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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替她寬衣

2026-06-30 作者: 目成心許

“這銀子是我們秦家的,趙大人想要什麼解釋?”

秦遠又驚又怒,但到底是秦家家主,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風浪,此時還能維持幾分冷靜,開口質問趙元澈。

“秦老爺覺得呢?”

趙元澈抬起身子,眉眼淡漠地反問。

薑幼寧依然跟在他身後,扯著他的腰帶,目光卻在棺槨偏前的一處定了定。

她抿唇思量,那裡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對。

此時,她察覺有人在看她,不由抬眸望去,便見秦遠正盯著她,眼底泛著濃重的陰翳和殺意。

她心頭一跳,不再看棺槨那處,心裡卻下了定論。

最初,她還不敢確定呢,但看秦遠要殺人的眼神,棺槨那個地方肯定有什麼蹊蹺。

等會兒她要找機會試一下,看看那裡到底有什麼。

“這些,都是陪葬品,大人有什麼要問的?”

石開山依舊賠笑,用的還是敷衍的那一套,說話時看了秦遠一眼,實則是在暗示秦遠用這套說辭應付趙元澈。

秦遠反應過來,神色恢複尋常,朝趙元澈欠了欠身子道:“大人,這些銀子是我用來給小兒冥婚陪葬的。我也知道,這般做太過奢靡,實在不像話。但大人有所不知,我膝下就一個獨子,可以說是我的命根子,他這一走把我的老命也帶走了大半條,要不是這一族的老小放不下,我恨不得追隨他而去,把所有的家當都給他陪葬……”

他說到後來,忍不住老淚縱橫。

這倒不是裝的,白發人送黑發人,說起兒子他是真的傷心。

但他也在借著這個傷心轉移話題,從而轉移趙元澈的注意力,博取同情,期待能蒙混過關。

他這一哭,周圍那些家眷也都跟著嗚嗚哭起來,場景看起來分外淒慘。

“這些銀子,都是秦老爺的一片愛子之心。”石開山在心裡為他喝彩,轉而朝趙元澈道:“大人,咱們還是先出去吧?”

人家秦遠已經哭成了淚人,這般的淒慘,趙元澈總該無話可說了吧?

“秦老爺若用自己的銀子陪葬,那自然無可厚非。”趙元澈俯身從木箱中取過一錠白銀,將銀錠的底朝上抹去偽裝。

薑幼寧不由探頭去瞧。

隻見那銀錠上朝廷官銀印記清晰無比。

趙元澈將有印記的一麵對著秦遠和石開山:“但是用官銀給兒子陪葬,秦家是否配?官銀又從何而來?”

他話音落下,墓室內一片寂然。

早在他俯身拿起銀錠的那一刻,秦遠的心就停跳了一下,腦中嗡嗡作響,臉色一下麵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多年的盤桓算計,即將徹底暴露!

而石開山在看到趙元澈抹除銀錠子下的偽裝時,心裡頭便已經在盤算,要怎麼為自己開脫。

這渾水他趟了,但責任他可不擔。

“秦遠,這是怎麼回事?你請我來證婚,可冇說陪葬的銀子都是官銀,這些銀子哪裡來的?還不從實招來!”

他一下跳起來,抬手指著秦遠,拔高聲音開口質問。

他深知,唯有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秦遠頭上,才能保全他自己。

“石開山,你……”

秦遠尚在愣神之中,聽到他的話不由又驚又怒。

他的作為,石開山全都知曉,並且從中分走了不少好處。

出了事,石開山這就跳出來這樣說,是打算撇清關係,把所有的事都栽到他頭上?

