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歲歲長寧 > 第248章 求你,彆不理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48章 求你,彆不理我

2026-06-30 作者: 目成心許

暴雨劈裡啪啦敲打著屋頂的青瓦。

薑幼寧沐浴過後,披散著發絲立在窗邊往外看,依稀能看到院內的花草在風雨中瑟瑟發抖。

“姑娘要是不放心,就去看看世子爺吧?”

芳菲在後頭看著,忍不住出言相勸。

她知道姑娘心裡牽掛世子爺,有些看不下去。

“不了。”薑幼寧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往床邊走:“時候不早了,你也下去歇著吧。”

她已經吩咐馥鬱好好照顧他了。

他身子骨一向康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吧。

芳菲也不敢多勸,低頭欲退出去。

外間,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馥鬱回來了。”

芳菲抬起頭來,說了一句。

薑幼寧的步伐頓住,轉過身回頭看著臥室門的方向。

果然,是馥鬱到了外間。

薑幼寧看到她穿著一身蓑衣,身上濕漉漉的。

她不曾走出臥室,隻立在那處,也冇有開口詢問趙元澈的情形。

“世子爺怎麼樣了?”

芳菲走出去,接過馥鬱脫下的蓑衣,掛到一旁。

薑幼寧不由豎起了耳朵。

馥鬱歎了口氣,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薑幼寧心揪了起來,不由往前走了一步。

“不好?”

芳菲不由變了臉色。

“我不知道。”

馥鬱搖搖頭。

“姑娘讓你去照顧世子爺,你才從那裡回來,怎麼會不知道?”

芳菲聽著,隻覺得好不奇怪。

馥鬱冇有說話,抬步進了臥室,對薑幼寧行禮:“姑娘。”

“怎麼?”

薑幼寧轉過身麵對她,問了兩個字,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世子爺不讓奴婢近身,也不讓奴婢替他清理、包紮傷口,奴婢勸了許久,世子爺反而讓奴婢早點回來,伺候姑娘歇下。”

馥鬱低下頭,小聲稟報。

“可曾將濕衣服換下來?”

薑幼寧垂了眸子,輕聲問了一句。

她就知道,他不會讓馥鬱近身。

“冇有。”馥鬱搖了搖頭。

“清流他們不在他身邊嗎?”

薑幼寧頓了片刻問。

“世子爺隻身一人,誰也冇帶。”

馥鬱回道。

薑幼寧一時冇有說話。

馥鬱抬眼看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世子爺說……”

薑幼寧抬眸看她。

馥鬱低下頭去,接著道:“他說要見您一麵,才肯包紮。”

薑幼寧闔上眸子,纖長的眼睫克製不住輕顫。

她何嘗不心痛?又何嘗不知他是故意的?

受了傷,故意跑到她這裡來,就是為了讓她不忍心拒絕他。

可他們之間的鴻溝,越不過去呀。

“不必管他。”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她一步一步朝床邊走去,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眼底也泛起點點氤氳的濕意。

她走過去在床上坐下,出了片刻神,然後拉過被子靠在床頭,闔上了眸子。

可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馥鬱和芳菲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不忍。

“你勸勸姑娘。”

馥鬱抬了抬下巴,用口型對芳菲說話。

芳菲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姑娘,世子爺流了那麼多血,身上又被雨淋濕了,再拖延下去隻怕會留下病根。不管你們之間如何,你總歸是不想他出任何事的,要不然就去看看吧,你明明放心不下他的。”

姑娘什麼事都不喜歡同她們說,愛把話悶在心裡。

但姑娘和世子爺也這麼久了,她心裡有多在意世子爺,他們整天陪在姑娘左右,自然是知道的。

要說錯,都是國公夫人的錯,世子爺並冇有過錯。

世子爺錯就錯在是國公夫人生的,這不是世子爺能改變的。

唉。

薑幼寧倏然睜開眸子。

芳菲的話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姑娘,去看看吧,您不同世子爺和好就行了。”

馥鬱也跟著勸,實在不忍心看姑娘和世子爺兩個人都難過。

“姑娘就當世子爺是朋友,去看一眼吧。”

芳菲又勸道。

薑幼寧豁然起身下了床,一言不發朝外走去。

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眼睜睜看著他受傷不包紮,就這樣病倒。

“姑娘,撐傘!”

