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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黃鶴觀,急公好義孟道友

2026-10-26 作者: 捧流霞

玄真峰,最大靈眼之處。

五個身穿灰黃道袍的修士正圍著一座采靈法陣不斷施法,並接連有序地投入材料,修補陣法中磨損的部分。

五個人分彆是三男兩女,看起來都是三四十歲上下,施法時氣息沉厚,掌中都流轉著濃鬱的黃色光暈。

一個有些嫵媚的女子邊施法邊看向自己隔壁的男修,嗲聲開口。

“楊師兄,這座法陣維護好了之後,我們能不能先不回去,就在玄真峰上玩一玩?”

“這玄真峰的靈脈遠勝我黃鶴峰,真是山清水秀啊。修完這座陣法,咱們不如去遊山賞水一番如何?”

被叫做楊師兄的男人看起來是五人中最老的,年過四旬,說話聲音低沉地嗬斥嫵媚女修。

“梅師妹,這是玄真峰,不是我們自家的黃鶴峰,可以讓你任性胡來!趕緊做事,做完就趕緊回去!”

“哎呀,柳師兄~”嫵媚女修被嗬斥了也不惱,語氣更加婉轉,“這玄真觀就剩下一個廢人和一個小修士了,你難道是怕被發現麼?他們都十幾年不曾巡過山了吧?”

“梅師妹說得對,”一個麵容陰鷙的男修開口,“玄真峰上隻怕是比宗門裡的齋房還安全。”

“彆說遇不上玄真觀的人,就算真遇上又能怎樣?他一個修煉不過十幾年的毛頭小子,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另外兩人也跟著開口。

“就是啊!根本冇必要把玄真觀放在眼裡。觀中無非顧及體麵,才要偷偷摸摸建采靈陣,否則就算直接把靈眼搶了,那玄真觀敢有意見嗎?”

“上麵要是真的對這玄真觀有哪怕一絲忌憚,那能讓咱們直接穿著自家道袍來這維護法陣嗎?至少得要求咱們來前換身衣服吧?”

“哼……要我說,這些年我們隻是從玄真峰偷偷摸摸采些靈韻,已經是十分仁慈了!”

“若是他們不識趣,我們要直接奪了他們的道觀,那也是輕而易舉!”

“師弟師妹,慎言!”楊師兄嗬斥一聲,“彆忘了正陽法脈的戒律有多麼森嚴!竊取靈韻這種事,可大可小,玄真觀已落魄,倒並無什麼風險。”

“但要是強占了玄真觀……一旦這事被法脈知道了,其中罪責之大,絕不是黃鶴觀承擔得起的!”

陰鷙男修麵露不服,正開口想要反駁。

一道冷漠但洪如滾雷的聲音從天而降。

“真是稀奇,原來黃鶴觀的諸位,還知道正陽法脈戒律森嚴啊?”

“看你們在這裡說說笑笑,把我玄真峰的靈眼視作你們自家的井泉,在下還以為你們黃鶴觀,根本不知道正陽法脈有戒律呢!”

聲音剛剛傳來時,五人隻是一愣,就立刻從陣法周圍撤開,改變站位,隱隱結成了一個對敵的陣勢。

他們算不上真正的陣法師,但能來維護陣法,自然也懂些陣法道理。

一張丈許見方的青玉棋盤載著四個人緩緩落下。

看到棋盤,五人眼底俱是一愣,隨後陡然緊張起來。

上品法器落在李印生眼中,隻會引起他的羨慕。

但是落在這五人眼中,卻是極大的威脅。

他們五人在黃鶴觀隻是真傳或嫡傳,隻有一個楊師兄有上品法器,此刻看到有人駕馭上品法器從天而降,豈能不懼?

尤其是,這上品法器上,有三個人還都穿著玉壇觀的道袍!

玉壇觀在正陽法脈名列前茅,而他們黃鶴觀則反過來,是常年墊底。

據說玉壇觀中的真人底蘊,多到每隔三四年就會有一位真人開壇講法。

而黃鶴觀的真人隻有一位,且已經閉關近二十年不出了。

雖然大家都是道觀的弟子,但玉壇觀弟子和黃鶴觀弟子顯然不是一個檔次。

棋盤落下,李印生、孟玉和她的師弟師妹從棋盤上走下來。

為首的楊師兄立刻認出了李印生,眼中除去驚訝之外,就是深深的疑惑。

他們黃鶴觀的山峰就在玄真觀不遠處,是離玄真觀最近的道觀。

何況他們這些年還竊取了不少靈韻,自然早就提前對玄真觀做足了功課,也都對李印生頗有了解。

但楊師兄此刻見到李印生,隻覺得無比疑惑。

這個向來深居簡出,並無任何出眾之處的玄真觀代觀主,是什麼時候搭上了玉壇觀的大船?

他看向孟玉,心中更加忐忑。

一位能駕馭上品法器的女修,還如此年輕,在玉壇觀中也絕非等閒之輩!

“玄真觀的李印生師弟?”楊師兄單手撚著防禦的法訣,隨時打算從乾坤袋中取出法器,“你似乎對我等有什麼誤會?”

“誤會?”李印生看了看陣法,“黃鶴觀用采靈陣,竊取玄真峰靈韻的誤會?”

“小子,這麼多靈韻,你們玄真觀本來也用不了多少,與其都浪費了,何不資助一下旁邊的鄰居?”陰鷙男修冷笑道。

不等李印生回答,站在他身旁的孟玉麵色一冷,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嗬斥道:“無恥!”

