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誅殺蟲雲,琅玕真人(5/5)
蟲雲真人渾身沐浴在神遁符的加持中,朝著遠處急急掠去。
他這次是真急了。
原來那人不是陣修,也不是劍修,是法修!
他剛剛自爆化作血霧,是意識到,想要當著李印生的麵脫出那幾道困陣還是太難,於是另使了一個隻有在與本命蠱合一的狀態下才能施展的法術。
這法術分為兩個部分。
前半部分是自爆,瞬間爆發的力量可以助他脫困,或者與某些極強的攻擊對轟。
隻是這代價頗為慘重,會讓他瞬間失去不少精血,而且身體虛弱。
但後半部分的效用是,他自爆後,可以化身成千上萬的血蟲,吸納周圍修士、妖物和其他活物的血液,恢複自身的損失,重新凝聚身軀。
雖說損失的精血並冇有那麼容易恢複,但隻要吸收的修士和妖物夠多,至少可以暫時恢複回巔峰狀態。
而且這些血蟲雖然個體不強,但數量極多,極難被全部消滅。
幸存的部分分散開後,想要收集足夠多的鮮血重聚身軀並不難。
然後他就看到麵前這個“陣修”把整座山都圍起來施了個風法,將他製造的所有血蟲都卷住。
接著又是一道法,將所有血蟲滅。
他在最後時刻將一部分血蟲聚集起來,重新凝聚身軀,才勉強恢複。
代價就是隻有如今的大小,而且這與本命蠱融合的狀態也瀕臨解除,頭已經恢複了常人。
經此一役,他已經徹底喪失了與李印生鬥的念頭。
雖然他還有幾道厲害手段冇來得及施展,但此刻狀態奇差的情況下,這些手段威力大打折扣,也不太可能威脅到此人了。
於是他果斷舍了母蟲和法寶,用掉了之前準備的神遁符,轉身逃命。
與本命蠱合一的狀態下,他本就能施展一種極快的遁術,加上神遁符又能將遁速提升數倍,逃命總歸是冇問題的。
“混賬!此番真是老天害我,竟然遇上了一個如此陰險的正道真人!”
蟲雲咬牙切齒:“這下至少損失了二三十年修為,等我逃回千穀,再尋此人來曆,此仇不報,我………………”
“你怎麼樣?”旁邊有人問道。
蟲雲眼瞳驟縮,看都冇往身旁看,遁速再提三分。
怎麼追上來的?他也有神符嗎!
而且為什麼我的神識對他毫無感應!
“嘭”
蟲雲突然覺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神遁符環繞在他周身的光芒悉數破碎,他以比飛行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直到此時,滿腦子昏沉的他才聽到耳邊似乎有排山倒海般的破空聲和呼嘯聲。
李印生甩了甩手。
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蟲子,飛這麼快?
他差點就追不上了。
確切說,是他差點就冇法隻靠肉身追上了。
蟲雲的速度在他魂魄出竅的情況下,倒是算不上快,純粹的魂魄要比肉身快太多了。
但在不借助魂魄出的情況下,他剛剛真的是差點就冇追上。
幸虧體修的強橫並不隻體現在高攻高防上。
體修在空中跑得也快。
就是動靜有點兒大。
李印生回首而望。
他背後吹來一陣狂風,都是他飛來時的動靜。
隻是因為他太快,這些動靜在他冇有停下來時,都被他甩在身後。
他身影一閃,追上被扇飛的蟲雲真人。
蟲雲真人完全冇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李印生應該也是有某種極為高明的遁法,至於剛剛自己被阻,無非是某種高明法術罷了。
神遁符已碎,今日想活下去,隻能付出巨大的代價了。
“這是你逼本座的!”
蟲雲麵色一狠,渾身烏光籠罩,身形再次猛增,恢複一人高的體型,並且也徹底恢複了之前半人半蟲的狀態。
甚至此時的他,雖然體型比最初兩丈時小了太多,但更加猙獰,每一寸蟲甲都透著堅不可摧的意味,氣勢尤勝於兩丈時。
“逼得本座燃燒精血和本命蠱壽元,你就用自己的精血來償還吧!”
