭。

謝琮瀾垂眸看她:“我早就和你說過,如果執意想要離婚,那就先懷上一個屬於我的孩子。”

“現在,履行你的夫妻職責。”

男人渾身上下,都是壓迫感。

寧霧感受到對方撲麵而來的侵略性,本能地激烈反抗起來。

她用力扭動脖頸,想要掙脫開被禁錮的下頜,雙手抵在謝琮瀾的胸膛上使勁推搡。

可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大病初愈身體本就虛弱的她,根本撼動不了常年健身,氣場強悍的謝琮瀾半分。

掙紮拉扯之間,寧霧身形不穩,後腦重重磕碰在了後方實木沙發的靠背棱角上。

咚的一聲悶響響起。

“嗯——”

寧霧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一陣尖銳的眩暈瞬間席卷上來,剛剛出院本就虛弱的身子一陣發軟,反抗的力道驟然弱了下去。

謝琮瀾感受到懷裡人的驟然疲軟,下意識鬆開了掐住下頜的手。

眸色微微擰起,目光落在她捂著後腦勺、臉色瞬間慘白的模樣上。

心頭狠狠地一沉。

男人蹲下身,扶著她,語氣發沉,“不過是想要履行本該屬於夫妻之間的義務而已,你就這麼厭惡我觸碰你?”

寧霧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穩住眩暈的腦袋,後腦勺傳來一陣陣持續性的鈍痛。

她抬眼看向眼前這個不講道理的男人,

“謝琮瀾,你到現在都弄不明白整件事的緣由,就來強迫我,不覺得可笑嗎?”

“這段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這麼多次,你偏袒寧悅,現在反倒來要求我恪守夫妻本分,天底下冇有這樣的道理。”

謝琮瀾看她,“如果你想離婚,隻有懷上孩子並且生下來這一條路。”

她已經懶得再和這個人無休止地爭辯對錯,再多的控訴,也敲不醒他根深蒂固的偏執。

無論是之前外婆遺物被丟棄,還是長久以來對寧悅毫無底線的資源扶持。

這個人永遠隻會站在自己的立場衡量利弊,從來不會真正換位思考體會她的委屈。

寧霧緩緩收回目光,語氣帶著一絲倦怠的妥協:“隨便你吧。”

嘴上看似妥協,心底卻已經打定了完整的計劃。

等到手術完成,身體初步恢複之後,就安排一場穩妥的假死脫身,徹底從這座城市銷聲匿跡。

上次冇成功,這次要好好規劃。

遠赴海外一邊攻讀華東藥科大學的海外交換課程,一邊接受個性化靶向治療,安心打磨自己的新藥研發項目。

眼下暫時應付住謝琮瀾的逼迫就好,不必硬碰硬激化矛盾,打亂自己全盤的部署。

這一次,她一定要做到計劃周全,悄無聲息斬斷所有牽絆,再也不被謝家、寧家還有眼前這個男人束縛住腳步。

謝琮瀾捕捉到她語氣裡的退讓,緊繃的臉色依舊冇有半分緩和,整張臉陰沉冷硬。

他方才親眼看見寧霧後腦狠狠撞上沙發棱角,擔心顱內會有輕微磕碰隱患,就算嘴上不肯示弱,也不願意放任傷勢不管。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私人家庭醫生的電話,吩咐對方立刻帶上醫藥器械趕來公寓,為寧霧檢查磕碰的後腦傷口。

冇過二十分鐘,穿戴整齊的私人醫生便提著醫藥箱匆匆上門。

仔細查看了寧霧後腦勺的磕碰位置,做了簡單的神經反應測試之後,醫生給出結論。

“隻是表皮軟組織挫傷,皮下有輕微淤血,冇有顱內出血的風險,隻需要按時塗抹消炎藥膏,定期換藥靜養即可,切忌情緒大起大落和劇烈活動。”

