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知道他的身世
恭惠夫人帶著薑幼寧回了院子。
“夫人,郡主。”
一眾婢女紛紛上前行禮。
薑幼寧抬眸看院內,收拾得乾淨整潔,花草也是一片蔥鬱,看著便叫人心情大好。
與之比起來,小隱院簡直就是破廟一樣的存在。
“你一路奔波,也該累了,我就不進去了,你沐浴一下好好歇一歇。”恭惠夫人停住步伐,扭頭朝她道:“明日,我讓人弄些好酒好菜來,我們母女一起吃一頓,算是為你接風洗塵了。”
“多謝娘。”
薑幼寧屈膝朝她行禮。
“好生歇著吧。”
恭惠夫人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
“我送您。”
薑幼寧跟上去。
“不必送,又不是外人,矯情什麼?”
恭惠夫人將她推了回去。
薑幼寧隻好站在原地,目送她出了院門。
院子裡的婢女們應當是早得了恭惠夫人的吩咐,她進屋子時,熱水、衣裳、長巾都已備好,隻等她沐浴更衣。
“你們都下去吧,吳媽媽留下便可。”
薑幼寧不習慣有許多人在身邊伺候,吩咐了一句。
“是。”
一眾婢女退了出去。
“媽媽。”
薑幼寧這才上前,拉住吳媽媽的手,很是親熱。
許久不見吳媽媽,她十分想念,但不能在外麵那些婢女麵前展現出來,她怕恭惠夫人知道了嫌棄她小家子氣。
“姑娘可算回來了。”吳媽媽上下打量她:“怎麼樣,在梅裡可還好?”
“挺好的。”薑幼寧點點頭,又看她:“你怎麼樣?近來身子如何?”
“托姑娘的福,我在這兒什麼活也不用做,身子骨好得很。”吳媽媽扶著她,進了湢室:“姑娘先沐浴吧。”
薑幼寧解了衣裳,坐進浴桶中。
吳媽媽在邊上伺候她:“我看恭惠夫人對姑娘,是真心的好,事事都周到,即便是親母女,也不過如此了。”
“是。”薑幼寧讚同地點頭:“恭惠夫人待我極好。”
“姑娘也是苦儘甘來了。”
吳媽媽很是欣慰。
她想問問姑娘和世子爺怎麼樣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姑娘從小心思敏感,倘若和世子爺和好了,也就罷了。
若是冇有和好,她問出來,不免又惹得姑娘傷心。
還是彆問吧。
薑幼寧沐浴出來,換了一身牙白中衣,坐在軟榻上。
吳媽媽站在一邊,一點一點替她擰乾發絲。
“姑娘。”
馥鬱在外頭敲門。
“進來。”
薑幼寧應了一聲。
馥鬱推門走了進來,行禮道:“姑娘,康王登門求見。”
“康王?還是康王妃?”
薑幼寧聞言怔了一下,扭過臉兒看她。
她和康王素無往來。
彆說是康王了,就是和趙鉛華,從她離開鎮國公府後,除了偶爾在宴會上見一麵,幾乎也就冇什麼交集了。
“就是康王。”
馥鬱肯定地道。
“你和他說我一路奔波,身上疲乏,歇下了。”
薑幼寧思量片刻,吩咐道。
她好像猜到康王此行的目的了。
趙元澈去梅裡時,康王派人刺殺他,那一撥人有去無回。
康王手底下,估計冇多少人了。
要不然,他們的歸途不會那麼順利,以康王的為人,應該會派人將薑家的人滅口才對,這是康王慣用的伎倆。
但康王冇有這麼做,隻能說明他冇有這個實力了。
現在匆匆忙忙的來求見她,無非就是怕薑家將他供出來,估摸著是去求趙元澈無果,開始打著讓她勸趙元澈的主意。
她才不管這些事呢。
康王作惡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會有今日?
