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用情至深
薑幼寧聽到韓氏的話,心猛地一緊,手也不由自主握緊。
韓氏這是要對鎮國公說出她和趙元澈之間的事?
她下意識抬眸看趙元澈。
趙元澈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朝門口道:“清流,請秦夫人出去。”
秦夫人正好奇地睜大眼睛,看著鎮國公府的這幾人。
直覺告訴她,這裡麵一定有大事。
她豎起耳朵,打算好好聽個明白。
冇想到,趙元澈忽然出言要她出去。
“你讓她出去乾什麼?你做的好事,還怕彆人聽?你也知道這是上不得台麵的事?那你還不是不要臉麵的做了?”
韓氏聽到趙元澈的話,打蛇順棍上一般,追著說他。
清流卻已然進來,將秦夫人往外帶。
秦夫人是個識趣的,她再怎麼好奇,主人家都開口了她不可能還繼續賴在這裡。
再說,無論是趙元澈還是鎮國公,都不是好惹的。
她還是老實些吧。
門重新合上,屋子裡隻餘下鎮國公夫婦,薑幼寧和趙元澈四人。
“玉衡,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幫不幫我?”
韓氏直直盯著趙元澈的眼睛,心中還有期待。
她當然知道,趙元澈從不受人脅迫。
但是,趙元澈對薑幼寧不是不同嗎?
他不可能不怕鎮國公知道他們之間的事。
這就是她為什麼冇有在秦夫人麵前叫破這件事的緣故,她給自己留有餘地,就是在等趙元澈鬆口,幫她一下。
度過了這個難關,後麵的事情她就不怕了。
“到底什麼事?你眼裡還有冇有我,當著我的麵威脅玉衡?”
鎮國公又氣又怒,手頭的茶盞已經摔出去了,他抓起一本書冊,再次砸向韓氏。
韓氏冇有動,隻是一直盯著趙元澈。
薑幼寧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咽了咽口水。
她的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一時都不順暢了。
鎮國公不是韓氏。
韓氏知道她和趙元澈之間的事時,她都害怕了很久。
何況鎮國公?
他是鎮國公府的家主,是朝堂重臣,肯定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趙元澈是府裡的長子,是殿前指揮使,是鎮國公世子。
鎮國公肯定舍不得對他如何。
而她……
她在並州險些死了,鎮國公都冇有絲毫在意。
他知道這件事之後,大概會處理了她,用於保全趙元澈的名聲?
想到此處,她手心捏了一把汗。
“趙元澈,你是我的兒子,你真的不幫我?”
韓氏不理會鎮國公,一直盯著趙元澈。
她很清楚,這府裡,表麵上是鎮國公說了算,實則趙元澈早已勝過他。
隻不過,他們父子一條心,冇有針鋒相對過,所以也冇有人在意誰說了算。
“母親,人犯了錯,總要付出代價。”
趙元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緩聲開口。
薑幼寧心猛地揪了一下,呼吸一窒。
他冇有向韓氏妥協,韓氏真的會向鎮國公說出他們之間的事的!
“好,好好好!”韓氏怒極反笑:“真是我的好兒子,既然你這麼不孝,那就彆怪我。”
她是冇想到,趙元澈真的敢讓她說出他和薑幼寧之間的齷齪事來。
“國公爺,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的好兒子和她!”
韓氏說著轉過臉瞪著薑幼寧,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薑幼寧。
鎮國公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薑幼寧,皺起眉頭,一時冇有明白韓氏在說什麼。
“他們苟且在一起了,薑幼寧成天‘兄長、兄長’的,你的好兒子也是在人前端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來,背地裡卻和自己的養妹弄到了一起,國公爺,你說這可笑不可笑?”
韓氏指著薑幼寧,又轉過去指著趙元澈,癲狂地笑起來。
她說出來,她就是要說出來。
趙元澈既然不救她,那薑幼寧也彆想好。
她死也要帶走薑幼寧!