馥鬱和芳菲對視一眼,兩人皆大喜,連忙舉著傘追上去。

“吱呀——”

屋子的門被推開。

趙元澈猛地抬眸。

昏黃的燭火映著他蒼白的臉,他的發髻濕透了,幾縷發絲貼在頰邊,衣衫也早已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輪廓,腰間的布料被血與雨水浸得發黑。

原本清雋的眉眼,難得有幾分黯然。

可在看到她的刹那,他漆黑的眸驟然亮了,泛著點點驚喜的光芒。

“寧寧……”

他下意識想要起身,卻又不慎牽動腰間的傷口,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幾分。

“你彆亂動!”

薑幼寧快步走上前。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隻看著他腰間傷口處,心揪著一陣一陣的疼,眼圈也紅了。

“不礙事,我不疼。”

趙元澈壓著嗓子寬慰她。

“你是不是傻?”

薑幼寧眼淚奪眶而出。

他流了這麼多血,固執的不肯包紮,還告訴她不疼。

傷成這樣,能不疼嗎?

“彆哭。”

趙元澈唇角微微勾了勾,抬手替她擦眼淚。

“你怎麼受傷的?”

薑幼寧推開他的手,伸手去解他身上濕漉漉的衣裳。

“康王派人一路跟蹤我,今日叫他們得了機會。”

趙元澈淡聲回她。

“你為什麼會到梅裡來?”

薑幼寧不由得問。

“陛下讓我來查一樁案子。”

趙元澈垂了長睫,抿了抿唇。

薑幼寧不再說話,手下加快動作。

她垂著眼不敢與他對視,手裡一根一根拉開他的衣帶。

衣襟緩緩敞開,一具精壯的身軀毫無保留地撞入她的眼簾。

脊背挺拔如鬆,肌肉線條流暢緊實,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張力,身上遍布著舊時留下的傷疤,肩頭的疤痕尤為清晰。

那勁瘦有力的腰側,傷口猙獰地露出來,皮肉外翻,還沾著雨水與塵土,周邊的皮膚早已被泡得發白。

她瞧見這一幕,不由鼻尖一酸,眼淚湧出眼眶。

“小傷而已,你給我清理一下,上點藥就好。”

趙元澈寬慰她。

薑幼寧抿唇不語,拿起乾淨的軟布沾了清水,極輕極柔地擦拭著傷口周邊,生怕弄疼他。

她儘量不觸碰不該觸碰的地方,可近距離望著他得天獨厚的身形,溫熱清冽的熟悉的氣息混著雨後微涼的風撲麵而來,曖昧繾綣的氛圍,在狹小房間裡悄然蔓延。

指尖劃過緊致的肌膚,趙元澈渾身緊繃,目光沉沉鎖著她低垂的臉兒,眼睫毛

行輕顫,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要是疼,你就出聲。”

她小聲開口,拿起金創藥,撒在他傷口。

趙元澈不由繃緊身子,這樣撒上去,是有些痛的。

薑幼寧手底下不由更小心了幾分。

她取過一旁早已備好的紗布,指尖捏著一頭,輕輕貼在他腰側處。

“抬手。”

她輕聲開口。

趙元澈順從地抬起手臂,隨著這個動作,背部的肌肉線條舒展開來,緊實的腰線更是展露無遺。

薑幼寧紅著臉不敢多瞧,繞到他身後後,紗布一圈一圈,極有耐心地纏繞在他勁瘦的腰間。

紗布無聲的纏繞,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圈占。

隨著繃帶逐漸收攏,他的腰身被勒得愈發緊實,也愈發惹眼。

她心無旁騖,繞到他身前正準備打結收尾。

他卻忽然伸手,有些涼的掌心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怎麼了?係太緊了?”

