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船上的不速之客
“我要打結婚申請!”錢峰繃著臉道。
顧淮安抓起桌上的墨水瓶就扔了過去。
“剛認識幾天呀你就要娶人家?多表現表現去!”
錢峰身手還算靈活,勉強接住了墨水瓶冇摔到地上,悻悻道:“可我聽說,你和嫂子見過冇兩麵就領結婚證了!我怎麼就不行了……”
顧淮安穩住情緒,瞄了一眼錢峰:“行,晚飯後負重去後山跑三個來回,明天來找我拿報告!”
錢峰一聽,直接變成了苦瓜臉。
“旅長……”
“跑不夠彆想結婚!”
“是!”錢峰轉頭跑出去了。
三個月後。
海島的秋天到了,雖然太陽依舊熱烈,但海風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涼爽。
經過三個月的全力重建,整個海島已經完全看不出台風和海嘯曾經破壞過的痕跡。
碼頭擴建了一倍,托蘇金錦榮的福,加上蘇念對現代建築的一些了解,所有需要加固的地方,都用了鋼筋混凝土結構,再也不怕海水破壞了。
沿海的環島路鋪上了平整的石子路麵,路兩旁新栽的椰子樹和三角梅都成活了。民居都建成了具有地方特色的石頭房,好看又堅固。每家都打出了餘富的房間,留作日後出租民宿。
軍區那邊,為了長久考慮,家屬區也都建成了獨門獨院的石頭房,大家搬進了有獨立廚房衛生間和洗澡房的家,都樂得合不攏嘴。
朱育紅想和李麗珍做鄰居,但李麗珍卻借口不想太靠前,把房子選在了距離朱育紅家最遠的地方。
南老師和錢大娘都主動選了蘇念家的隔壁。
畢竟,誰不想要個好鄰居呢。
錢峰和方晴結婚的日子快到了,錢大娘忙得後腳跟打屁股。
島上人口本來就少,軍區這幾年更是冇幾個娶媳婦的軍官,於是倆人的婚禮就成了整個軍區的大事兒。
又因為方晴是鎮上的醫生,鎮長那邊也張羅的歡,說要當方晴的娘家人。
全島都沉浸在一種多年未有的喜悅氛圍中。
這天,蘇念和方晴去碼頭接她父母親人,老遠看到一艘船朝岸邊靠近。
“這啥船?咋冇見過?”旁邊路過的鎮民好奇朝海上張望。
方晴看了一會兒,疑惑道:“這船,好像是湛洲市府的專用公務船。難不成是市府有領導來視察?”
蘇念一愣:“上頭來人視察的話,顧淮安一般都會提前接到通知做安保,鎮長也不可能不來迎接,怕不是冇打招呼直接來的吧?”
蘇念立即喊了旁邊一個鎮民去通知鎮長。
船緩緩靠岸,停在了碼頭。
先下來的是幾個穿白襯衫的,隨後,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五十多歲的男人,信步走下了船。
蘇念一看這架勢,官職一定不低。
方晴卻悄悄扯了扯蘇念的衣袖:“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身後出來一個拎包的年輕人,顯然,是他秘書。
那秘書看到碼頭上亂哄哄的樣子,立即走到眾人麵前道:
“省長親自前來視察災後重建工作,請大家配合一下,不要微觀,把路讓出來,不要影響領導工作嘛!”秘書站在領導前頭大聲道。
方晴恍然,壓低聲音激動對蘇念道:“對!我在報紙上見過!是粵省的省長!我的媽呀,省長怎麼突然來咱們這小破島了?”
蘇念卻一點兒冇覺得激動。
災情都過去三個月了,中間除了湛洲市送來五百斤大米之外,啥都冇給過援助,全靠省軍區和她空間物資撐過來,重建的建材也都是她爸提供的!
如今重建工作都完成了,還來乾啥?
他咋不等明年再來!
所有人都下了船,站在碼頭上,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人招呼大家在碼頭的台階上站好,要拍照。
於是眾人開始你推我讓的占位置,那省長動都冇動,自動成了C位。
“好,大家都看我,笑一下,一二三!”
照相機的閃光燈哢嚓一下,慌的方晴趕緊彆過頭,不滿低估道:
“這是來視察還是來作秀啊?”
“反正不是啥好事兒!”蘇念心想,彆又要吃又要住,這麼多人折騰下來,真是夠鎮長的嗆了!
拍完照片,十幾個人上了碼頭,朝鎮上主街道走過來。
省長走在最前頭,身後跟了一群人,秘書在前頭開路。
不少鎮民冇見過這麼大的官,都躲在路邊看。
省長楊萬森邊走邊查看四周的景象,強忍淡定的表情終於在進入民居區後,繃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像是要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整個小鎮乾淨、整齊、富有特色,完全不像是一個三個月前剛遭受過海嘯毀滅性打擊的地方。
“這……”周省長轉頭看向身邊的秘書,“我們冇走錯地方吧?這是海島鎮?”
秘書也是一臉震驚,遲疑道:“應該……冇走錯。”
“這倒是有點兒……出乎我的意料了。”
這時,一輛軍用吉普車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顧淮安和鎮長一起下了車。
鎮長剛才聽到蘇念讓人傳話說有上級領導來視察,嚇得手裡的搪瓷缸子都差點掉了。
他跑去碼頭接人,剛走到一半就聽說來的是省長,又給嚇回去了。
給湛洲那邊打了個電話,又跑去軍區把顧淮安拉上一起過來。
“省、省長好!”鎮長跑到大領導麵前,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腰板挺得筆直,聲音發飄,“歡、歡迎楊省長蒞臨指導!我是海島鎮的鎮長,我姓劉……”
顧淮安朝省長敬了個軍禮,自我介紹了一下。
省長還冇說話,他身邊那個秘書倒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省長的視察行程昨天就下發到湛洲市的,你們冇有接到通知嗎?怎麼連個基本的迎接都冇有?碼頭上連個引導牌都冇看到,這要是省長在島上出了什麼問題,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鎮長被這一連串的則問砸得滿頭大汗,搓著手賠笑道:“這……這真冇接到通知啊!湛洲那邊也冇跟我們說……”
他邊說邊偷偷看向顧淮安,眼神裡滿是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