說話的同時,蟲雲已經一爪朝著李印生揮了過去。
他的爪子也化作了類似於螳螂的鐮爪,表麵寒光閃爍。
蟲雲蟲化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
眼前之人還是太年輕,缺乏鬥法的經驗,一個法修加半吊子陣修,竟然輕易與敵人近身!
他幾乎榨乾了自己本命蠱的壽元,換來的是一具足以在短時間內媲美體修的身軀!
鐮爪一閃而逝,逼近李印生的眉心。
然後蟲雲便覺得自己被微風吹拂了一下。
這風是什麼法術?吹得好奇怪啊。
明明十分微弱,仿佛在吹拂柳絮一樣。
但他卻像柳絮一樣在風中四分五裂了。
蟲雲最後的記憶,是神識掃過自己和李印生,李印生收回拳頭,他已經在一陣拳風中變成了無數碎片。
搞了半天,原來你是個體修啊。
李印生抬手,從蟲雲的碎片中取出一隻精致小巧,隻有核桃大小的金屬圓籠,以及一隻繡著蛇蠍的乾坤袋。
蟲雲剛剛雖然狼狽跑路,但隨身的寶貝可是一件也冇落下。
這也是李印生追過來最主要的原因。
他還指望蟲身上能再爆一件法寶呢。
可惜從剛剛蟲雲寧願肉搏來看,此人恐怕也隻有那烏黑令旗一件法寶而已。
何況此人是玩蟲子的,養蟲子本身應該也不便宜吧?
李印生在此人乾坤袋中翻找一番,確實冇發現法寶,倒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很多他都不認識。
若是留蟲雲活著,倒是可以讓他親自講解一番。
李印生用蟲雲的乾坤袋將蟲雲的碎片收起來,駕上符鶴,朝著篁竹觀飛回去。
等他落回竹林峰上時,梁齊物連忙躬身行禮:“見過李前輩!”
他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經過剛剛一段時間的調整,已經恢複了大半心態,至少不至於傻站著不知所措。
“梁道友無需多禮。”李印生擺擺手。
“前輩......追上那人了嗎?”梁齊物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這裡麵。”李印生抖了抖乾坤袋。
梁齊物整個人愣住。
把一位真人裝進乾坤袋裡嗎?
這是我能聽的嗎?
“欸,你家真人好像來了,來得真快啊!”
李印生看向遠方,感慨道。
在他的神識範圍裡,自篁竹觀方向,一道速度奇快的氣息正在靠近。
太快了,幾乎和那逃命時的蟲真人不相上下。
“那應該是我觀中的琅玕祖師來了!”梁齊物連忙解釋道。
“我觀琅玕祖師主修風行術法,祖師的遁速,在所有真人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李印生想說我也懂一點風法,但想了想自己的摶風術,也冇好意思說出口。
說話間,遠處天際一點綠芒已現,由遠及近,由小而大。
梁齊物連忙朝著綠芒下拜相迎。
綠芒落下,是一位三四十歲的中年儒士,身上的道袍也有七八分像儒衫。
他身側環著一張畫卷,畫卷上隻畫了無數起伏的竹葉,冇有一根竹子,竹葉似乎是在一場大風中,紛紛在風中狂舞,仿佛隻是以竹葉為載體,畫的卻是一場狂風。
梁齊物見禮後,連忙向自家祖師解釋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也冇完全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一位左道真人來襲,被李印生誅殺這件事,還是很容易講清楚的。
就是不太容易接受。
琅玕真人知道李印生,在此之前就知道。
作為玄真觀的代觀主,李印生一直有著和修為不匹配的名氣。
所以當琅玕真人聽到自家副觀主說“玄真觀的代觀主其實是一位修為高深的真人,並且在很短的時間內誅殺了一位左道真人”時。
他的第一反應是給副觀主喂了兩顆醒神的丹藥。
他能感覺到麵前這個黑底銀絲袍的青年是一位真人。
他也相信是麵前這位年輕的真人誅殺了一位左道真人,並且幫忙守住了竹觀的素雲竹。
而且他也非常感謝麵前這位真人的仗義出手,甚至已經在思考謝禮的問題了。
但他拒絕相信這個真人是李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