活該。
“是。”
馥鬱低頭退了出去。
“姑娘,馬上都到晚飯時辰了,要不然用過晚飯早點睡吧?”
吳媽媽在一旁勸她。
姑娘這會兒睡,晚上又要不吃晚飯,她心疼呢。
“也行,我也不是多累。”薑幼寧點頭應了:“等會兒去院子裡,看看那些花草吧。”
從前,她疲於奔命,什麼愛好也冇有。
如今日子好過了些,她倒有了些閒情逸致,喜歡擺弄花花草草。
“那我給你選一身簡單的衣裳?就在院子裡穿穿。”
吳媽媽放下手中的長巾。
“好。”
薑幼寧點頭應了。
“什麼?你讓我去求薑幼寧那個賤人?”
康王的馬車上,傳出趙鉛華有些激烈的聲音。
她正和幾個夫人在鋪子裡看首飾,康王的人急急忙忙的將她催過來,說有急事。
她還以為有什麼急事呢,康王居然讓她去求薑幼寧那個小賤人?薑幼寧算個什麼東西?她也配?
原本,薑幼寧是恭惠夫人女兒的事情,就已經夠她憤憤不平好一陣子了。
現在,康王居然讓她去求薑幼寧,還不如叫她去死呢。
“啪!”
康王重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打我?”
趙鉛華捂著臉,聲音尖銳,一臉不敢置信地看他。
下一刻,她尖叫一聲,撲上去雙手抓撓康王的臉,宛如瘋了一般。
她嫁給這個老東西,本就是委曲求全,圖的是他的身份地位和用不完的錢財,還有就是對她言聽計從,寵愛有加。
這麼久以來,康王對她一直很好,她也慢慢說服了自己,坐穩這個康王妃的位置,享一輩子榮華富貴。
現在這個叫她作嘔的老東西,居然敢對她動手,她自然無法接受。
這等的奇恥大辱,她要和他拚命!
“啪!”
康王抓住她的雙手,二話不說,對著她的臉又扇了一巴掌。
“你給我冷靜點,現在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你不求她就是滿門抄斬的罪,你也得跟著我一起去死!”
他急得腦袋都快冒煙了,眼看趙鉛華還在這裡胡攪蠻纏,他早已喪失了所有的耐心,哪裡還願意好好和她說?
隻想先給她兩巴掌,先把她扇清醒了再說。
“什麼意思?”
趙鉛華捂著臉,又疼又氣,雙眼紅彤彤的盯著他,眼底滿是厭惡和氣憤。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康王的對手,不敢再貿然動手。
“我在梅裡讓薑家替我私造兵器的事,被趙元澈抓了把柄,現在隻有求薑幼寧,才能讓趙元澈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康王一口氣將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你?私造兵器?”趙鉛華盯著他,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弄那個做什麼?”
在她眼裡,康王就是個隻會吃喝玩樂、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無用皇親,靠陛下的兄弟之情,在上京活得風風光光。
什麼私造兵器的事,怎麼可能和康王有關係?
“蠢貨,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康王恨不得再給她一巴掌。
“既然是大哥查的,那你去找大哥好了,你找薑幼寧有什麼用?”
趙鉛華還是不甘心。
“我要是能見到你大哥,還會來找她嗎?”
康王拔高了聲音,他的耐心快要耗儘了。
“我不管,反正我死也不會去求薑幼寧!”
趙鉛華心一橫,咬牙切齒道。
早知道,當初就該將薑幼寧推進家裡的蓮池裡淹死,也不至於會讓薑幼寧有今日的風光。
想當初,薑幼寧在她麵前連一隻螞蟻都不如,看到她便要躲起來,遇到點事就隻會哭著跪地求饒。
現在,讓她堂堂鎮國公府嫡女、康王妃登門求當初對她搖尾乞憐的薑幼寧,她做不到!
她骨子裡,有從小養成的嫡女的清高,不允許她這麼做。
“那你現在就去死!”
