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非要給你姐姐難堪
所有人瞬間噤聲。
周遭的議論聲、低泣聲全部停下。
所有人僵在原地,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幕。
巴掌實打實落在寧霧半邊側臉,力道很重,寧霧單薄的身子微微一晃。
臉頰迅速泛起一片清晰的紅印,火辣辣的痛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連帶太陽穴都跟著突突作痛。
寧霧本就久病體虛,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發暈。
眼底瞬間泛起一層水汽,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刺痛。
寧悅喘著粗氣,死死瞪著寧霧,語氣尖銳刺耳,“你從小代替我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了。“
“現在還要不分青紅皂白這麼誤會我跟妹夫。”
她故意把自己塑造成委屈受害者。
把所有矛盾全部推到寧霧身上。
仿佛多年來受優待的人是寧霧,吃苦受難的是她自己。
在場不明內情的遠房親戚,聞言紛紛麵露遲疑。
有人小聲交頭接耳,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問題。
寧霧半邊臉火辣辣發疼,站在原地冇有後退半步。
還冇等她開口反駁,一道高大身影快步衝上來。
周京羨一步擋在寧霧身前,完完全全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他周身氣壓低到極致,眉眼冷硬,死死盯著動手的寧悅。
剛才那一巴掌,他看得清清楚楚。
外婆屍骨未寒,寧悅敢在靈堂動手傷人,實在毫無底線,“滾出去。”
周京羨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裡不歡迎你,不要在外婆靈前撒野。”
周家父母聽到動靜,連忙從靈堂那邊走過來。
看清寧霧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再看寧悅囂張的模樣,臉色瞬間沉下來。
周家上下所有人都清楚,寧霧和外婆感情最深。
外婆臨走之前心心念念想見的隻有寧霧。
寧悅不僅當眾戳寧霧冇能見外婆最後一麵的傷疤,還直接動手打人。
於情於理,都絕不能容忍。
周母上前一步,語氣冇有半分情麵。
“今天是老人家下葬的日子,我們周家容不得有人在這裡動手鬨事。”
“麻煩你立刻離開陵園,不要再打擾逝者安息。”
兩人一前一後堵住寧悅去路。
寧悅被周家所有人集體排斥,心裡又委屈又不甘。
她眼眶猛地紅了,看向周家一家人,聲音咬得發顫,近乎咬牙切齒,“我以前把你們當做我的至親家人。”
“現在你們全部這麼對我。”
她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多年,在周家待了許久。
理應獲得所有人偏袒。
僅僅因為一場爭執、一個巴掌,所有人全都偏向寧霧。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全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謝琮瀾。
她以為謝琮瀾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自己。
可從她開口挑釁,動手打人,到周家眾人出麵阻攔。
謝琮瀾自始至終保持沉默。
冇有勸架,冇有維護,冇有阻攔,隻是靜靜站在原地。
目光淡淡落在兩人身上,看不出偏向誰。
寧悅心底一涼,隱隱生出不安。
周京羨懶得再多跟她廢話,直接抬手招呼陵園守場的工作人員。
“麻煩請這位女士離開,不要打擾葬禮進行。”
兩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溫和卻不容拒絕地請寧悅離場。
寧悅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謝琮瀾。
對方依舊冇有上前半步。
她隻能被工作人員半勸半請,一步步走出陵園靈堂區域。
現場終於安靜下來。
周京羨立刻側身回頭,看向身後的寧霧。
伸手輕輕湊近,又怕碰疼她紅腫的臉頰,隻能懸在半空。
“疼不疼,我帶你去旁邊冷敷一下。”
寧霧輕輕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她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謝琮瀾身上。
周京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底憋著一股火氣,直白開口,帶著濃濃的諷刺。
“不去追你的小心肝?”
“她剛被趕出去,你一點都不擔心?”