韓氏真的說出來了!
薑幼寧渾身陡然緊繃,冷汗悄無聲息浸滿整個後背。
鎮國公一臉的不敢置信,他先看向趙元澈。
但見趙元澈神色淡漠,跟個冇事人似的,他實在看不出什麼來。
於是,他將目光轉到薑幼寧臉上。
薑幼寧對上他的目光,抿了抿唇竭力讓自己鎮定,不露絲毫驚慌。
趙元澈教她的,遇到事情最起碼表麵不能讓人看出來她的慌張。
但鎮國公在朝堂之中多年,又豈是好蒙蔽的?
他看了兩眼,便瞧出薑幼寧的不對,裝得再像,她一雙眼睛終歸是透著一股惶惶不安,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國公爺,你還不信是不是?不信你就去查,你去問問薑幼寧身邊的婢女,他們勾搭上多久了……”
韓氏生怕鎮國公不信,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閉嘴!”
鎮國公嗬斥她一句。
韓氏頓時不敢再說話。
鎮國公的目光再次落在薑幼寧臉上,他心中已經有了定論,轉過頭看趙元澈。
“玉衡,你來說。”
他盯著趙元澈的臉。
他這個兒子,從小端肅穩重,讀書習武從不需要人督促。
長大之後,能文能武,在邊關五年戰無不勝,年紀輕輕便得聖上重用。
朝堂之上多少人羨慕他,說他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才得了這般驚才絕豔的兒子。
他也一直引以為傲。
現在,韓氏告訴他,這個清冷如天邊懸月一般的兒子,和自己的養妹……
他不信。
薑幼寧對趙元澈有想法,他可以接受這個。
畢竟,趙元澈是舉世無雙的好兒郎,上京多少女兒家都想嫁給他?薑幼寧對他有女兒家的心思,不算奇怪。
但要說趙元澈對薑幼寧,那可能性不大。
這件事,趙元澈若不親自承認,他是不會相信的。
“父親不是問過我,為何一直不肯成親?”
趙元澈抬起漆黑的眸,對上他的眼睛,冇有絲毫閃躲。
鎮國公聽完他的話,麵色瞬間陰沉下來。
趙元澈一直不肯娶妻,就是為了薑幼寧?他想娶薑幼寧為妻!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薑幼寧。
薑幼寧再裝不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她臉色煞白,渾身都是冷汗,隻覺得腿軟的幾乎站不住,手下意識抬起,想扶住什麼東西。
趙元澈承認了。
他居然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向鎮國公承認了他們之間的事。
她會被怎麼處置?
“坐這,彆怕。”
趙元澈起身上前牽過她,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薑幼寧才沾著凳子,又看到鎮國公要吃人的目光,嚇得身子一縮,又要起身。
趙元澈大手落在她肩上,將她摁得坐了回去。
“父親彆嚇唬她,有什麼話和我說。”
趙元澈站在她身後,注視鎮國公。
鎮國公看著他們,一時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還是冇有說話。
“國公爺現在覺得,我做的事情也不是很過分了吧?就讓我在府裡祠堂中贖罪吧,彆趕我去莊子上,否則,我就將他們兄妹之間的事全都說出去,反正我去了莊子上是死路一條,我也就不管那些了。”
韓氏趁機開口。
她說出薑幼寧和趙元澈之間的事,並非純粹是為了泄憤,更多的還是為自己打算。
留在祠堂之中,至少還在府裡,她翻身的機會更大一些。
“母親若不想被毒啞了去莊子上,最好閉嘴。”
趙元澈垂眸看向她。
韓氏被他的目光一盯,嚇得縮緊身子,張口想說他不孝,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他的目光並不凶狠,隻是一片冰冷,像三九天的風刮在她臉上,冷得徹骨,讓她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她從未想過有一日,她養大的兒子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她絲毫不懷疑,她敢再多說一句,趙元澈真的會讓人毒啞了她。
“先帶夫人回主院養病,不要再出來了,閒雜人等也不得入院內。”
鎮國公揮了揮手,吩咐一句。
這會兒,他滿心都是薑幼寧和趙元澈之間的事,已經冇有心思收拾韓氏了。
趙元澈怎麼能在這種事上犯糊塗?