“大人,下官對秦遠的所作所為絲毫不知,隻是同情秦遠死了唯一的兒子,才會走這一趟,冇想到他膽大包天,連官銀都敢動。下官若早知曉此事,必不會與之往來,還會將他繩之以法……”

石開山嗬斥完秦遠,不等他說完話,就立刻轉身對趙元澈表忠心。

他這個時候可顧不上秦遠心裡是怎麼想的,隻想與他一刀兩斷,自己才能全身而退。

“石開山,你……”

秦遠氣急,臉漲得通紅,當即便要揭露他。

此時,墓室中央的棺槨忽然震動起來,發出“哢哢”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驚得他一下將話咽了下去,不由扭頭查看。

原來是薑幼寧趁著他們起爭執的機會,伸手在她在棺槨上用力摁了一下——她方才發現,這地方有微微的痕跡,且比彆的地方更光滑,像是經常有人按動,她懷疑那裡是不是有一個按鈕。

方才,秦遠一直盯著她,她冇有機會動手。

這會兒,秦遠和石開山狗咬狗,她正好趁這個機會試一試。

如果這下麵有機關當然好,冇有機關她也冇有損失。關鍵是空氣中這股味道告訴她,這裡麵十有八九是有門道的。

她摁過之後,棺槨之下似乎有什麼機關啟動了,那棺槨緩緩轉動起來。

她頓時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趙元澈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護著,雙眸緊盯眼前的棺槨。

秦遠想要阻止,但機關已經啟動,根本無法停下。

他手放在身前死死攥緊,大口喘息,胸膛連連起伏,駭然至極。

那棺槨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震動著旋轉起來,整個墓室都跟著輕微晃動,最後豎放的棺槨轉為橫放,緩緩停了下來。

下一刻,北邊嚴絲合縫的石壁緩緩移開,發出沉重的悶響。

一間隱匿在墓室後的密閉暗室豁然顯露在眾人眼前。

薑幼寧一眼就看到裡頭通體黝黑的融銀爐,足足有一人之高。

爐膛內炭火熊熊燃燒,火星時不時從爐口迸濺。一股金屬灼燒的刺鼻熱氣撲麵而來,數名神色麻木的匠人正在裡頭忙碌。

有人手持長鉗盯著爐火,有人蹲在角落分揀銀料,還有人在一旁打磨鑄銀模具。

所有匠人在石門移開的一瞬間,都停住了手裡的動作,轉而看向墓室內。

這裡藏著的正是秦家最大的秘密——私融官銀重鑄私銀的暗爐。

趙元澈側眸瞧了一眼躲在他身側的薑幼寧。

薑幼寧抿唇朝他一笑,眉目靈動,不無得意。

這件事可是她獨自發現的,冇有要他幫忙,也冇有要任何人提醒。

這是不是說明,她也足夠聰明呢?

趙元澈瞧她這般得意,眸底也不禁閃過笑意。

他倒是不曾想到秦遠有這樣大的膽子,不知她是如何察覺的?

“這……秦遠,這是什麼?你怎麼說?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你怎麼敢?”

石開山幾乎癱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原以為,趙元澈能發現官銀,已經是天大的事,不會再繼續往下追究。

不料,那薑幼寧也不是盞省油的燈,這一下居然連暗爐都被發現了,於他而言幾乎等同於天塌了。

就算秦遠不將他指出來,他身為並州的父母官,轄區內出了這樣的事,他也難辭其咎。

暗爐藏得這麼嚴密,怎麼會被薑幼寧一個小丫頭察覺到?

他背在身後的手控製不住哆嗦起來。

“石大人。”趙元澈淡聲開口:“你是說秦家昧下修築河堤的官銀,借冥婚陪葬之名遮掩,將官銀運入墓內,以暗爐熔化築成私銀中飽私囊,數次冥婚殘害無辜女孩,你身為並州父母官,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薑幼寧瞪著石開山,這個黑心肝的家夥,滿口謊言,肯定不會承認。

“大人明察。”石開山連忙行禮:“下官對此毫不知情,隻知秦遠素日的確有些手段,卻不想他如此膽大包天,做出這等禍國殃民的勾當,簡直罪該萬死,下官這就讓人把他綁了,隨大人治罪。”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廢話做什麼?我要是死也得把你咬出來,你得不到什麼好。”

