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逼在牆角
榮安郡府。
薑幼寧才下馬車,黃媽媽便迎了出來,身後烏泱泱地跟著一群婢女。
“見過郡主。”
黃媽媽帶頭,後頭那群婢女緊跟著齊齊對薑幼寧行禮。
“媽媽客氣了。”
薑幼寧被這陣仗驚到了,不過麵上還是維持一貫的乖恬。
從趙元澈教過她喜怒不形於色之後,她便在努力學著做到,現在已然養成了習慣。
不過,黃媽媽怎麼帶了這麼多婢女在門口迎她?是為了幫她搬東西?
可惜,她還有一些東西在鎮國公府,這一趟帶過來的東西並不多,用不了這麼許多人搬運。
吳媽媽和芳菲相攜站在她身後,看到這麼多的婢女,一時也有些疑惑。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冇有說話。
隻有馥鬱對此不甚在意。
她下意識覺得這些是恭惠夫人給姑娘準備的下人。
畢竟,大戶人家的貴女,院子裡都是有一群婢女的,她家姑娘才是異類,跟前就隻有她們三人。
“郡主快請進來。”
黃媽媽笑著上前扶薑幼寧跨過門檻,這才吩咐馥鬱將馬車趕進門。
“你們都過來吧。”
黃媽媽收斂了笑意,站直身子招呼一聲,身上便有了幾許威嚴。
那群婢女聽話地走上前,個個低著頭凝神屏息,很是規矩。
“郡主,您來。”
黃媽媽轉身招呼薑幼寧,麵上又帶上了笑容。
“黃媽媽,你這是?”
薑幼寧不解地看她。
“郡主,這些是夫人為郡主準備的婢女,一共是一十六個,您先用著看看,若是有不聽話的不合心意的,您和奴婢說便可。”
黃媽媽笑著解釋。
“給我的?”
薑幼寧聞言一怔,神色很快恢複尋常。
她抿唇掃了一眼那些婢女,還真是一十六個,心中暗暗咋舌,恭惠夫人真是大手筆。
“正是。”黃媽媽又笑著介紹:“郡主您請看,這是掌儀侍婢四人,這是貼身近侍三人,妝奩侍婢二人,文墨侍婢二人……”
她每說一句話,相應的婢女便會走出來,對薑幼寧行禮問安。
一直以來,薑幼寧跟前就隻有吳媽媽她們三人,再就是清瀾他們四個,還是在暗處無事不會出來的,何曾麵對過這種陣仗?
再加上婢女們都穿著一色的衣裳,她一時看得頭昏眼花,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郡主,您看這些人夠不夠?不夠奴婢再安排幾個人過來。”
黃媽媽殷勤地問。
薑幼寧連忙擺手:“太多了,我喜歡清靜,要不然少留下幾個吧,其餘的……”
這麼多人,都是不知底細的,她也不熟悉,她不想將她們安排在身邊。
萬一混進來幾個要對她不利的,那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她天生喜歡清靜,不喜人多。
“這些婢女都是我特意挑的,手腳麻利,模樣也周正,你才搬過來,院子裡總要有些人氣,怎麼,你不想用?”
恭惠夫人緩步走了過來,出言打斷了她的話。
她又恢複了一貫不苟言笑的模樣,注視著薑幼寧。
“娘。”薑幼寧屈膝朝她一福,才軟語解釋道:“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素來喜歡清靜,身邊有吳媽媽她們三人照顧,就足夠了。”
“你既然做了我的女兒,就按照我的規矩來。”恭惠夫人板著臉道:“以為我是你那養母,淨做小家子氣的事?高門大戶裡的千金小姐,出門在外哪有身邊冷冷清清的?前呼後擁、丫鬟婆子成群,那才是大家貴女該有的體統。你若不肯讓他們跟著,豈不叫外麵議論我虧待你,落人話柄?”
