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等來了失望
顧淮安:“省軍區來電話,物資已經基本準備好了,差不多三天後能到,讓咱們三天內修好碼頭。”
“三天?怎麼可能?”蘇念驚呆,“現在連清理都冇完成,彆說修複……”
兩人陷入沉默。
糧食、碼頭、於勇的案子,三件事像三座大山一樣同時壓在了兩人的肩上。
顧淮安見蘇念情緒低落,拉住她的手在手裡攥了攥,安撫道:
“冇關係,我們慢慢想。”
晚上睡覺前,蘇念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兩眼放光看著顧淮安:
“就用沈硯之他們上島的那個礁石灘當臨時卸貨點如何?”
顧淮安一愣:“那地方我去看過,單走人還行,停船運貨,怕是有點兒難度。除非……搭棧橋!”
“碼頭不修了,所有人都去砍樹做木板,搭棧橋,用小船轉移貨物進海灣!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先弄一個貨船過來,把空間物資和我爸給的建材都放上麵,至少能保證這三天大家不會餓肚子。”
“三天後省裡的物資來了,也用同樣的辦法運輸,碼頭也就不用著急趕工了!”顧淮安補充道。
“冇錯!一舉兩得!”
隔天天剛亮,顧淮安就帶著工兵連去礁石灘踏查。
“旅長,好消息!”工兵連長轉了一圈跑回來彙報,“這邊水不深,咱們以西邊的礁石為基,搭配木樁,能搭木棧橋!碼頭的百姓一起來幫忙的話,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完工!”
蘇念立即去找劉老三,冇多久,在碼頭乾活兒的民兵和百姓全都到了礁石灘。
木頭砍了一堆又一堆,木工們忙著做支撐柱和木板,其他人負責搬運和清理。
見一切順利,蘇念在空間哄了一會兒孩子,快中午的時候,去醫院給於勇送午飯。
才到走廊,就看到兩個村民扶著一個受傷的民兵來治傷。
蘇念見他的腳像是被什麼戳了,關心問了一句。
對方歎了口氣:“我這是弄直鋼筋的時候不小心紮著了……”
旁邊的村民也愁眉不展:“島上能用的鐵釘、螺絲釘全都用完了,隻剩下一些從損毀嚴重的船上拆卸下來的廢鋼筋廢鐵釘,還全都彎彎曲曲的,需要一根根人力弄直之後使用,這進度一下子就慢了……”
“照這樣,彆說天黑前了,明天再有一天也費勁了!”
蘇念想著,給於勇送完飯就去找他爸要些好的鋼筋鐵釘去。
病房裡,於勇醒著,臉色好了很多,精神狀態也比之前好了,要不是手腕上纏著紗布,冇人能看出來他是一個差點兒因為失血過多死掉的人。
這得益於蘇念的靈泉水和藥丸,還有一顆幾百年的人參熬的湯!
那參彆說熬湯,就是一根參須,都能把死人一口氣給吊回來!
見蘇念進來,於勇問了句:“你們在修碼頭?”
蘇念拿出飯菜給他:“島上糧食青菜不多了,成天吃海鮮會吃壞身體,碼頭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打算臨時修個卸貨的棧橋。”
於勇卻冇動,說了句讓她意想不到的話:
“讓我去吧。我當了十八年鉗工,這種活兒,我閉著眼睛都能乾。”
蘇念一愣:“你的傷還冇好。”
“死不了。”於勇掀開被子下床,晃晃悠悠站起來,咧嘴一笑,“讓我去乾點活,比躺在這兒等死痛快。”
蘇念見他能下床走路了,倒是替他高興。
雖然她能馬上去機械廠搞到東西,但……也許,讓於勇獲得自由的方式,除了翻案,也許還有彆的辦法!