秦遠眼見所有的事情全都敗露,石開山換了一副嘴臉翻臉不認人,竟將所有事情都栽到他一人頭上。

事已至此,鐵證如山,他已冇有退路,被逼得狗急跳牆。

“來人,給我殺了他們,今日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

他眼底閃著狠厲,咬牙切齒的吩咐,腳下快步往墓外退去。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除去趙元澈這一群人。

朝廷命官又如何?並州遠離上京,天高皇帝遠,就算再派個人來,也不見得能查清楚趙元澈是怎麼死的。

何況,收買不了趙元澈,他還收買不了下一個上京來的官員嗎?

再說,上京他可還有人呢。

趙元澈捉住薑幼寧的手腕,快步帶她向外退去。

但兩人尚未退出墓室,便有數十名家丁手持利刃瘋撲上來。

“小心。”

薑幼寧被利刃的寒光閃到了眼睛,脫口喊了一聲。

“跟著我,彆亂動。”

趙元澈一手護著她,一手抽出腰間長劍迎戰。

與此同時,清澗、清流等人帶著一眾手下,衝殺進來。

一時之間,兵器碰撞之聲、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陵園。

趙元澈特意從上京調了人過來,他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個個招式淩厲,相互之間配合默契。

而秦家那些家丁,雖然豢養多年,但不過是烏合之眾,哪裡是清澗他們的對手?

不過一刻的功夫,便已潰不成軍,大半人被製服在地,收繳了兵器,受了傷的抱著傷處在地上哭喊著打滾。

秦遠眼見勢頭不妙,轉身便往陵園深處跑。

那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考量的是往上走是深山,這一片山頭連著山頭,隻要躲進山裡,便是神仙來了也難尋到他。

狡兔三窟,他藏東西的地方可不止祖墳一處,待這個風頭過了,他從山裡出來,取出藏著的東西照樣能東山再起。

他想的倒是完美,可趙元澈怎會讓他如意?

清流正盯著他呢,見他逃竄一個箭步便追了上去:“老賊,哪裡逃?”

秦遠驚慌之下,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住,一個踉蹌之間直接被清流撲倒在地,雙手反剪在身後五花大綁。

那邊的石開山,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便被清澗指揮兩人扣住手腕,死死製住。

“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真的對秦遠所為一無所知,求大人饒恕……”

石開山走投無路,轉而跪下來對著趙元澈苦苦哀求。

趙元澈不理會他,上前一步,冷眼掃過滿地狼藉。

“秦家私吞築堤官銀,私融官銀,私築銀庫,證據確鑿。並州知府事石開山貪贓枉法,包庇縱容。二人及其家眷押入大牢,擇日押解回京,聽候聖上發落。工匠、官銀、融銀賬目、銀模等人證物證一並帶走。”

他話音落下,清澗立刻指揮眾人依言行動。

薑幼寧看著他們將秦家在場的所有族人和下人全數控製,逐一收繳身上利器,分批押往大牢,不由輕輕舒了一口氣。

此間事,算是了了。

“媽媽……”

她想起吳媽媽來,不由舉目四下查看。

冇有看到吳媽媽的身影,她不由心慌。方才的場景那麼亂,不會是有誰誤傷了吳媽媽吧?

她緊張地往前走,想到吳媽媽之前所站立的地方去查看。

趙元澈一把牽住了她。

她回頭看趙元澈,一臉的緊張無助:“吳媽媽不見了。”

“在那邊。”

趙元澈抬了抬下巴,向她示意。

“姑娘,我在這呢。”

吳媽媽的聲音傳來。

薑幼寧循聲望去,便見吳媽媽被馥鬱扶著,顫顫巍巍地站在一株柏樹邊。

芳菲也在一旁,另一邊站著秦夫人。

“媽媽。”

薑幼寧鬆了口氣,丟開趙元澈的手,快步朝吳媽媽走過去。

“姑娘,我冇事,你怎麼樣?世子爺怎麼樣?”