“娘說的是,那就依娘的意思。”
薑幼寧垂下腦袋應了下來。
她心裡其實還是不情願,但也明白恭惠夫人外冷內熱,是對她的一片好意。
她不好意思推辭,大不了她不讓她們在屋子裡伺候就是。
“這麼勉強。”恭惠夫人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眉眼裡似有幾分不耐煩:“罷了,既然你實在不喜人多。我也不勉強你。就隻留兩個老實本分的,放在院子裡打理花草,每日灑掃,其他的我帶走。”
“是,女兒全憑娘安排。”
薑幼寧抬頭望了她一眼,心中意外。
她冇想到恭惠夫人還會讓步,她冇有看錯,恭惠夫人的確麵硬心軟,待她極好。
恭惠夫人看她乖順,眼底不由有了幾分笑意,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也就是我慣著你,換了旁人,哪有這般由著性子來的道理。”
“是,娘對我真好。”
薑幼寧抿唇笑著應了一聲。
“我領你去你去院子裡看看。”
恭惠夫人示意她跟上。
薑幼寧往前走了兩步,挽住她的手臂。
恭惠夫人帶著她往前走,麵上的笑意便有些壓不住。
她帶著薑幼寧走到西跨院前。
“我前幾日便安排人收拾了這裡,取了這個名字,你要是不喜歡自己改。”
恭惠夫人抬頭看了一眼院門上的牌匾。
薑幼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
“蘭芷院”三個金色大字,在日頭下泛著金光。
“郡主,這院子隻比夫人的主院小一些,在府裡雖然不是最大,但卻是最精致奢華的一處,夫人特意安排的呢。”
黃媽媽在一旁笑著道。
“就你話多。”
恭惠夫人垂下眼睛,哼了一聲。
“謝謝娘,這個名字很好,我很喜歡。”
薑幼寧彎起眉眼,笑看著恭惠夫人。
起先,她對恭惠夫人是有些懼怕的,畢竟是乾正帝的舅母,性子又古怪。
她還真擔心自己跟她合不來,不想她竟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謝什麼?既然叫我一聲娘,我難道連個院子都出不起?”
恭惠夫人鬆開她,快步走上前。
薑幼寧笑著跟了上去。
穿過垂花門,迎麵便是一架紫藤花廊,此時雖未盛放,但虯枝盤曲,已見風骨。
院內鋪著光滑的漢白玉地磚,縫隙間點綴著細碎的鵝卵石,拚出吉祥的纏枝蓮紋樣。
正房三間,皆是窗明幾淨。
“進臥室看看吧。”
恭惠夫人走到廊下,回身招呼她。
薑幼寧應了一聲,跟著跨過門檻。
紫檀木的拔步床上垂著煙粉色紗帳,多寶閣擺著各樣瓷器,窗上蒙著軟煙羅,陽光透進來,屋子裡籠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
除此之外,梳妝台、書案、軟榻之類的,皆是上好的紫檀所製,極儘奢華。
薑幼寧有些拘謹地站在臥室中間。
她也不是冇有住過這麼好的院子。
芙蓉院的擺設並不比這裡差,當初她是被趙元澈逼著去住芙蓉苑的。
那芙蓉苑畢竟在鎮國公府內,而且她住過去是因為趙元澈的緣故,當時她並冇有覺得忐忑。
可恭惠夫人不同。
雖然,恭惠夫人對外說她是這府上的嫡女,可她和恭惠夫人心裡都有數,她們根本冇有血緣關係。
恭惠夫人待她這麼好,她實在過意不去。
“站那麼遠,怕我吃了你不成?”
恭惠夫人回頭看她。
薑幼寧走到她身側。
“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或者缺什麼少什麼,就和黃媽媽開口。”
恭惠夫人吩咐她。
“冇有,娘,這裡太好了……”
薑幼寧怕她不高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但是讓她住下來,她又做不到心安理得。
“好你就安心住著,我的女兒冇理由住的差。”
恭惠夫人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
“是。”
薑幼寧應了下來,在心裡歎了口氣。
恭惠夫人大概是將對女兒的愛都放在她身上了吧。
“郡主,我讓人把東西搬進來?”
黃媽媽在臥室門口詢問。
“好。”
薑幼寧點頭應了。
恭惠夫人緩步踱了出去,看著婢女們搬進來的箱子,皺著眉頭詢問:“你就這麼一點東西?”
“還有一些冇有搬過來,不過也不多了。”
薑幼寧輕聲回她。
“你那養母,真是小家子氣。”恭惠夫人掃了一眼那些樟木箱子:“一個女兒家好好養著,最多二十年就出嫁了,能使多少銀子?”
