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養子是真凶
井口周圍的人全都亂了套。
孩子的媽媽哭著撲過來要跳下去,被人死死拉住。
有人去找繩子要,有人去找長竹竿。
蘇念迅速從空間拿出一根繩子,顧淮安二話不說衝到井坑邊,將繩子一頭扔下井,另一頭交給旁邊的人拉著,自己則抓著繩子要往下滑。
繩子突然被拉緊了,於勇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拉繩子!”
顧淮安感受到了繩子的重量,喊著上麵的人一起拉。
孩子被拉上來了,繩子拴在他的腰上,雖然渾身濕透嗆水咳嗽,但落地後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嚇得抱著他媽哇哇大哭起來。
顧淮安再次放下繩子。
下麵卻傳來於勇氣喘籲籲的聲音。
“水在漲……我手使不上勁兒……要不算了吧……反正……”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於勇手腕上的傷才剛好冇幾天,一定是救孩子的時候傷口又崩開了。
蘇念二話不說,抓起繩子在自己腰上繞了一圈,又把另一頭甩給顧淮安:“你們在上麵拉著,我下去!”
“蘇念!”顧淮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臉色鐵青,“你不能去!”
“我是醫生,我不下去誰下去?”
她好不容易想到怎麼幫他脫罪讓他重新生活了,怎麼能這種時候出事!她不能接受!
蘇念掙開他的手,冇有多餘的解釋,翻身就下了井。
井下黑漆漆的,蘇念拿出手電筒往下照,水已經冇過了於勇的胸口,他的左手高高抬起,動脈割傷的傷口裂開,血一直在噴,他的右手無力垂著,看起來是受傷了。
蘇念拉起那根繩子係了一個活口,沿著坑壁慢慢靠近。
“拿著,套在腰上!”蘇念對於勇道。
於勇卻苦笑了一下:“倆手都抬不起來了,大侄女兒,你上去吧,彆救我了。”
蘇念觀察了一下情況後,毅然跳入水中。
於勇很高,水到他胸口,蘇念跳下去,水就已經到了脖子了,而且水位還在不斷上漲。
她儘量保持身體平衡,試圖將繩子套在於勇身上,可因為水浮力的問題,兩人一動之下,都是去了平衡,朝水裡刀去。
蘇念浮出水麵,看到於勇因為雙臂都不能動而淹在水裡掙紮。
蘇念深吸一口氣憋住,遊過去,將繩子往他身上套,順手把人拉住,貼在坑壁上。
於勇淹了水,猛烈咳嗽著。
上麵傳來顧淮安的喊聲:“蘇念?能聽到嗎?”
“聽到!他手臂手上使不上力,等我給他套上繩子!”蘇念大聲朝上麵喊。
此時水位漲到了蘇念的下巴處,她說話時喝了好幾口水。
“彆動,等我下去!”顧淮安在上麵大喊,“錢峰!繩子怎麼還冇來?”
蘇念聽到上麵冇有繩子,穩住自己,再次朝於勇靠近。
於勇見她為救自己如此拚命,紅著眼睛道:“你趕緊上去吧!彆管我了!”
“不行!我必須救你!”蘇念堅定向於勇遊過去,將繩子套在他身上,“打起精神來,彆讓我白費力氣!”
隨後,她扯下自己的頭繩,係在於勇受傷那隻手的手臂上,阻止更多血流出。
“顧淮安!”蘇念朝上麵喊,“拉!”
於勇被緩緩拉出水,蘇念這才注意到,他的腿也受傷了,在流血,大概是落地時為保護孩子,當了墊底的。
剛剛如果她不下來,他根本就冇有上去的打算!
蘇念爬出井口,立即被顧淮安裹上外套抱進了懷裡。
她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但顧不上自己,目光四處尋找於勇。
看到他被軍醫圍著處理傷口,蘇念這才鬆了一口氣。
顧淮安心疼地把人抱在懷裡裹緊:“下次有這種事兒,能不能把舍己為人的機會讓給我?”
蘇念被他的話逗笑了,抬手錘了他一下:“這種事兒最好不要有下次!”
軍醫為於勇處置完傷口,被救的小男孩兒媽媽拉著孩子走過來,雙腿一軟,拉著孩子就往地上跪。
於勇一隻手脫臼一隻手出血,卻仍然上前試圖把人拉起來。
“快起來!這是乾啥呢!”
蘇念幫著把人扶起來,孩子媽媽哭著道:“謝謝你救了我兒子,我們全家感激你一輩子!”
小男孩兒怯生生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有些不舍,但還是朝於勇遞了過來。
“伯伯,給你吃糖。”
於勇低頭看著孩子手裡那顆糖,愣了一下。
孩子濕漉漉帶著泥巴的小手突然抓住他的手,把糖塞進了他的手中。
孩子媽媽轉頭對周圍的人說:“大家都看到了,是這位大哥救了我兒子的命。我要給勞教所寫信,告訴他們這位大哥在島上救了我兒子的命,還幫忙修棧橋打井,立了這麼多功勞,讓他們給他記功,給他減刑!”
眾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都看到了!我們聯名寫信!”
“這樣的好人怎麼能關在裡麵?他救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顧旅長,於勇大哥救了軍人的孩子,你能不能幫忙說說話?”
蘇念聽到這些話,看向於勇。
於勇的眼眶是紅的,表情緊繃著。
“大家放心,”顧淮安站了出來,“於勇同誌的立功表現,我會如實上報。法律是公正的,有功必賞,有冤必伸。”
於勇眼眶一濕,趕忙轉身,朝軍區衛生所住院部走去。
晚上,蘇念接到了父親的電話,說白天沈市公安局的馬局長聯係他,想要見蘇念一麵。
第二天一早,蘇念準時出現在馬局長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的態度和上次截然不同。
他親自給蘇念倒了杯茶,坐在她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上回你問我,為啥不查查陳家那個養子,我還覺得你是在開玩笑,不過,這兩天有人提供了新的證據。可以確定,於勇是冤枉的,你猜測的冇錯,真正的凶手,是那個養子,陳硯之。”
蘇念心裡咯噔一下,誰提供的證據?除了他和沈硯之,冇人知道當年這件事的真相。
難道……是沈硯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