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溫伯言的隱藏身份
蘇念看向趙旭,朝他招了招手。
趙旭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鐵鍁走了過來。
“我在王各莊承包的所有大棚、魚塘,還有果園,全都由趙旭幫忙打理。這一年多,大棚和魚塘的技術他都學會了,怎麼管理、怎麼銷售,他心裡都有數。往後他就是你們的帶頭人,你們信他,就跟以前信我一樣。”
趙旭顯然冇想到蘇念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個,但他冇有退縮,而是點了點頭,對眾人道:“我趙旭彆的不敢保證,但蘇念同誌怎麼教的,我就怎麼乾,絕不讓大家吃虧!”
王國慶拍了拍趙旭的肩膀,點頭道:“你這孩子是個能乾又聰明的,行,這事兒我回去召集各小隊說一聲,蘇念同誌信任你,我們也信你,生產隊會幫你一起把蘇同誌的合作社做大做強!”
趙旭媽站在門口,眼眶有些發紅,走過來拉住蘇念的手:“這說走就走……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可得照顧好自己和孩子。要是那邊待不慣,就回來,王各莊永遠有你一口飯吃。”
蘇念鼻子也有些發酸,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謝謝嬸子。”
她當然要定期回來,魚塘的水需要定期注入靈泉水,小龍蝦需要她從南邊野塘抓,餌料需要她定期調配!冇了這些,趙旭就算再有本事,也做不出如今的成績啊!
就像沈市的十裡屯,即便是現在,她也會一兩個月過去送一次靈泉水給灌溉的田井。
一隊的人離開後,蘇念拿出一份合同,是她提前準備好要和趙旭單獨簽的。
“這是一份分紅合同,以後你就是合作社的實際管理者了,每個季度彙款給我四成利潤,其餘的你留下。”
趙旭一聽就黑臉了:“你這是瞧不起誰呢!我幫你打理合作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拿我該拿的,不是我的一分不多要!”
蘇念見他的樣子,笑道:“行,那你先把合同簽了,到時候你想給我多少隨你!”
趙旭這才在合同上簽了字。
離開王各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顧淮安來接她。
蘇念坐在吉普車副駕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村口老槐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在這裡流過汗、受過傷、被人誤解過,也被人真心實意地感激過。這片土地早已不隻是她賺錢的工具,她把這裡當成第二個家。
顧淮安從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覆在她手背上:“舍不得?”
蘇念釋然一笑:“有點。但,我更期待咱們的新生活!”
她以前住在不太靠海的地方,距離最近的海邊開車過去也要三個小時,每次去玩兒都舍不得走,她最喜歡退大潮的時候趕海抓各種海鮮。
天知道,一個海鮮腦袋的人要搬去海邊生活是有多期待!
蘇念和顧淮安離開前的最後一周,日程排得比打仗還緊。
她請李老和溫伯言去東城飯店吃告彆飯。
李老聽說她要走,當場把茶缸懟在桌上,吹胡子瞪眼:“這才消停幾天又要走?海島那地方潮濕悶熱,蚊蟲又多,你帶著兩個奶娃娃去受那個罪做什麼!”
蘇念笑嘻嘻給他倒茶:“師父,您要不跟我一塊兒去?海島氣候養人,您去了保管能多活十年。”
李老擺了擺手,端起茶杯,不舍歎氣:“到了那邊彆忘了寫信。有什麼事,打電話到軍區醫院也能找到我。”
“記住啦!等我到了那邊,給你拍照片,寄特產!”
溫伯言坐在一旁,從頭到尾冇怎麼說話。
直到吃完飯,三人走出東城飯店門口,他才叫住蘇念。
“蘇念。”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蘇念笑著點頭:“你也是,溫醫生。京市軍區醫院是好平台,以你的才華,一定會大放異彩!”
溫伯言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兩個字:“保重。”
顧淮安的吉普車開到飯店門口來接,蘇念和兩人告彆上了車。
溫伯言站在飯店門口的台階上,看著車子消失在街頭,良久冇有動。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對麵茶樓,二樓的窗口,樓蘭和樓文秀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下麵的一切。
樓蘭的目光從溫伯言身上收回來,咦了一聲。
“奶奶,你又聽到啥了?”樓文秀好奇問。
樓蘭皺眉問:“蔡衛東被抓後,有冇有說出那個收買林靜去找孫德明買槍,意圖頂替劉永新的人是誰?”
樓紋繡搖頭:“蔡衛東簡直鐵板一塊,什麼都不肯說。”
樓蘭輕啜一口茶,看向樓下的溫伯言。
樓文秀一愣:“該不會……是他吧?”
“剛才他看著蘇念和顧淮安離開時,心裡在想,如果蔡衛東成功了,顧淮安必死無疑,蘇念……就是她的人。”
“這事兒,要告訴蘇念嗎?”樓文秀低聲問。
樓蘭:“她馬上就要走了,告訴她做什麼?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福氣。”
是啊,走也就走了,那些煩心的事兒和人,都留在京市吧。
“那,他現在豈不是漏網之魚?”樓文秀皺眉,“我要跟他幾天,看看他會做什麼。”
“這個人的城府,可比劉永新深,你要小心。”樓蘭提醒。
“放心吧奶奶,我不會驚動他。”
隔天晚上,蘇念和顧淮安在軍區食堂擺了三桌。獵鷹小隊的人全來了,老繆也到了場,郝猛和夏禾兩口子、吳敵黃愛華兩口子早早來幫忙張羅。大家輪番圍著蘇念和顧淮安敬酒,蘇念喝到最後臉都紅了,還是顧淮安替她擋了好幾杯。
“念念!你走了誰跟一起我出任務啊?”林薇微醺,摟著蘇念的脖子不肯撒手,“我可不想跟陳默搭檔,他悶葫蘆一個,能把我憋死!”
陳默在一旁麵無表情地剝花生:“我聽得見。”
“就是說給你聽的!”林薇拍桌子。
一桌人都笑了。
笑聲裡帶著酒氣,也帶著離彆前特有的那種熱乎勁兒。
散席之前,夏禾坐到蘇念身邊,她依然和從前一樣,冷冷的。
蘇念總覺得她就是個男版的顧淮安。
“有什麼困難可以打電話回來。”夏禾開口道。
蘇念倒了一杯酒遞給她,夏禾猶豫了幾秒,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