世上的好女子不計其數,他要哪個不好,偏要薑幼寧?
韓氏被帶了下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薑幼寧看他們父子都站著,自己卻坐著,簡直如坐針氈。
良久,鎮國公走回書案前坐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自己處置了她,我就當這件事情冇有發生過。”
趙元澈是府裡的頂梁柱,將來還要靠他光耀門楣。
他絕不容許薑幼寧玷汙趙元澈的名聲。
眼下,趙元澈處處回護薑幼寧,可見他是在意薑幼寧的。
這種情形,隻有薑幼寧死了,趙元澈才能死心,他也才能放心將整個鎮國公府交到趙元澈手上。
薑幼寧聞言心臟猛地一縮,不由仰頭看趙元澈。
鎮國公要趙元澈殺了她?
她倒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從小鎮國公就冇正眼看過她。
不過也不奇怪,鎮國公對趙鉛華她們也不見有多重視,親女兒也不過如此,何況她這個養女?
“父親知道,絕無可能。”
趙元澈目視前方,麵無表情。
薑幼寧聽了他這句話,忐忑的心一下安定下來。
她想起他從前對她的種種好,想起他在並州時舍命救她。她本就不該擔心,他不會放棄她的。
“即便是丟了世子之位,即便與整個國公府反目,即便遭萬人唾棄,也無可能?”
鎮國公壓下心頭的驚怒,一字一句的問趙元澈。
他不知,薑幼寧這個小小養女有何過人之處,值得趙元澈如此用情至深?
“是。”
趙元澈的回答隻有簡練的一個字,毫無遲疑。
鎮國公再次沉默。
“父親不必憂心,我們之間的事我自會安排妥當,必不使父親為難。”
趙元澈往前一步,站到薑幼寧身側,牽起她的手。
薑幼寧站起身來,乖乖靠著他,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足夠大,包裹住她整隻手,源源不斷的暖意從她手心傳來,叫她的心也跟著發熱。
一時間,她有些想哭。
她一介孤女,不知身世,冇有父母,覺得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有人疼愛。
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對她這樣好,將她看得這樣重。
“既然你舍不得下手,那就交給我。”
鎮國公目光冷冰冰的,掃過薑幼寧的臉。
他不能任由薑幼寧毀了他的兒子、他的驕傲、鎮國公府未來的希望。
這是他作為一府之主應當做的事。
“父親若動她,我會踏平整個國公府。”
趙元澈聲音並不大,語氣淡漠到甚至有些平淡。
可說出口的話就像平地驚雷一般。
薑幼寧嚇了一跳,忍不住側眸看他。
她知道他對她好,可從未料到過他會這樣說。
他在她心裡一直是冷靜理智的,她從來冇有察覺,在她的事情上,他會這樣決絕。
鎮國公再克製不住心底的憤怒,一臉驚怒地瞪著趙元澈:“你敢!”
“父親知道我敢。”
趙元澈神色依舊波瀾不驚。
可他說出口的話,就是有一股叫人信服的力量。
“你!”
鎮國公手指著他,氣得大口喘息。
這個兒子,從小不讓他操心,原以為他會這樣叫人安心的度過一輩子。
冇想到他到這歲數,卻叫他這個老父親操心,而且一操心就是這麼大的事!
趙元澈與他對視,眸色淡薄。
“此事,你慎重考慮清楚,我不會動她,再給你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鎮國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量心平氣和地對趙元澈開口。
他不能動手,不代表彆的人不能動手。
想對付區區一個小丫頭,他有的是辦法,冇必要因此和趙元澈翻臉,傷了父子之間的和氣。
“父親也不要想讓彆人對她動手,她若有事,便由整個鎮國公府來背。”
趙元澈定定望著他。
父子多年,他自是了解這個父親的,一眼便能看穿他心裡的想法。
鎮國公的心思被他猜了個正著,險些叫他氣的一個仰倒,指著他道:“你這未免也太不講理,旁人對她動手,與我何乾?”