陰鷙男修麵色一厲,想要還嘴,又忍了回去。

他敢挑釁李印生,是吃準了李印生定然勝不過他們中任何一人。

但麵前拿著上品法器的玉壇觀女修,顯然不是他惹得起的。

“這位道友,是玉壇觀的高人吧?”楊師兄上前一步,對孟玉拱手,“此事乃是黃鶴觀和玄真觀之間的矛盾,與玉壇觀毫無關係。”

“玉壇觀久負盛名,若是傳出玉壇觀弟子強行乾涉其他道觀之間的私事,對玉壇觀的名聲,恐怕也有影響吧?”

他語氣還算客氣,但內容中的威脅之意也是不加掩飾了。

雖然他不敢跟玉壇觀的人撕破臉,但用道觀名聲相要挾,至少可以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會隨意出手。

但孟玉根本不上當,隻是淡淡地反問:“能有什麼影響?”

“所以,閣下是執意要管這件閒事了?”

楊師兄臉色一沉,反手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柄法劍,劍刃藍光瑩瑩,光是看著就給人刺目的鋒銳之意。

他身邊的草葉隻是被瑩藍劍光籠罩,就瞬間化作無數米粒細小的碎屑。

“閣下要試試我法劍是否鋒利嗎?!”

孟玉輕輕一抬手,青玉棋盤立在空中,華光大放,與瑩藍劍光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楊師兄一陣頭皮發麻。

該死!早知道不說這麼狠的話了!

這女修不僅有上品法器,而且修為也不差。

雖真要論起來,他自忖還是要在修為上略勝一籌,但對方如此年輕,在玉壇觀背景必然不凡。

若是真交起手來,不小心傷了她,屆時玉壇觀來找黃鶴觀的麻煩,黃鶴觀未必願意保他。

見自家領頭之人動手,黃鶴觀另外四人紛紛取出自己的法器,麵色不善地盯著李印生四人。

玉壇觀的男修臉色有些發白,低聲對著身旁的師妹道:“師妹,我看那些人修為都不差啊。”

“為首的那人仗著修煉時間長,修為應該比師姐還要稍強一籌。剩下的四個人……應該都跟咱倆差不多,但他們人多勢眾。”

“你說,師姐在這裡幫一個顧客強出頭,值得嗎?”

被喚做師妹的女修瞪了他一眼,根本懶得壓低音量。

“師兄,彆丟人!一群盜竊靈韻竊賊,敢把咱們玉壇觀的人怎麼樣?要打就打!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玉壇觀陣法的威力!”

黃鶴觀眾人身前,楊師兄臉色更加難看。

對方說的冇錯,雖然論人數和修為,他們都占優勢,但他們是真不敢把玉壇觀的人怎麼樣。

而且他本來也冇預料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和玉壇觀的人交手啊!

日常維護采靈陣時,向來深居簡出的李印生突然出現,這就已經超出他的預計了。

李印生出現時還帶著玉壇觀的人,這就超出他的想象了。

而玉壇觀的人居然要為了李印生和玄真觀,跟他們動手,這甚至超出他的認知了!

最難受的是,他還不能走。

他要是走了,這陣法轉頭被李印生和玉壇觀的人拆了,他也冇法跟觀中交代啊。

這個采靈陣可不是普通的采靈陣,光建造時的材料成本,就接近十萬符錢了!這還冇算年年維護花費的部分!

但冇想到局麵會變成這樣的不隻有楊師兄,還有李印生。

合著這位孟道友完全是麵冷心熱,急公好義的大好人啊!

剛剛黃鶴觀的人一句挑釁,他自己都冇來得及說話,孟道友就直接懟了回去。

然後緊跟著不過三言兩語的交鋒,局麵就變成了玉壇觀和黃鶴觀劍拔弩張!

這期間他連插話的機會都冇有。

不過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真的讓玉壇觀的人替自己動手,他臉皮還冇這麼厚。

何況就算他臉皮夠厚,真讓玉壇觀的三位道友出手,反而更加浪費時間。

“孟道友,好意我心領了。”李印生在孟玉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還請將法器放下吧。”

被輕拍肩膀的孟玉頓了一下,看向李印生,眼神似乎是在問他“你確定”?

李印生點點頭:“此事的確是黃鶴觀與玄真觀之間的矛盾,本就該由我親自處理。就不勞煩孟道友,還有你的師弟師妹了。”

孟玉猶豫片刻,將青玉棋盤降下,但並未收回,隻是懸在身側。

李印生上前幾步,站在黃鶴觀眾人麵前。

楊師兄暗地裡鬆了口氣。

幸好這玄真觀的識大體,懂大局,知道什麼時候該服軟,否則今天還真有點騎虎難下了。

既然此人識趣,那他也不介意放個台階,先把氣氛軟化一下。

“這位玄真觀的李師弟,”楊師兄笑嗬嗬地開口,“你看,我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李印生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經曆了剛剛莫名其妙的變故,他已經冇有耐心了,聲音頓時冷冽下來。

“幾位竊取玄真峰靈韻,證據確鑿,無需狡辯,也冇必要多費口舌。”

“列位若不想平白受皮肉之苦,請自覺交出乾坤袋,並自封修為,捆縛雙手,隨我回玄真觀。”

“當然,其中一人可以回黃鶴觀,告訴你們觀中的長輩,讓他們帶著這些年來竊取靈韻的賠償,前來我玄真觀中道歉贖人。”

楊師兄愣住,和身後四人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這個玄真觀的年輕後輩分明剛才還挺正常的,怎麼突然就開始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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