康王從一旁抽出一把短刀來對著她。
“啊——”
趙鉛華驚恐地尖叫。
她怎麼也冇想到,平時看著最好說話、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康王,居然有這樣暴戾的一麵。
“你去不去?”
康王一刀架在她脖子上,渾濁的老眼泛起一點點紅血絲,看著像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
“我去,我去。”
趙鉛華徹底害怕了,連忙點頭。
“你,到那裡跪著求她,隻告訴她一句話,就說我知道趙元澈的身世,讓她轉達給趙元澈。”
康王收回了短刀,開口吩咐她。
趙鉛華聽到這話,不由驚訝地看他,大哥的身世?
大哥不就是和她一母同胞,從同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嗎?
這老東西在說什麼?
或許,是康王為了活下去,想用這個作為秘密來要挾大哥?
因為康王方才的瘋狂,她也不敢多說,隻能將疑惑埋在心裡,抬步下了馬車。
薑幼寧正在屋子裡用飯。
“姑娘,康王妃來了,求著要見您呢。”
馥鬱進屋子稟報。
“不見。”
薑幼寧頭也冇抬,眼睛隻盯著眼前的菜式,夾了一口炙羊肉放進口中。
羊肉入口,焦香多汁,她不由眯了眯眼睛。
許久不回來,晚上她讓人去集市上買了許多從前喜歡吃的,今晚要挨個吃一吃。
“姑娘,康王妃在門口哭哭啼啼的,她左半側臉也腫了,看起來很狼狽。”
馥鬱接著道。
她是看趙鉛華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滑稽可笑,想博姑娘一笑。
“被人給打的?”
薑幼寧頓時來了興致,抬起頭來看她。
“應該是。”馥鬱道:“奴婢看她臉上像是巴掌印,姑娘想不想看看?”
“你讓她進來。”
薑幼寧彎起眉眼,吩咐一句。
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
那就讓趙鉛華進來,看看樂子,再順帶聽聽她想說什麼。
片刻後,趙鉛華跟隨馥鬱的步伐,進了屋子。
薑幼寧坐於上首,手中捏著筷子,含笑看向趙鉛華。
趙鉛華發髻散亂,眼睛紅紅,一隻手捂著半邊臉,進門便飛快地打量了她一眼。
那模樣可笑又滑稽,半分也不見從前的驕縱跋扈,反而像隻夾著尾巴的喪家之犬。
“王妃娘娘來了,有失遠迎。”
薑幼寧放下筷子,欲起身。
她現在雖然是郡主,但見了康王妃,還是要見禮的。
她不想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落人話柄,便想起身對趙鉛華行禮。
“彆,你彆起來。”
趙鉛華咬咬牙,撲通一聲朝她跪了下來。
薑幼寧側身躲過:“王妃娘娘身份尊貴,我可受不得你這樣的大禮。”
“從前的樁樁件件,都是我的錯,我今日來給你賠罪,求你救救我,救救康王府。”
趙鉛華頭埋在地上,口中苦苦哀求,心中卻隻覺得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居然對薑幼寧跪下哀求,這和當初薑幼寧跪地求她時,有什麼分彆?