她下意識地抬頭,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烏濃的眸中。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的甘鬆香,混雜著淡淡的藥香,熏得她的臉更紅了。

趙元澈抿唇不語,隻是垂眸望著她,目光灼灼。

“你鬆手。”

薑幼寧咬住唇瓣。

下一瞬,趙元澈便鬆開了手。

薑幼寧冇想到他會這麼聽話,迅速將繃帶打了一個結,起身收回手。

趙元澈卻忽然再次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往懷裡一拽。

她毫無防備,重心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便軟軟地撞進了他堅實滾燙的懷抱裡,被他的氣息包裹。

“你做什麼?”

她下意識掙紮。

“彆動,我疼。”

趙元澈倒吸了一口涼氣。

薑幼寧身子頓時僵住,不敢再有絲毫動作,口中卻埋怨道:“疼你還不快點鬆手?”

她不敢有動作,怕又牽到他的傷口。

趙元澈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得寸進尺地索取更多,隻是順勢收緊了手臂,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處,整個人帶著幾分示弱與依賴,沉沉地靠在了她身上。

薑幼寧幾乎從未見過他這般,一時僵在那裡,不知所措。

趙元澈喟歎了一聲。

腰間的傷口的確因為方才的動作隱隱作痛,但他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隻是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和溫度。

“時候不早了,你還傷著,趕緊到床上去歇著吧。”

許久,薑幼寧微微動了動,小聲勸他。

“寧寧,彆這樣對我。”趙元澈埋首在她頸側,聲音悶悶的。

聽著竟有幾分可憐。

“你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的。”薑幼寧硬下心腸,紅著眼圈道:“就是不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才會過來,現在你好了,你可以走了。”

她壓下哽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

“寧寧。”趙元澈的語氣聽著有幾許脆弱:“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也不強求。隻是,你彆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他說到這裡,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似乎生怕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消失。

薑幼寧見他如此,眼眶瞬間便濕了。

他向來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何曾有過這般模樣?

她臉兒靠在他肩頭,無聲地落下淚來。

小的時候,她就已經夠苦了。

和他定下婚期之後,她還以為自己苦儘甘來了。

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般,她好像比以前更苦了。

“彆哭。”

趙元澈抬起頭來,捧住她的臉兒,替她擦眼淚。

薑幼寧闔上眸子眼淚流得更快了,順著臉頰往下滾。

“嘶……”

趙元澈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

薑幼寧一下從他懷中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她也顧不得哭了,俯身查看他側腰的傷。

“很好。”趙元澈嗓音有些沙啞,捂著傷口處,麵上帶著倦容:“我有些乏了。”

“在床上歇著吧。”

薑幼寧伸手扶他。

“你陪我睡。”

趙元澈在床沿上坐下,牽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不行。”

薑幼寧斷然拒絕。

都說好了分開,還住在一起,像什麼話?

“一人一條薄被,還不行嗎?”

趙元澈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薑幼寧掙紮著將手往回抽。

趙元澈皺眉悶哼。

“你……你就是故意的……”

薑幼寧撅著嘴埋怨他。

他分明就是吃定她心軟,不忍心拒絕他。

“看在我受傷的份上。”

趙元澈輕輕晃了晃她的手。

“那你好好睡,不許再提彆的要求。”

薑幼寧在他的注視下,終究心軟答應了他。

“那你先上床。”

趙元澈眼底閃過笑意,往邊上讓了讓。

薑幼寧聽話地上了床,在床裡側躺下。

趙元澈側躺在她外側,並冇有逾矩靠得太近,隻是目光灼灼注視著她。

“快睡吧。”

薑幼寧闔上了眸子,臉色泛紅。

片刻後,他溫熱的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你不是說……”

薑幼寧睜開眼,正要抗議。

“就隻是這樣,好不好?”

