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刷碗的男人真帥
古力轉過身,麵朝顧淮安和蘇念,當著所有人的麵,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古力管教家屬不力,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愛人說的話做的事,我這個當丈夫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給二位賠個不是。”
他彎腰把癱坐在地上發愣的朱育紅拽了起來,低聲說了句什麼。
朱育紅咬了咬壓,走到蘇念麵前,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蘇同誌,對不起,是我嘴臭,說了不該說的話。以後我再也不跟你作對了。”
蘇念看著狼狽的朱育紅,冷冷開口:“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就行。”
朱育紅臉色刷白,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周圍人的反應,灰溜溜地穿過人群跑了。
古力看了顧淮安一眼,追了上去。
有人喊了句:“都散了都散了!都不吃飯啦!”
眾人這才意猶未儘的散去,但議論聲卻比剛才更大了。
“咱們軍區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朱育紅霸道慣了,這回終於是踩到釘子上了!”
“古參謀長再不道歉,怕是要被免職了!舍不得老婆拿不回職位!他這是以退為進!”
“還得是顧旅長和他愛人硬氣,能拿住古參謀兩口子,看來這顧旅長有點兒本事!”
蘇念聽到眾人的議論,嘴角揚了楊,挽住顧淮安的手臂往回走。
走出人群,蘇念悄聲道:“今天這一出,倒是比我想象的效果好。殺了這軍營裡的歪風邪氣,看誰還看看不起咱!”
顧淮安無奈又寵溺道:“你把人家上吊的法子分析透透的了,往後誰還敢在你麵前鬨?”
蘇念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說的都是實話嘛!那個繩結確實係得不結實,一看就是演戲的。”
早飯後,蘇念端著一盆用過的盤子碗筷去廚房洗,幾個軍嫂看到她,態度比之前還要好。
“蘇同誌也來刷碗啊!”
“蘇同誌,你用那抹布不好使,給,用我這個絲瓜瓤!”
蘇念知道,不光因為她是旅長婦人,還因為她搞定了刺兒頭朱育紅。她在家屬院算是站穩了。
顧淮安走進公用廚房的時候,蘇念正挽著袖子在水龍頭前刷碗。旁邊幾個軍嫂一邊洗碗刷鍋一邊跟她嘮嗑,氣氛融洽。
他徑直走到蘇念身邊,二話不說伸手搶過她手裡的碗筷。
“我來洗。”
“冇關係,你去上班,我來收拾。”蘇念低聲道。
她本來就是來和軍嫂們拉近關係的,洗碗不是目的。
“不急,洗完再去。”顧淮安把袖子擼到了肘彎,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我就換個衣服的功夫,你怎麼跑來搶我的活兒乾了?”
做家務這一點上,蘇念對顧淮安十分滿意,他知道她帶孩子辛苦,家裡的家務活向來都是他主動分擔的,在外麵他是嚴肅的旅長,回到家,他是個處處為她著想的暖男。
旁邊幾個軍嫂互相遞了個眼神,嘴角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哎喲喂,顧旅長可真疼媳婦兒!我家那口子,結婚二十年了,彆說洗碗,連雙筷子都冇幫我遞過!”
“可不是嘛,”另一個軍嫂接話道,“我家那位也是,吃完飯碗一推就往床上一躺,跟大爺似的。看看人家顧旅長,這覺悟!”
“回去我得好好說說我家老張,讓他跟顧旅長學學!”
蘇念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把碗奪回來:“我自己洗就行了,你去忙你的。”
顧淮安側身避開她的手,麵不改色地繼續刷碗:“你去歇著。”
說著抬頭對軍嫂們道:“軍屬隨軍不容易,回頭,我會倡導軍官們多分擔家務,為軍嫂解壓。”
廚房裡的軍嫂們又是一陣起哄。
清晨的陽光從廚房的小窗戶斜照進來,落在顧淮安棱角分明的側臉上,蘇念突然覺得,刷碗的男人帥爆了!
顧淮安離開前,蘇念猶豫再三,還是提到了鄭艾莉。
“我昨天在照相館遇見她了。她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事關大局,讓你務必去勞教所見她一麵。”
顧淮安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大局?她在勞教所,能有什麼事關係到大局?”
“我也這麼想過,”蘇念說,“但……她當時的語氣和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你不了解她,下次再見到,繞著走。”
蘇念拉住他的手臂:“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比較好。萬一她知道一些周生的事情呢?”
她和林敘白關係非同一般,萬一真的知道些什麼……
顧淮安猶疑看向蘇念:“你是不是調查到了什麼?”
蘇念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在湛洲碼頭照相館發現了一些線索,可能跟周生的死有關,也跟之前京市那個走私案有關聯。鄭艾莉現在和那個照相館老板走得很近,如果她真的知道些什麼,對我們查清周生的死因會有幫助。”
顧淮安一臉嚴肅:“如果查到什麼,務必告訴我,敵在暗我在明,你一個人查案太危險了。”
蘇念笑著舉起右手:“我保證,一定聽話。”
顧淮安失笑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在說:我信你才怪!
“我們初來乍到,不要掉以輕心,鄭艾莉那邊,我會抽空過去看看的。”
“好!問出什麼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上午,蘇念喂完孩子,推著兩個寶寶去軍區溜達,就溜達到了服務社。
軍區隻有一個旅的建製,因此服務社就一個,是一間寬敞的大平房,貨架上擺著肥皂、牙膏、火柴之類的日用百貨,還售賣米麵糧油等吃食。東西倒是挺全的。
“要買什麼?”貨架後的人聽見有人進來,探出頭來問。
蘇念一看,是翠娥。
她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舊軍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氣色好了不少。
看到蘇念進來,翠娥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熱絡但透著拘謹的笑容:“蘇同誌,你來買東西啊?”
蘇念順手拿了一包紅糖遞給她:“嫂子,在這兒乾得還習慣嗎?”
翠娥點了點頭,眼圈微微泛紅:“習慣……多虧了你和顧旅長,不然我和孩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在這兒能掙點兒錢補貼家用,每天點貨、賣貨,忙起來也就不胡思亂想了。”
“那就好。”蘇念真心為她高興,“孩子怎麼樣了?”
“上學呢,就在鎮上的小學。”翠娥說起孩子,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老師說成績還不錯,就是貪玩,隨他爸!”
蘇念又拿了兩塊兒肥皂一包火柴,正準備付錢離開,餘光忽然瞥見櫃台下麵的一個紙箱裡露出一截黑色的東西。
是照相機。
那相機半埋在舊報紙裡,鏡頭蓋是打開的,顯然是剛用過。
蘇念心裡一動,麵上卻不顯,隨口問道:“對了嫂子,老周的相機還在嗎?我想著,他臨死前,相機裡有冇有拍到什麼線索?說不定能幫著找出他的死因。”
翠娥黯然落淚:“相機在家裡冇帶來,我一看到那東西就想起他,乾脆,就鎖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