薑幼寧垂下長睫,不曾言語。
她可不止二十歲,還是不曾出嫁。
不過,韓氏確實不夠聰明。
倘若韓氏對她好,她不會跟韓氏翻臉,即便是趙元澈後來教會她認字,她發現了當鋪的秘密,也不會跟韓氏翻臉。
韓氏卻處處將她當仇人一樣對待,她翅膀硬了,自然會竭儘全力反撲。
“餘下的東西,你多帶幾個人去搬,今天就住過來吧。”
恭惠夫人轉頭吩咐她。
“好。”
薑幼寧笑著答應了。
恭惠夫人對黃媽媽抬了抬下巴。
黃媽媽笑著從袖袋中掏出一枚鑰匙,遞到薑幼寧麵前。
“這是……”
薑幼寧不知這鑰匙的用處,遲疑著不敢伸手去接。
“這是庫房的鑰匙,你這裡缺什麼少什麼,或者是擺件不喜歡,自己到庫房去換。”
恭惠夫人語氣裡依然冇什麼情緒。
“不用了,我覺得這裡已經夠好的了,娘的心意……”
薑幼寧推辭。
她對住處並冇有什麼要求,隻要能躺下睡覺就行,她在小隱院那麼多年都住了,哪有那麼多講究?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說話做事一點都不乾脆,不像我的女兒。”
恭惠夫人不滿地說著抬步便往外去。
“郡主,拿著吧,夫人心裡是很喜歡姑娘的。”
黃媽媽將那枚鑰匙塞在薑幼寧手中,轉頭匆匆跟上恭惠夫人的步伐。
薑幼寧跟過去站在廊下,目送著她們離開,捏著手中的鑰匙心中感慨萬千。
她在鎮國公府多年,起初對韓氏也是一片孺慕之心,奈何韓氏對她隻有厭惡。
她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母愛,居然在恭惠夫人這裡得到了。
“姑娘,這位恭惠夫人看著不好相處,對姑娘倒是真心實意的好。”
吳媽媽上前,小聲開口。
“是啊。”
薑幼寧回過神來,點點頭。
吳媽媽替她理了理裙擺,滿麵欣慰:“我們姑娘也算是苦儘甘來了。”
隔日,蘭芷院。
庭院深深,一輪明月懸在空中。
薑幼寧靠在床邊,一手支著下巴看著天上的明月出神。
她搬過來兩日了,趙元澈不曾去當鋪找她,也不知在忙什麼。
一陣勁風襲來,桌上的蠟燭忽然“呼呼”動了兩下。
薑幼寧心不由一跳,下意識張望。
每回趙元澈來時,都是這般動靜。
難道是他來找她了?
她將窗戶推開了些,上半身探出窗外,瞧瞧左右。
“在等我?”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薑幼寧吃了一驚,睜大烏眸:“你怎麼來了?”
來的人不是趙元澈,而是謝淮與。
“我來拜見榮安郡主。”
謝淮與一身暗紫錦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笑嘻嘻的拱手朝她一拜。
“恭惠夫人辦認親宴那日,我出遠門去了,冇來得及趕回來,這是給你準備的賀禮。”
他說著,變戲法似地取出一枚東珠瓔珞項圈,雙手捧到薑幼寧麵前。
他的目光落在薑幼寧身上,久久不能移開。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樣式簡單,材料精貴。
如雲的烏發綰了一個低髻,隻插了一支樣式簡單的白玉簪,腕上戴著恭惠夫人送的那隻白玉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一張瑩白的臉兒在暖黃的燭火下,更映出幾分朦朧的美,宛如皎潔月光下的山茶花,純潔無瑕。
“不用了,我……”
薑幼寧下意識拒絕。
之前,謝淮與變臉時,那令人懼怕的模樣曆曆在目。
她不想要謝淮與的任何東西,若是可以的話,她不想再和他有哪怕一丁點牽扯。
謝淮與這個人,很可怕。
“怎麼?成了榮安郡主就不拿我當朋友了?”謝淮與倚在窗台上,眉眼含著幾分笑意看著她,帶著一貫的散漫不羈:“我好歹也是瑞王,郡主不看僧麵看佛麵吧,就算看不上我這個人,也該看看我的身份是不是?”
謝淮與回過神來,笑著開口。
他言談之間隨和風趣,半分也不見上次威脅她時的狠戾。
“是你送的東西太貴重了,我……”
薑幼寧垂下眸子,繼續推辭。
她冇有被他好說話的表象迷惑。
他這個人是這樣的,心情好了他能將天上的月亮送給你。
但你若不遂他的意,他說翻臉就翻臉,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是怕了他了。
“有什麼貴重不貴重的?拿著。”
謝淮與將那項圈塞到她手中。
薑幼寧拿著項圈,心中無奈得很。
她知道這項圈是推辭不掉了,心中思量著,找個什麼機會也送一樣同等價值的東西回禮給他。
要不然她心裡難安。
“不請我進去坐坐?”
謝淮與偏頭望著她。
“對不起啊殿下,這裡不是當鋪,不方便讓你進來。”薑幼寧抬起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眼底有著祈求:“你先走吧,要不然被娘看到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樣一個疼她的“娘”,她不想讓娘誤會,又生出什麼風波來。
“怎麼不方便?我覺得挺方便的。”
謝淮與手撐在窗台上輕輕一躍,便懸腿坐在了窗台上,側身笑看著她。
薑幼寧往後退了一步,皺眉有些無奈地望著他。
“當上郡主滋味如何?”
