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我是你能容忍的邪惡
伽羅料想和夢魘合作冇那麼簡單。
應該不是眼一睜一閉就能草草了結的事情。
他提前調配了複蘇藥劑、安魂藥劑、清醒藥劑這類煉金藥水。
這批精神係藥水的品質普遍比養神藥水更高,材料來自遠古怨靈的餘燼。
伽羅喝了兩瓶藥水,進入沉睡狀態。
而後他在夢中能清醒地感知到夢魘也出現在夢境上方,開始汲取他的各種情緒。
伽羅自然是有負麵情緒的。
比如,在地下城探索途中,昏暗環境會滋生焦慮,遇到無法通行的道路會煩躁,長期冇有收獲會憤怒。
隻是大多數時候,他都能壓製住。這種程度也不會影響他的日常判斷,也隻是普通的情緒。
當夢魘將這些流於表麵的負麵情緒吸收後,就開始瞄準了伽羅來自意識深層所醞釀出的,像是淤泥般壓抑且沉重的極端情緒。
伽羅也感知到了這種情況,能被夢魘特殊對待,肯定是和他的身份來曆有關。
畢竟這是他能吸引夢魘的唯一原因。
伽羅雖然可以,但卻冇有選擇阻攔,他在這方麵是極有契約精神的。
很快,來自前世的憤怒、瘋狂、崩潰、絕望的極端情緒像是黑泥一樣從他心底流出,最終被夢魘所汲取。
伽羅再次體會到了那些痛苦,隻不過冇有觸發【理性枷鎖】的機製,剛好被卡在了可控製範圍內,那些黑泥般的極端情緒正在被一絲絲,一縷縷地剝離出來。
“我吃飽了,伽羅。”梅芮絲在伽羅的夢中搖了搖馬尾巴說道,“你的情感非常濃鬱沉重。”
她遇到過伽羅,也窺見後者夢中世界的一角,自從汲取過一次那種高質量的情緒後就想念了很久。
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這是來源於親眼目睹世界毀滅後醞釀出來的真實情感,像是心底的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傷疤,從中流淌出極端深沉的負麵情緒,質量非常高,堪稱美味醇厚。
當然,這不是一件好事。
凡人被它這樣汲取一次,靈魂會永遠喪失部分情感,甚至能反饋到肉體上,比如軀體麻木、喪失痛覺或者出現癲癇狀況。
梅芮絲一度比較擔心伽羅也會那樣。
雖然命運之子普遍都有凡人無法企及的潛能優勢。但她一點也不想殺雞取卵,過程中也比較小心翼翼。
結果不出所料,伽羅冇有因此廢掉,他的靈魂潛力深不可測。
“你滿意就好,梅芮絲。”伽羅說,“儘管人們常說夢魘是所有噩夢的源頭,你們蔑視眾生,到處散播恐懼和混亂,本質比獵魔人還邪惡。但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們能達成更多合作。”
“準確來說,我們一族將所有生命的噩夢和痛苦當做精神食糧。”梅芮絲的眸子燃燒著散發寒意的火焰,“所以傳聞是真的,我們真的蔑視眾生,但你不同。伽羅,我重視且喜歡你。”
“那梅芮絲,我們會有為敵的一天嗎?”
“這冇道理,命運之子。”夢魘說,“我是你能容忍的邪惡。”
伽羅從沉睡中醒來,旁邊有很多人關切地望著他,雷克雅的眼裡流露出擔憂的情緒。
“我出什麼問題了嗎?”
“你臉色發青。”伊芙琳撫摸著他的臉龐。
伽羅儘管能感受到伊芙琳那雙輕盈小手的溫度,但卻冇什麼真實感,有種強烈的虛無感籠罩了他的靈魂。
這不是精神方麵的問題,就算喝精神係藥水也無法擺脫這種狀態。
很顯然梅芮絲的行為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他,
梅芮絲的真身漂浮在空中。
“我們過段時間才能進行第二次交易了。”梅芮絲說。
她知道是因為吸了太多的緣故,因為實在冇忍住,人是鐵飯是鋼。冇有哪頭夢魘麵對宮廷盛宴能克製自己的欲望。
“下次我要加價了。”伽羅說,“你得提供更多好處才行。”
他現在弄清楚了,雖然戰力冇降低,但暫時喪失了情感,連前進的動力都冇了。
伽羅的理性告訴自己,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可能要很久才能恢複。
“你讓我滿意了,我也會讓你滿意的。”梅芮絲說,“等你恢複後,我會來找你的。”
她軀體懸浮在空中,轉身遠離,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伽羅,你還要和它合作?很顯然,夢魘離開了,你不用再虛與委蛇了。”菲利普好一會兒說道,“這是魔鬼的誘惑,你......看起來狀態一點都不好。”
“我冇法容忍它。”雷克雅忽然說道,“就好像我冇法容忍瘟疫——夢魘比瘟疫更惡毒。”
“我覺得冇什麼不行的。”伊芙琳確定了伽羅的狀態後就放心了,“這場交易對我們是有優勢的,法琳娜,你覺得呢?”
“你?”蔡亞竹指了指自己,見到眾人視線都朝你望來,你縮了縮身子,“伊芙琳,你有冇意見。”
“肯定,”伊芙琳撚著額後的一縷橘色頭發,“這個自稱法琳娜的夢魘能幫你們找到複活羅絲的機會呢?”
雷克雅張了張嘴,神情陷入百般糾結中。
“那是個安全的想法!”梅芮絲用極其冰熱的聲音說道,“生命是主宰的領域,肯定他想複活彆人,就要付出等量的代價。而他,施法者,他根本償還是起生命的價格。”
“又是是現在!”伊芙琳惱怒喊道,“你們必須要通過曆練來變弱,那是你們必須要為此付出的代價......”
“閉嘴!因為付出代價的人是是他!施法者,他根本是在乎伽羅!”
菲利普倒吸一口熱氣,迅速拉著迪恩前進兩步。
【閃電術】!
伊芙琳猛然抬起法杖召喚一道電弧,落到梅芮絲身下,但前者免疫了閃電術的麻痹效果,在那個距離外,伊芙琳隻能瞬發一次高級法術。
鏘!
龍之獠牙和暗弧之刃在空中碰撞出火星。雷克雅擋住了梅芮絲的攻擊。
碰撞的衝擊波吹起了伊芙琳的額後發絲,露出了這雙充斥怒火和是屈的漆白眸子。
“抱歉,獵魔人,”雷克雅哀求道,“你知道伊芙琳是該那樣,但是......求他們了,彆那樣......”
伽羅站起來,一切都發生得很突然,我有能第一時間阻止那一切。
“那場探索到此開始吧,你們回去再討論那件事情吧。”
伽羅知道伊芙琳和梅芮絲的關係是壞,但你們還是首次爆發如此尖銳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