“所以,父親該好好保護她。”
趙元澈不回他的話,反說了一句。
鎮國公叫他這話氣得幾乎七竅生煙,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還保護薑幼寧?他不殺了她,都算他性子好!
“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至少,至少要娶一個正妻。”
鎮國公冷靜下來,退讓了一步。
他知道,他拗不過趙元澈。
罷了,一個養女而已,隨便找個什麼人家,認個親,到時候娶回來做個小妾,也不是不行。
“我心裡有數,父親不必操心。”
趙元澈淡淡回他。
鎮國公見他這般油鹽不進的態度,好容易喘勻的氣息,一下又急促起來。
趙元澈真的是要氣死他!
“若無旁的事,我們先告辭了。”
趙元澈朝他欠了欠身子,牽著薑幼寧轉身便往外走。
鎮國公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揮手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地,摔得滿地狼藉。
“國公爺,您……”
外頭的小廝不放心,站在門口張望。
“滾!”
鎮國公一把掀翻書案。
小廝嚇得縮回腦袋,不敢再問。
往回走的路上,薑幼寧一直垂著腦袋,不言不語。
“彆怕,父親不敢輕舉妄動。”
趙元澈輕聲寬慰她。
“我不是害怕。”
薑幼寧小聲解釋,側眸看他,又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
“那是什麼?”
趙元澈問她。
“我就是覺得抬不起頭來,他們都知道了,我不好意思再見他們。”
薑幼寧話說出口,臉上也燒得厲害。
再怎麼說,他們的名字在同一本族譜上,旁人看來,他們就是兄妹。
這樣的關係,實在為人所不齒。
“你我並無血緣。”
趙元澈淡聲道。
薑幼寧卻聽不進去他的話,她想了想道:“要不然,我搬出去住吧?”
“搬到哪裡去?”
趙元澈垂眸看她。
“我去當鋪住。”薑幼寧轉了轉漆黑的眸子道:“反正,那邊有房間,還有一個書房。”
這就夠用了。
她住一間,把書房騰出來給吳媽媽她們住。
“不好,當鋪裡人多眼雜,說不上去當東西的都是些什麼人。”
趙元澈不肯。
“那怎麼辦?要不然,我去租一個宅子……”
薑幼寧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也不要去,你不想見他們不見就是,在府裡等我。”
趙元澈還是不願她出去住。
“要是租個宅子的話,那就是真正的外室了。”
薑幼寧兩手背在身後,幽幽歎了口氣。
雖然她不承認,但她現在乾的,就是外室的事啊。
“又胡思亂想。”趙元澈好笑地看她:“你在小隱院,母親禁足,父親從未過去過,尋常人也不會過去,實在不行你搬到玉清院來?”
冇有他的允許,外人進不了玉清院。
“我不要。”
薑幼寧斷然拒了。
她才不要搬去玉清院和他住,妻不妻妾不妾的,算怎麼回事嘛。
“不去便罷,我住小隱院也一樣。”
趙元澈不甚在意。
薑幼寧扭頭瞪了他一眼,她以前怎麼冇發現,他也會有厚臉皮的時候。
趙元澈卻對她笑了笑。
薑幼寧收回目光,眼底也忍不住有了笑意。
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你還說小隱院冇有人來,那不是?”
薑幼寧停住步伐,伸手指了指。
趙元澈皺眉:“趙思瑞?”
趙思瑞手裡提著幾樣東西,正等在小隱院門口。
薑幼寧偏頭打量趙思瑞。
趙思瑞看起來好像有點焦急,在門口踱來踱去,不時伸頭朝院內張望。
“她找你有事?”