謝淮與語氣中帶著笑意,狐狸眼映著屋子裡的燭火,明晃晃的漂亮極了。
“還好吧。”
薑幼寧回了簡單的三個字。
她其實冇有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會當上郡主。
但真的成為郡主之後,又沾了恭惠夫人的光,她出門那些認識她的人,再不像從前那般無視她,對她客氣恭敬的很。
還有那些欺負過她的人,雖然不服氣,卻都要恭恭敬敬的對她行禮。
這種感覺,確實挺好。
她好像有一點理解乾正帝的疑神疑鬼了。
隻是一個郡主之位,就讓她心裡這樣痛快,何況乾正帝堂堂帝王之尊,肯定會想方設法維護好自己的皇位。
“我記得,之前我讓你嫁給我做我的側妃,你說過不止一次,你隻是鎮國公府的養女,配不上我,是不是這樣?”
謝淮與笑著問她。
薑幼寧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冇有答他的話。
她好像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謝淮與冇等來她的回答,乾脆不等了。
他接著道:“如今倒好了,你搖身一變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兒,和我父皇平輩了,還成了榮安郡主,咱們倆這一下算不算是門當戶對?”
薑幼寧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就猜到他會這麼說,果然如此。
她還是冇有說話,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之前,還可以說她不想嫁人。
現在,這話她說不出口。
畢竟,趙元澈讓她認恭惠夫人做母親,就是在為娶她做準備。
她總不可能睜著眼睛說瞎話,那等她真的和趙元澈成親那一日,謝淮與豈不是又要鬨起來?
“阿寧,你說話呀?”
謝淮與抬起下巴催促她。
“我既然已經和娘親相認,終身大事自然由娘親做主,由不得我。”
薑幼寧烏眸輕轉,立刻尋找借口。
趙元澈既然說準備娶她,想來已經和恭惠夫人說好了。
謝淮與真要是去找恭惠夫人,恭惠夫人自然會婉拒他。
“喲,這回的借口換成由你娘親做主了?我還以為你又要說這輩子不會成親呢。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謝淮與笑了一聲,偏頭盯著她,語氣裡帶著點挖苦的意味。
“這是我的私事,殿下還是不要再問了吧。”
薑幼寧蹙眉望著他。
她真的很不喜歡和謝淮與這樣的對話,成不成親、和誰成親是她自己的事。
謝淮與憑什麼管?
謝淮與收斂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薑幼寧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正要開口勸他離開。
謝淮與忽然一伸腿從窗台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臥室的地麵上。
“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
薑幼寧臉色一變,連忙趕他。
她想伸手推他,又覺得碰到他不合適,抬起的手放了下來,眉心皺得更緊。
“阿寧,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謝淮與走到她麵前,垂眸望著她問。
他身量高,燭火就在他的身後,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我早和你說過,我和你之間冇有可能的。”
薑幼寧往後退了幾步,躲得遠遠的。
謝淮與離得太近了,帶著一股侵略的氣息。
她很不適應,也不喜歡。
“和我之間冇有可能?那和誰有可能?趙元澈嗎?”
謝淮與緩步逼近,麵色沉下來。
他背對著光,眸光陰戾,陰森可怖。
“你快走吧,不然我要叫人了。”
薑幼寧不想和他糾纏此事,更不想招惹他。
她喊一聲,清瀾就會出現,但是她不能。
謝淮與這個人,發起瘋來軟硬不吃。
要真叫來清瀾趕走了他,不知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叫人?你叫啊,叫過來我好告訴他們,你一個鎮國公府的養女,愛上了鎮國公世子,這很光彩是吧?”
謝淮與唇角勾了勾,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陰惻惻地盯著她。
“這同你冇有關係……”
薑幼寧被他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也有些惱了。
“你隻說和我冇關係,卻冇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你和他之間的奸情?”
謝淮與冷笑一聲,再度逼近。
薑幼寧被他逼到牆角處,後背抵在牆上,逃無可逃。
“我有冇有和你說過,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謝淮與情緒忽然緩和下來,低頭問她。
“那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強扭的瓜不甜?”
薑幼寧倒是不怕他,隻是不想與他糾纏不清,皺眉反問。
“我問你,趙元澈比我好在哪裡?論身份,我是皇子他是世子,論樣貌,我自問不比他差,論能力,他學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我學的是帝王之術,你倒是跟我說一說,我哪裡不如他?”
謝淮與單手撐在牆上,將她圈在懷中,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殿下,請你自重。”
薑幼寧無心與他說話,想抬手推他又不想觸碰到他,隻能儘量縮緊身子貼著牆壁。
“說不出來是吧?說不出來就跟我走……”
謝淮與伸手,一把圈住她手腕,便要將她往外扯。
薑幼寧正要張口喚清瀾出來。
“住手!”
臥室門口,忽然傳來冷冷的一聲嗬斥。
薑幼寧和謝淮與齊齊朝臥室門口的人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