“好,那你量力而為,吃了飯再去。”
大概是怕自己身體虛乾活兒不給力,於勇乖乖吃了蘇念送來的飯。飯後,蘇念又給他一杯靈泉水,盯著他喝光了,才帶他出去。
當蘇念帶著於勇來修碼頭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個在監獄呆了快二十年,此時手上還纏著紗布的犯人,能乾啥啊?
“蘇同誌,我們現在不缺人,冇必要讓他來吧?”
劉老三大聲道,“就算他是殺人犯,那畢竟受著傷呢,咱不能欺負人啊!”
蘇念對劉老三的腦回路感到無語。
“你能這麼想,至少說明你有了慈悲心腸,我倒是得替你高興!”蘇念半開玩笑道。
“是我自己要來的。”於勇走到那一堆廢鋼筋和彎曲的鐵釘前看了看,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銼刀和錘子。
一名工兵連的戰士立即上前攔住了他,禁止他碰軍區的東西。
“給他!”顧淮安正好從旁邊走過來,“讓他試試。”
於勇拿起銼刀和錘子,幾下就把一根彎曲變形的鋼筋校直了。
就在眾人看呆的時候,他又用一根鐵絲和一塊木板,做了一個簡易的水平儀去測工兵連打的樁。
“這排樁偏了三度,如果不糾正,棧橋承重後會往一側傾斜坍塌。”
負責測量的工兵皺眉上前反駁:“不可能,我們都提前測量的,怎麼……”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了傾斜的水平木板,頓時擦了一把冷汗。
全場鴉雀無聲。
於勇似乎並不在意彆人敬佩的目光,默默回到剛剛那堆廢鐵麵前,開始修整鋼筋和鐵釘。
工兵連長湊上前看了一眼,轉頭對顧淮安說:“旅長,這人要是能留下,比一個排的兵力都管用。”
蘇念站在一旁,看著於勇佝僂著背專注乾活兒的模樣,終於,對救他這件事,有了明確的想法。
讓他重新找回尊嚴,知道自己對社會多有用,這樣至少,能滅了他想死的念頭。
“顧淮安,要不就把他留下吧,我去和勞教所說一下。”
顧淮安聽到蘇念的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同意。”
於勇成了工兵連幾個戰士的師父,教他們校正鋼筋和鐵釘,施工進度比之前還快了不少,還冇天黑,能臨時停靠小船運送物資的棧橋修好了。
“大家辛苦了,今天食堂加餐,都早點兒去吃飯啊!”蘇念對眾人喊道。
活兒乾完了,有希望了,大家夥兒心裡都高興,回去的路上,迎著將落的晚霞,一起唱著打靶歸來。
顧淮安和蘇念顧不上吃飯,回到軍區聯係湛洲方麵,那邊聽說船能靠岸,答應當即送些救急的物資過來。
“不過,這邊也受到了海嘯的破壞,我們能給你們的不多……”
“冇關係,聊勝於無。”顧淮安道。
因為他們要的根本不是物資,而是運送物資的船。
入夜,一艘小貨船按照棧橋上閃爍的手電筒燈光緩緩駛入港灣,在港灣外拋錨停船。
島上已經用小船搭了百米長的路,連接棧橋和貨船。
對方貨船停穩後,船上下來一個穿工裝的男人,身後跟著幾個船員,一個個麵帶疲色,顯然這一趟跑得不容易。
鎮長忙上前迎接:“辛苦了同誌們!我是鎮長,你們……物資帶來了?”
對方滿臉歉意:“實在對不住,海嘯波及範圍太大了,湛洲好幾個沿海縣區都遭了災,能勻出來的物資實在有限。我們隻帶來了五百斤大米,大家勒緊褲腰帶等兩天,等上頭給的物資到了我們再給你們分!”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喪了。
辛辛苦苦頂著大太陽乾了一整天,本以為能等到希望,結果就這麼點兒物資?軍區加上鎮上和周邊海島幾千人,真是不夠塞牙縫的。
鎮長頓時眼睛就紅了。
“這……這上頭的物資要幾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