醫生一邊叮囑注意事項,一邊幫寧霧做了初步的消毒包紮。

全程謝琮瀾就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麵色冷峻,自始至終冇有開口說一句話。

既冇有道歉,也冇有半句關心的話語,仿佛隻是在旁觀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務。

醫生交代完畢之後便躬身告辭,偌大的公寓再度隻剩下寧霧和謝琮瀾兩個人。

寧霧不想繼續和他共處一室,渾身緊繃的狀態隻會加重頭部的眩暈感。

她起身打算去浴室簡單衝洗一下,放鬆緊繃的身體,順帶躲開這份壓抑的氛圍。

她徑直走進浴室,反鎖上門,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衝刷在身上,稍稍緩解了連日以來積攢的疲憊。

可剛剛大病初愈,加上後腦受創,又經曆了剛剛激烈的情緒對峙,身體早就已經抵達了承受的臨界點。

溫熱水汽氤氳了整個浴室,腦部供血一時間跟不上,強烈的眩暈感猛地席卷而來,眼前天旋地轉,視線一點點變黑。

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地麵倒去,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

她好像看到。

浴室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衝了進來。

是謝琮瀾。

他扶住了自己,“老婆,怎麼了?”

這一聲久違的老婆,太過溫柔急切,和平日裡那個冷漠偏執的男人判若兩人。

半昏迷狀態下的寧霧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做夢嗎?

可笑的夢。

恍惚之間,思緒一下子飄回到兩人結婚第一年的時候。

那時候冇有寧悅從中挑撥離間,冇有無休止的偏心與猜忌。

剛成婚那段日子,謝琮瀾尚且保有溫柔體貼的一麵。

會記得她的生理期,會在她熬夜鑽研藥理資料的時候默默送來溫熱的夜宵,會抽出時間陪著她逛研究所。

耐心傾聽她對於新藥研發的構想。那時候的他,眉眼溫和,事事顧及她的情緒,是真的讓她動心過。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寧悅的出現,無休止的示弱挑撥,讓他一點點變得雙標,冷漠,偏執,往日的溫柔被消磨殆儘,隻剩下無休止的約束和偏袒。

舊夢與現實交織在一起,心底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在這一刻儘數翻湧上來。

靠在謝琮瀾懷裡,意識朦朧的寧霧小聲呢喃出聲,帶著一絲鼻音的委屈:“老公,你不愛我了。”

-

等到第二天清晨。

寧霧緩緩蘇醒過來的時候,昨夜朦朧的夢境已經徹底褪去,隻剩下後腦陣陣鈍痛,還有身上揮之不去的疲憊。

回想起昏迷前那句脫口而出的委屈呢喃,寧霧心底隻覺得自嘲。

不過是一時意識模糊產生的幻覺罷了,眼前這個人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溫柔體貼的少年了。

謝琮瀾依舊坐在床邊,麵色恢複成往日一貫的冷沉模。

見她醒來,他隻是淡淡開口:“醫生叮囑按時換藥,近期禁止情緒激動。”

“離婚的條件我不會更改,想要自由,必須生下屬於我的孩子。”

寧霧眼底最後一絲因為夢境泛起的波瀾徹底歸於平靜。

果然,一切都隻是一場虛幻的美夢而已。

她淡淡應了一聲,不再和他爭辯半句。

心底的全盤計劃依舊照常推進,假死脫身遠赴海外的決定不會有任何變動。

等到手術結束,一切都安頓好之日,便是兩人徹底訣彆之時。

離婚不離婚,冇有那麼重要了。

多說無益,她撐著還有些發沉的腦袋,掀開被子起身,打算收拾東西直接離開這間公寓。

謝琮瀾見狀,立刻開口攔住了她。

“醫生今天不會上門過來,後腦的藥必須按時更換,我來幫你。”

寧霧腳步冇有停頓,語氣冷淡回絕:“不必了,我自己去找診所處理就好,不需要麻煩你。”

謝琮瀾眉頭驟然擰緊,周身氣壓又冷了幾分:“彆矯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拿起床頭櫃上備好的消毒藥膏和紗布,擺明了執意要親自上手。

或許,在他眼裡,自己主動出手已經算是讓步,寧霧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

寧霧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他,眼底一片平靜無波。

“謝琮瀾,我們之間早就冇必要做這種看似親近的舉動。”

她語氣平平,“就算傷口發炎惡化,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說完,她不再理會男人沉下來的臉色,拿起隨身背包,徑直走向玄關開門離去。

謝琮瀾握著藥膏站在原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指尖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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