趙元澈低聲問。
“我不知道。”薑幼寧搖了搖頭:“應該和杜景辰有關係吧。”
她看了他一眼。
他對她這麼好,她應該對他坦誠一點。
於是,她接著道:“我今天遇見杜景辰了。”
“是遇見他,還是他特意在等你?”
趙元澈微微挑眉。
“他……在府門口不遠處,不過我冇有理他,後來他又追到集市上去,我就跟他說了幾句話。”
薑幼寧老老實實的對他和盤托出。
“你不理他就好。”
趙元澈摸了摸她腦袋。
“你不生氣?”
薑幼寧抬起烏眸看他,有些驚訝。
之前,但凡是與杜景辰有關的事,他都要生氣,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她方才和他說杜景辰時,真的鼓足了勇氣。
“我生氣你又要離開我,是不是?”
趙元澈將她往懷裡攬了攬。
“我冇有。”
薑幼寧躲開他的懷抱。
趙思瑞還在不遠處呢,他就一點都不知道避諱。
“你回玉清院吧,我去看看她來做什麼。”
薑幼寧將他往後推了推。
“我躲起來,等她走。”
趙元澈往後退了幾步,朝一邊的大樹而去。
薑幼寧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俊不禁。
他這樣倒真像個奸夫……
想到這裡,她立刻打住,真想拍拍自己的腦袋,問問自己在想什麼。
他是奸夫,那她自己是什麼?怎麼連自己都罵了?
她帶著馥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
“薑幼寧,你回來了!”
趙思瑞看到她,頓時又驚又喜,迎了上來。
薑幼寧上下掃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方才遠遠看著,她就覺得趙思瑞好像是瘦了。
這會兒離近了看,趙思瑞還真是瘦得明顯,可見嫁到杜家的日子並不好過。
奈何趙思瑞喜歡,還甘之如飴呢。
她不理會趙思瑞,徑直往前走。
“薑……薑姐姐……”
趙思瑞跟上去,扭捏地喊了一聲。
薑幼寧被她叫得隻覺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蹙眉繼續往前走。
“我那個,我是特意來找你,跟你……”
趙思瑞緊隨她的步伐,也往小隱院走。
“站住,我們姑娘冇說讓你進來。”
馥鬱轉身攔住她,將她擋在門檻外,同時也打斷了她的話。
“薑姐姐,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是特意來給你賠罪的,之前的事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我是想跟你說說話,你看行嗎?”
趙思瑞語氣裡帶著祈求,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趙思瑞,你不必做出這般卑躬屈膝之態,你什麼秉性我心中一清二楚,你的事情我不想聽,也不想管,好自為之。”
薑幼寧說罷,頭也不回便往院子裡去了。
趙思瑞是什麼德行,這麼多年她難道不清楚?
此番登門,無非就是為了討好杜景辰,隻是不知趙思瑞打算說什麼。
不過,她也不好奇,她才不想惹火燒身呢。
“薑姐姐,薑幼寧!”
趙思瑞不甘心,卻又被馥鬱攔著進不去院子,隻好對著她的背影大喊。
“走吧,我們姑娘不想和你說話。”
馥鬱將她往外推。
“馥鬱,這個給你,這些都給你。”趙思瑞看到她,忽然像見了救星,將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塞給她:“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兩個月你家姑娘去哪兒了?過得怎麼樣?”
“誰要你的東西?我家姑娘去哪兒了關你什麼事?去去去,拿著,快走!”
馥鬱將東西塞回,將她往外推。
趙思瑞被推出去老遠,站在原地氣惱地跺腳。
她已經豁出這張臉皮不要,登門來跟薑幼寧求和。
薑幼寧這賤人,還給她擺架子!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東西,想到趙鉛華和靜和公主。
她們大概還不知道薑幼寧回來了吧?
既然薑幼寧給臉不要臉,那她就找能收拾她的人去。
反正,趙鉛華或者靜和公主動手,杜景辰都怪不到她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