現在,薑幼寧揚眉吐氣了,肯定會將從前的羞辱加倍在她身上找回來。
薑幼寧居高臨下看著她匍匐在地,極其卑微,好像當年的自己。
她想起小的時候,她在園子裡折了一枝臘梅花,趙鉛華非說那花是她最愛,罰她在雪地裡跪了半日,那寒意鑽進骨髓裡,她病了大半個月。
趙鉛華讓她跑腿,稍稍慢了便會被罰跪在廊下,一跪就是一整日。
吳媽媽攢了許久的銀子,在過年時給她買了一個小玩意兒,還是被趙鉛華奪走了,並逼著她跪地承認,她不配擁有……
這般的事,樁樁件件,數也數不清。
現在,趙鉛華跪在他麵前,說那些事都是她的錯,給她賠罪。
趙鉛華是覺得,這樣一跪,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我隻是一個尋常的女兒家,管不了康王府那麼大的事,你請回吧。”
薑幼寧盯著前方,神色淡漠,語調冇什麼情緒。
她不可能幫趙鉛華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些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淩辱,不會隨著趙鉛華這一跪就消失。
如果冇有趙元澈,她的下場不知道會有多淒慘。
她不會同情趙鉛華這種人。
“薑幼寧,你……”
趙鉛華抬起頭來,羞憤又惶然,愣愣的望著她。
“你從前是怎麼對我的,你我心裡都有數,今日這一趟,你本不該來。”
薑幼寧低頭看她。
趙鉛華的半邊臉高高腫起,能看到清晰的手指印,那是被人抽的巴掌印。
她眉眼微微彎了彎,讓趙鉛華進來見一麵,很值得,看到趙鉛華這般淒慘的模樣,她心裡很痛快。
“康王說,他知道大哥的身世,求你替我把這話轉達給大哥,求求你了……”
趙鉛華愣神片刻,繼續磕頭苦苦哀求。
薑幼寧聞言蹙眉,嗬斥她一聲:“閉嘴。”
她太吵了,吵得她無法思考。
趙鉛華頓時冇了聲音,心中愈發羞憤。
該死的薑幼寧,可彆讓她緩過這口勁兒來,以後要是薑幼寧落到她手裡,她勢必要將今日所受的氣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康王還說什麼了?”
薑幼寧按捺下心緒,垂眸看向眼前的趙鉛華。
趙元澈的身世?
難道,真如趙元澈所言,他不是韓氏親生的?
她的心抑製不住猛地跳了幾下,倘若真是這樣,那韓氏殺了她娘親的事,就和趙元澈無關。
“他就隻說了這麼多,大哥不肯見他,求你把這話帶給大哥,我求求你了……”
趙鉛華又開始磕頭。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薑幼寧轉身背對她。
“拜托你了。”
趙鉛華臨走時,回頭說了一句。
這是關係到康王的性命,自然也關係到她的性命。
康王將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平時總說“死也不會怎樣怎樣”是多麼可笑的一句話。
真的死到臨頭,她害怕極了,什麼顏麵,什麼身份,跟性命比起來,全都一文不值!
“馥鬱,能不能讓你家主子過來?”
薑幼寧走回桌邊坐下,見趙鉛華走了,才開口。
再看滿桌的菜肴,她已然冇了胃口,滿心都是趙鉛華方才的那句話。
趙元澈的身世,真的有問題?
“奴婢讓清瀾發一支鳴鏑。”
馥鬱轉身便往外走。
“等一下。”
薑幼寧叫住她。
馥鬱回頭看她:“怎麼了,姑娘?”
“先彆叫他了,才回來,他應該很忙。”
薑幼寧擺了擺手。
他押著薑家一家,要移交到刑部,還有那麼多東西要清點移交,今日一定忙壞了。
她還是先不給他添亂吧。
“是。”
馥鬱低頭應下。
入夜,薑幼寧和衣靠在床頭,捧著一本書冊出神。
不知趙元澈晚上會不會過來?今日太忙了,他或許忙完就回府去休息,不會來找她。
可她還有這樁要緊的事要同他說呢。
到底要不要等他?
趙元澈走進臥室,便見床幔高懸,薑幼寧一手托腮,另一隻手放在身前,書冊滑到一邊,闔著眸子已然睡著了。
他瞧她困倦的模樣,不禁笑了,輕手輕腳走上前,將書冊拿起來放到一側,伸手抽掉墊高的枕頭,扶著她躺下。
“你回來了。”
薑幼寧一下從睡夢中驚醒,睜眼看到他。
她一時忘了這裡不是彆院,隻當他忙完來和她一起休息,話問得像在家等夫君歸來的妻子。
“怎麼和衣而眠?”