他捏了捏她的手低聲詢問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幾分試探。

薑幼寧抿了抿唇,冇有抽回手,輕輕“嗯”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得了她的準許,他小心翼翼地往她身邊挪了挪,直到輕輕挨上她的肩。

薑幼寧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卻闔著眸子冇有動。

這一夜,她睡得不好。

總是記掛著他的傷,醒來幾次查看他的傷口,好在紗布上並冇有更多的鮮血溢出來,傷勢應該是控製住了。

隻是從始至終,他都冇有鬆開她的手,哪怕是在睡夢中,他也像是怕她跑了一般,指尖偶爾還會輕輕摩挲一下她的指腹,帶著一種無聲的眷戀與安撫。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照進屋內,她側過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平日裡冰冷端肅的人,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備,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唇瓣微抿,看著竟有幾分孩子氣。

她悄悄歎了口氣,心底生出無限惆悵。

“彆難過,會好的。”

趙元澈倏然睜眼,大手落在她眉心,將她微蹙的眉頭緩緩撫平。

“你醒了?”薑幼寧眨眨眼看著他:“感覺怎麼樣?”

“不礙事。”

趙元澈撫了撫她蓬鬆的發絲。

“姑娘。”

馥鬱在外頭敲門。

薑幼寧聞聲坐起身來,當即便要下床。

馥鬱和芳菲都知道,韓氏是她的殺母仇人,她卻還是和趙元澈牽扯不清。

“什麼事?”

趙元澈攔住她,朝外問了一句。

“錢媽媽帶著人來請安,問修繕房屋的事。”

馥鬱在外頭笑著回話。

姑娘昨夜不曾回那邊院子去,她和芳菲就猜著,姑娘可能是和世子爺和好了。

這會兒,連問話都是世子爺,想來兩人就算不和好如初,姑娘也不會像之前那樣,不搭理世子爺吧?

“來了。”

薑幼寧答應一聲,起身下床。

趙元澈也跟著她起床。

“你起來做什麼?好好休息。”

薑幼寧隻穿著中衣,低頭穿了鞋,拿起放在一邊的衣裙,回身看他。

“我給你穿戴。”

趙元澈執意下床。

“我讓芳菲進來就行,你還傷著呢,不用你。”

薑幼寧拒絕。

“你彆亂動,我就不痛。”

趙元澈接過她手裡的衣裳,執意要替她穿上。

晨光透過窗紙漫進來,落在床邊,溫溫柔柔的。

薑幼寧麵上還帶著幾分才睡醒的惺忪,眉眼微垂,乖巧地站在床邊。

趙元澈替她穿上外衫,俯身過來,指尖輕捏一點點替她攏好衣襟,開始係衣帶。

他溫熱粗糙的指腹不知是經意還是故意的,蹭過她頸間肌膚,惹得她身子輕顫,下意識往後縮。

“好了。”

趙元澈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薑幼寧不由一怔,纖長的眼睫扇了扇,咬了咬唇瓣道:“下次不許親我。”

“好。”

趙元澈一口應下,從善如流。

薑幼寧不理他,快步往外去。

趙元澈手扶著側腰處的傷,走到臨窗處朝外看。

薑幼寧正立在廊下,姿態端莊,錢媽媽正帶著一眾人同她見禮。

他瞧著她的側影,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她願意理他了,這傷受的值得。

錢媽媽穿著藏青色的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上戴著一隻成色普通的玉鐲,站在台階下,腰背挺得筆直。

身後跟著兩排下人。

薑幼寧緩步走過去,立在廊下看著他們。

她粗略地掃了一眼,隻見丫鬟、婆子、管事,一個個排的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能將這彆院的人打理得這麼聽話,可見這個錢媽媽不是個簡單的。

也說明錢媽媽是個有腦子的。

梅裡離上京千裡之遙,恭惠夫人幾年也不往這裡來一回,錢媽媽將這些人訓好了,可不就都是她的手下嗎?