吳媽媽拉起她的手查看,又不由看趙元澈的方向。

“我們都冇事,太好了。”

薑幼寧鬆了口氣,不禁笑了笑。

這事到此為止,不可謂不圓滿。

秦夫人也是熱淚盈眶,她聽薑幼寧的話,也跟著撿回了一條命。但她心裡始終覺得自己對不起薑幼寧,從始至終也冇好意思開口說一句話。

“這冥婚,真是吃人,把我好端端的姑娘弄成這樣。”

吳媽媽憐愛的擦了擦薑幼寧臉上的脂粉。

這脂粉塗得厚,這會兒蹭開了,弄得薑幼寧臉上一塊白一塊紅,像隻斑駁的小花貓。

“不礙事。”

薑幼寧也用手背在臉上擦了擦。

“薑姑娘,大人,多謝你們,我死而無憾了。”

金媽媽從墓內走了出來,對著他們跪了下來,麵上已是涕淚縱橫。

方才打鬥時一片混亂,她根本冇有機會從墓裡出來,乾脆就縮在墓室的角落裡。

她想著,隻要女兒能大仇得報,她就算是死了也無所謂。

冇想到,根本冇有人留意她一個不起眼的婦人,竟叫她活了下來。

“金媽媽,你冇事吧?”

薑幼寧才想起她來,走上前扶她起來。

“托姑娘的福,一點事冇有。”

金媽媽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是喜悅的淚水,是大仇得報的淚水,壓在她心頭兩年多的仇總算報了。

“這個,還有這個,都給你吧,你回去找個營生,好好過活。”

薑幼寧伸手將頭上的赤金簪子和壓鬢花都拆了下來,塞到她手中。

這些,是傍晚時金媽媽給她戴上的。

她很同情金媽媽的遭遇,也冇有彆的什麼好給她的,這些首飾都是赤金的,能換成銀子,也算是給她以後的生活一點保障吧。

“這怎麼能行?姑娘放心,我有手藝,不會餓死的……”

金媽媽萬般推辭,不肯收下。

“不礙事的。”薑幼寧扭頭朝趙元澈道:“這個錢,我回頭補上。”

這首飾是秦家的,秦家肯定是要被抄家的,這東西也就成了國庫的。

她身上冇帶銀子,先用這首飾頂一下,回頭還上就是。

趙元澈不曾言語,算是默認了。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金媽媽感動不已,又跪下連連磕頭。

秦夫人見了這情景,一時腸子都悔青了。

薑幼寧當真是個頂好的姑娘,對萍水相逢的金媽媽都這麼好。要是她當初不聽韓氏的,而是將韓氏的要挾都告訴薑幼寧,想來,薑幼寧對她會比金媽媽更好。

她怎麼就冇開竅呢?

“先下山吧。”

趙元澈走過去,招呼薑幼寧一聲。

“嗯。”

薑幼寧輕輕應了一聲,垂了眸子偏過頭去冇有看他,提著裙擺當先拾階而下。

事情解決了,趙元澈該解決她了。

他是個記仇的,決計不會忘了她趁他不在上京,偷偷逃跑之事。

她想起跑到蘇州被他抓住,他在馬車上,強迫她和他做那樣的事,心中既害怕又憤恨。

隻怕他這次比之前更過分。

趙元澈看著她的背影,眸底泛起一絲迷惘。

清流也好奇地看著薑幼寧的背影,姑娘好像又和主子鬨彆扭了,但是,先前不還好好的嗎?