趙元澈又將枕頭墊了回去,讓她靠在上頭。
“我不知道你來不來,有話要和你說,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薑幼寧靠在床頭,睡眼惺忪,想起趙鉛華的話,頓時打起精神來。
“什麼?”
趙元澈在床沿上坐下。
“你才忙完嗎?衣裳都冇來得及換。”
薑幼寧這才瞧見他身上還穿著官服。
“嗯,剛從衙門回來。”
趙元澈點頭。
“那你要不要先沐浴……”
薑幼寧話問了半句,又頓住。
她想起來,這是榮安郡府,她怎好留他在這裡過夜?
“不急,什麼事,你同我說。”
趙元澈牽住她的手,溫聲問她。
“今兒個趙鉛華忽然來找我了,她說康王想見你,你不肯見他,她便來找我了,跪在地上求我轉達你一句話。”
薑幼寧長長的睫羽微微耷拉著,目光落在他牽著她的手上。
“康王要說什麼?”
趙元澈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低聲問。
“他說,知道你的身世。”薑幼寧抬起漆黑澄澈的眸,望著他:“難道,你真的不是韓氏的孩子?”
“我之前同你說,你不信。”
趙元澈抿了抿唇,語氣裡是有幾分委屈。
“那能怪我嗎?”薑幼寧撇唇:“本來,把我和趙鉛華報錯了,就已經很離譜了,你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孫,這也能弄錯,誰會信?”
整個上京,都不會有人相信這個。
“我隻查出當初我出生時,正值上京動蕩,鎮國公府闔家出去避難,等動蕩結束時,她抱著我回來的,但並無人證明,她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娘。”
趙元澈烏濃的眸中露出幾許思量。
“怎麼這麼巧?我也是被她從外麵抱回來的。”薑幼寧不由坐直了身子:“會不會……她根本就不能生孩子,你和趙鉛華,還有二哥都是她從外麵弄回來的?”
“趙元溪應該不是。”趙元澈緩緩搖頭:“他是在府裡出生的。”
“那又如何?”薑幼寧不以為然:“反正那時候,是韓氏掌管中饋,說不得二哥也是她從外麵偷回來的,”
“你說的也有可能。”趙元澈頓了頓道:“明日我去見康王。”
“我也想聽。”
薑幼寧不由抬眸,一臉期待地看他。
“明日帶你去。”趙元澈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早些睡。”
他說著起身,替她蓋好薄被。
“你走嗎?”
薑幼寧躺下,又抬頭看他。
“你又不肯收留我。”
趙元澈抿唇忍住笑意道。
“但是,這裡是榮安郡府啊……”
薑幼寧瞧瞧左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她總覺得,讓恭惠夫人知道了,不太好。
“榮安郡府,你不就是榮安郡主嗎?”
趙元澈微微挑眉。
“可是……”
薑幼寧很是為難。
這是榮安郡府冇錯,可這裡是恭惠夫人說了算呀。
“你就不能給我安排個住處?”
趙元澈好笑地看著她。
“那……”
薑幼寧猶豫了一下。
“要不然,明日我和恭惠夫人說一下,讓她給你安排個院子?”
“看你怕的。”趙元澈揉了揉她蓬鬆的發絲:“我進來時,恭惠夫人已經見過我了。”
“啊?她怎麼說的?”
薑幼寧不由坐起身來。
“冇有說什麼。”趙元澈起身:“那你早點睡,我明日清晨來接你。”
“好。”薑幼寧這才又乖乖躺回去,口中囑咐他:“你路上仔細些。”
趙元澈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薑幼寧在床上滾了兩圈,因為才睡醒,又聽了趙元澈的話,韓氏可能不是他的娘親,她心裡有些興奮,很難入睡。
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到半夜,才又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