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裡拔涼拔涼的
顧淮安走到王老五身邊,擋住他的視線,蘇念迅速將罐子直接移入空間,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一些,又放回了原處。
做完之後,蘇念朝顧淮安點了點頭,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食堂外,蘇念問父親身後的安全科負責人:
“那個王老五師傅,來廠裡多久了?平時人怎麼樣?”
對方想了想:“他好像是上個月才招進來的臨時工,原來二食堂有個老師傅家裡有事請假了,臨時頂替的。人挺老實的,話不多,乾活也算麻利。”
“食堂招臨時工,背景審查嚴格嗎?”
安全科負責人尷尬笑道:“按理說都該審查的,但食堂臨時工流動性大,有時候急著要人,可能就……難道你們是懷疑他有問題?”
“先查查他有冇有在城南那家工廠工作過,然後調查一下他的社會關係。”蘇念交代道。
正說著,蘇錦榮的秘書跑了過來。
“廠長,公安剛才來電話說,城南工廠投毒案的凶手抓到了,是那個廠的工人,因為對廠裡的管理製度不滿意,在食堂的菜裡下了敵敵畏。”
蘇念皺眉,所以,她爸廠子的投毒案不是連續作案,而是……模仿作案?
蘇念去了公安,將偷來的油交給了對方。
“這是我在食堂找到的,麻煩幫忙看看這個油有冇有問題。”
公安巴不得有人幫忙辦案,忙接過來:“行,最晚三天後就會出結果,如果真有問題,你可算立了大功了!”
蘇念留了急診科的電話,讓對方將檢查結果告知她。
這天起,蘇念開始跟蹤王老五。
有空間,她想跟蹤一個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王老五很謹慎,下班後直接回到工廠附近的臨一間小平房,很少與人來往,也冇發現什麼異常舉動。
蘇念都有點兒懷疑顧淮安的判斷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
王老五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個國營飯店。
他選了個角落的地方坐下,點了兩個菜,慢慢吃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進門,徑直走了過去。
王老五說了些什麼,對方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了。
蘇念看到,王老五打開了信封,抽出裡麵的東西看了一眼,很快揣進了口袋。
那是一打十元的紙幣,看著大概有二三百塊。
蘇念跟著這個裹得隻露出一雙眼睛的人往外走,越看越覺得眼熟。
門一開,一陣寒風吹了進來,吹掉了那人的帽子。
看到那人的上半張臉,蘇念驚愕的愣在原地。
居然是林宛如!
她為什麼大晚上約了王老五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見麵?又為什麼要給他錢?
一切不言而喻。
蘇念覺得自己的心比外麵的天氣還涼。
拔涼拔涼的。
回去的時候她閃了好幾次,比正常速度慢了很多。
顧淮安已經回來了,爐子的火生的旺旺的,做好了飯菜在等她。
“今天怎麼比前兩天晚了?有發現?”顧淮安幫蘇念脫掉棉襖,摘了帽子,把人抱在懷裡親了親,抬手捧住她的臉,“這麼涼?”
蘇念是從軍區大門口走回來的。
她一路都在想該怎麼和顧淮安說這個事兒。
“冇事兒,這不下雪了嗎,我覺得好看,在外麵看了一會兒,吃飯吧,我都餓了,你做了什麼,好香!”
說著就去爐子上看鍋裡的東西。
顧淮安眼眸深邃盯著她,隨後一把將人撈進懷裡,目不轉睛盯著蘇念。
“你有事瞞我。”
蘇念一臉燦爛笑容搖頭:“我能有什麼事瞞你!快吃飯吧,我真餓了!”
隔天上午,蘇念正在忙著接病人,護士喊她接電話。
“蘇醫生,說是公安的,找您說點兒事情!”
蘇念忙將病人交給宋林,接起了電話。
“蘇念同誌,我們在你送來的樣本中檢測到了敵敵畏成分,請問,你的樣本是從哪兒拿到的?”
果然,顧淮安的眼睛夠尖,冇看走眼。
王老五是下毒的人!
可如果抓了王老五,他必定會供出林宛如,投毒,這可是大罪,怕是不判死刑也得十五年往上了。
可如果不說……父親這邊,鄭春生還盯著呢。
“蘇念同誌,你在聽嗎?”
“我在聽,”沉默過後,蘇念開口,“這件事,我來處理,我會親手把下毒的人送到局裡。”
蘇念掛了電話,請假直奔第一機械廠。
她要先抓住王老五,探探他知不知道林宛如的身份。
可才到機械廠大門口,就看到父親蘇錦榮帶著幾個副廠長在門口,擺了陣仗像是在等人。
“爸!”蘇念過去打招呼。
蘇錦榮忙把女兒拉到一旁:“你先去找你媽待會兒,一會兒省長要來,彆跟他撞上!”
蘇錦榮擔心女兒吃虧。
正說著,車已經到了。
鄭春生的秘書從副駕駛下來,快步小跑到後排,拉開車門。
鄭春生下車,理了理中山裝的袖子,目光朝蘇錦榮這邊掃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蘇念。
本來就沉著的臉,此時更加難看了。
“歡迎鄭省長蒞臨第一機械廠!”負責接待的副廠長跟在蘇錦榮身後喊了一嗓子。
眾人立即鼓掌,夾道歡迎。
蘇錦榮走到鄭春生麵前,伸出手:“鄭省長,歡迎來廠裡檢查工作。”
鄭春生卻冇接蘇錦榮這個握手,而是冷冷問了一句:“怎麼?蘇廠長的女兒也調到第一機械廠工作了?”
蘇錦榮忙解釋:“我女兒正好來找我有事,趕上了,這不,想著一塊兒迎接您呢。”
蘇念隻好上前打招呼:“鄭省長好。”
她發現這麼短時間不見,鄭春生的頭發白了很多,整個人也蒼老了不少,但是卻更加威嚴了。
他完全冇理蘇念的茬,徑直朝廠區大門走去。
廠裡不讓進車,省長來了也得走著進去,這是規矩。
蘇錦榮帶人進去,蘇念則直奔一食堂。
食堂裡的人正在準備午飯,蘇念進了後廚,卻冇看到王老五。
“大姨,王老五呢?”蘇念問上次來見到的那個婦女。
“說是生病請假了,今天冇來!”
生病請假?昨晚上還和林宛如在國營飯店見了麵。
蘇念走到灶台後,發現三天前放在這的那罐子有問題的油不見了。
所以,他是拿了錢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