謝琮瀾緩緩垂眸。
視線掠過寧霧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停頓一瞬。
隨後淡淡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真心幾分。
“她隻是朋友。”2
“小霧更重要。”
簡簡單單一句話,落在寧霧耳朵裡,隻覺得生理性惡心。
這麼久以來他所有偏袒、縱容、兜底全部曆曆在目。
台風夜棄她不顧,家宴縱容寧悅造謠,逼迫她合並虧損公司。
如今寧悅當眾動手打她,他輕飄飄一句朋友,一句你更重要,就想抹平所有偏心。
虛偽到讓人反胃。
寧霧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轉頭重新麵向外婆遺像。
她壓下臉上的疼痛與心底翻湧的惡寒,安靜完成剩下的吊唁流程。
整場葬禮剩下的時間,寧霧全程沉默。
謝琮瀾若有若無的視線,她全部視而不見。
她心裡隻有對外婆的愧疚,和一層比一層厚重的壓抑。
-
葬禮流程全部結束,親友陸續散去。
天色陰沉,飄起細碎冷雨。
謝琮瀾走到寧霧身側,開口示意,“上車,我送你回去。”
寧霧冇有拒絕。
她現在冇有多餘力氣爭執拉扯。
兩人一前一後坐進黑色轎車後座。
車廂密閉,空間狹小,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
車窗隔絕外麵的雨聲,車內隻剩下兩人均勻卻疏離的呼吸聲。
謝琮瀾率先打破沉默,提起之前公司合並收購的事情,“寧靜科創合並收購的方案,我不會更改決定,你單方麵拒絕冇有用。”
寧霧側頭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行道樹,側臉紅腫還未消退,聲音平靜無波。
“拒絕就離婚啊。”
“既然我們婚姻本就卡在審批流程,乾脆直接走完手續,兩不相乾。”
你不用逼我收留寧悅的爛攤子,我也不用再受你們拉扯折磨。
謝琮瀾聞言,眉頭緊緊皺起。
他微微側身,看向寧霧,“我也拒絕離婚。”
“我們之間不是隻能針鋒相對。”
“很多事情可以好好談談,各退一步,冇必要把關係逼到絕境。”
好好談談?
寧霧隻覺得無比可笑。
從台風夜求助被掛斷電話,到家宴被當眾造謠抹黑。
再到逼迫吞並清和生物填補寧靜科創虧空,今日葬禮親眼看著寧悅動手打自己,他依舊要求自己退讓包容。
所有傷害全部由她承受,所有妥協都要求她來做。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寧霧收回目光,不再和他對話。
一路直至回到謝家老宅,兩人再冇有說過一句話。
踏入婚房,寧霧第一時間回到房間,拿出手機聯係之前對接的律師。
她打定主意,立刻準備完整法律文件。
一方麵追回寧悅依靠婚內資產搭建的全部產業,另一方麵加速推動離婚審批流程。
不能再繼續耗在這段扭曲的婚姻裡。
她把所有轉賬流水、婚內資產出資證明、寧靜科創經營資金來源材料全部整理打包,發送給律師,預約線下麵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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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準時前往律所。
律師翻閱完一整套證據材料,神色凝重地抬頭看向寧霧。
“所有資金流轉、產業注冊、股權登記全部走的正規合法手續。”
“謝先生提前做了完整的資產隔離與權屬拆分報備。”
“從法律層麵,很難判定寧靜科創的資產屬於可追回婚內共同財產。”
她靜靜坐在律所會客椅上,久久冇有說話。
指尖死死攥緊文件邊角。
她終於清晰意識到。
謝琮瀾為了護住寧悅名下的公司,早已提前籌謀妥當。
每一道手續、每一筆資金拆分、每一次權屬報備,全部規劃得滴水不漏。
哪怕寧悅明目張膽靠著他的資源起家,她手握再多流水證明,也冇有合法途徑全部收回查封。
原本計劃好的財產追回方案,直接行不通。
想收,也真的收不成,壓抑感死死裹住她全身。
她微微俯身,抬手按住胸腹,緩了許久才勉強穩住呼吸。
律師看著她蒼白虛弱的模樣,輕聲開口寬慰,“目前證據很難勝訴,強行起訴隻會消耗你大量時間精力,得不償失。”
“建議暫時擱置財產追回訴求,優先推進離婚相關事宜。”
寧霧輕輕點頭,道謝後獨自離開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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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寧靜科創失去謝琮瀾兜底,又麵臨多方債主催繳,法院查封通知隨時落地,徹底走投無路。
寧悅清楚謝琮瀾不會再無底線幫自己,寧霧那邊的財產追回計劃雖然手續卡死,但依舊會持續施壓。
她必須立刻找到新的資本靠山,保住自己的公司和產業。
思來想去,她直接主動聯係謝越辭。
謝越辭手握曼邁集團,資金雄厚,業務板塊和生物醫藥高度貼合,正好可以全盤接手寧靜科創遺留項目與設備。
電話裡,寧悅放低姿態,不斷訴說自己走投無路的難處。
承諾交出全部項目經營權,隻保留基礎分紅,隻求曼邁全盤收購寧靜科創,延續研發項目運轉。
謝越辭幫助寧悅,打壓寧霧的清和生物。
兩相一拍即合,很快敲定收購框架協議。
曼邁資金迅速到位,直接結清寧靜科創大部分外債,暫緩法院查封流程。
瀕臨覆滅的寧靜科創,暫時穩住了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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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上這件事冇過兩天,就傳到寧家耳中。
寧家所有人都知道,寧悅在葬禮上被周家趕走,還挨了周家人一頓指責,全都是因為寧霧。
寧母第一個撥通寧霧電話,開口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數落,“你到底能不能大度一點?”
“不過一點小事,你非要在葬禮上跟你姐姐撕破臉,讓所有人都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