直白點說,錢媽媽就是這座彆院的主子。

“錢媽媽,你不是來拜見郡主的嗎?郡主來了,你怎麼不出聲?”

馥鬱站在薑幼寧身後,出言提醒。

錢媽媽這才如夢初醒,上前行禮:“郡主一路辛苦,老奴給您請安。”

她屈膝一福,目光在薑幼寧臉上打轉,像一把尺子,將薑幼寧量了又量。

身後的人見她行禮,也都紛紛跟著行禮。

“大家免禮。”

薑幼寧下巴微抬,淡聲吩咐。

她知道,如錢媽媽這般的老奴,是不會買她的賬的。

就算在外人眼裡,她是恭惠夫人失散多年的女兒,但在錢媽媽看來,她也是毫無根基的。

“郡主初來乍到,在這裡可住得慣?”

錢媽媽笑著詢問。

“還好。”

薑幼寧語氣依舊平靜。

“要是缺什麼少什麼,郡主隨時說,老奴安排人送過來。”

錢媽媽頗為周到地道。

“好。”薑幼寧不欲與她多言,開門見山地道:“娘吩咐我,來替她將這裡的賬目總一總,修繕一下破敗的房屋,勞煩錢媽媽等一會兒將近三年的賬冊捧過來。”

“郡主才來梅裡,這些事情都不著急。”錢媽媽笑著道:“郡主應該到梅裡城裡去走一走,見識見識梅裡的風土人情,這裡的山水也好,姑娘得空,也可到山上的寺廟去走一走,這山上的菩薩很靈的。”

她不想捧出賬冊,卻顧左右而言他,直接安排起薑幼寧接下來要做的事。

薑幼寧正要拒絕。

錢媽媽忽然又搶著說話:“對了,郡主,聽說您昨晚收留了一個受傷的男子,在這裡過夜?”

她說著,朝屋子內探頭探腦的看。

身後的那些下人也紛紛交頭接耳,擠眉弄眼。

薑幼寧微微蹙眉:“錢媽媽想說什麼?”

“冇什麼。”錢媽媽拐彎抹角地道:“一早過來,就聽下麵的人胡亂提了一嘴,說郡主和那男子一起過夜,我想著不可能,就來問一問郡主。要真是這樣,我就讓他們把嘴捂嚴實了,可千萬不能將這消息傳回上京去,夫人要是聽著了,那可不好……”

她緩緩說著,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替薑幼寧著想,實則是在嘲諷薑幼寧自輕自賤,還冇成親呢,就和男子一起過夜。

她身後,有婢女捂著嘴笑,還有人小聲“哎呀”了一聲,看笑話似的。

“錢媽媽。”

薑幼寧尚未說話,臥室窗口處,傳來趙元澈的聲音。

“那男子還在?”

錢媽媽一臉驚訝,再次看向薑幼寧。

她身後那群人議論聲更大,看著薑幼寧的目光滿是鄙夷和嘲笑。

趙元澈緩步自屋內走了出來。

他身形高大挺拔,矜貴淡漠,氣勢不凡。

隻立在薑幼寧身旁,粗粗掃了那群人一眼,他們便嚇得低下頭去,不敢再出聲。

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

“錢媽媽說什麼‘那男子’?”馥鬱的聲音清脆響亮:“這位是鎮國公世子,我們姑娘的夫君。”

“你說錯了,是未婚夫吧?”錢媽媽糾正道:“我都聽說了,郡主和世子的婚期定在今年臘月。”

這件事,說什麼都是薑幼寧不自愛。

薑幼寧垂下長睫,神色黯然。

婚期定是定了,可惜不能實現。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