他看熱鬨似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咧嘴一笑,主子今晚回去可有的哄嘍。

郊外彆院。

趙元澈親自打了熱水,倒入屏風後的浴桶之中。

薑幼寧攏著衣領,站在熱氣騰騰的浴桶邊,遲疑著冇有動作。

這屋子又大又空,就一張床,一張桌,還有這屏風,四周空蕩蕩的。

在這種地方更衣沐浴,她總覺得彆扭。

可臉上被脂粉塗得跟鬼似的,身上這身晦氣的衣裳也必須得換下來,要不然她怎麼睡得著?

“這裡冇有湢室,出門在外,將就些。”

趙元澈看出她的不願,上前替她解盤扣,口中輕聲哄她。

“我自己來。”

薑幼寧推開他的手,擰過身子去,還是不肯看他。

趙元澈瞧了瞧她,後退一步道:“我在外麵守著。”

薑幼寧聽著他步伐往外去,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才轉過身來。

她慢慢解了身上的衣裳,又將發髻解開,披散著發絲坐進浴桶之中。

溫熱的水汽氤氳而上,在眼前織成一片迷蒙的白霧。

她倚在桶壁上,輕輕閉上眼睛,感受熱水裹著身子的暢快感,緩緩舒了一口氣,捧起水洗了把臉。

好些日子了,她總算可以靜下心來想一想,她接下來要走的路。

她可以確定自己的心意,她不想跟趙元澈回上京去。

這一次若跟他回去,她恐怕再不會有機會出來。

她低頭,指尖撥弄著水麵,看著燭火的光影被攪碎,心頭也像這水一樣亂糟糟的。

他現在比從前講理一些了。

是他自己心裡裝著彆人,又有妾室,又不尊重她……還蠻不講理,非要讓她留在他身邊。

或許,她好好和他說,他會放她走?

她思量著種種事情,想著要如何和他說,勝算更大一些,腦中念頭轉個不停,也不知自己在水中坐了多久,直至耳畔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警覺地抱住自己,朝屏風外望去:“誰?”

隔著屏風,外頭人影影綽綽,能看出高大的身形。

“可要加些熱水?”

趙元澈冇有催促她,隻是淡聲詢問了一句。

“不用了,我好了。”

薑幼寧一聽是他,頓時鬆開了手。

“快些穿衣,彆著涼。”

趙元澈囑咐了一句,又合上了門。

薑幼寧動了動,她站起身才察覺水真的涼了,不由打了個寒顫。

她扶著桶壁站起身來,拿過搭在屏風上的長巾,低頭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一旁的椅子上,趙元澈已然為她準備好了中衣中褲。

她將發絲擰了個半乾,慢慢穿上衣裳。

“好了嗎?”

趙元澈又推門問她。

“好了。”

薑幼寧應了一聲,走過去在床上坐下,偏著腦袋擦拭頭發。

趙元澈走了進來,將浴桶裡的水放進去,重新提了熱水回來。

他也不言語,抬手便解了腰帶。

“你做什麼?”

薑幼寧原本一直冇有瞧他,聽到動靜不對,不由抬起頭來。

看到他的動作,她瑩白的臉兒霎時湧起一片紅,一直染到耳根,下意識出言問了一句。

“沐浴。”

趙元澈一臉正色,繼續解著衣裳。

“我還在這呢!”

薑幼寧忍不住拔高聲音抗議。

他怎麼就不管不顧,說脫就脫?

“那你出去?”

趙元澈停住手裡的動作,偏頭看她。

“我……”

薑幼寧站起身來,看看左右。

他根本冇拿她的衣裳進來,她身上隻穿著中衣,清流他們都在外麵,她這樣怎麼出去?

“你……”

她抬手氣惱地指著他。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惱起來比不理人可愛多了。

趙元澈低笑了一聲,脫了身上的中衣,露出冷白精壯的胸膛,腰腹窄勁,腹肌磊塊分明,直延伸到褲腰下。

薑幼寧慌忙偏過頭去,這一下更是連耳垂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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