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歲歲長寧 > 第180章 一夜未歸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80章 一夜未歸

2026-06-30 作者: 目成心許

深更半夜,邀月院燈火通明。

馥鬱著人抬著箱子往外去,消失在黑夜中。

“媽媽,芳菲,走吧。”

薑幼寧扶著吳媽媽往外走。

她也不曾同一直忙前忙後的韓氏打招呼。

韓氏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才解氣。

她這會兒心裡也不痛快,懶得和韓氏虛與委蛇。

韓氏在廊下的柱子後,伸出頭瞧她往外走。

“夫人,她走了。”

馮媽媽小聲道。

“讓人把這些字畫,那個畫壁、屏風,還有我選出來的這些東西,都搬到主院去。”

韓氏見狀,立刻吩咐下去。

她好容易等到了這個機會。將薑幼寧從邀月院趕走,隻是她的目的之一。

她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將這院子裡值錢的東西都搬到她那裡去。

她暗暗鬆了口氣。好在當初打造邀月院時,她花了真金白銀。現在找機會將這些東西拿出去變賣了,也能應付一陣子,先解燃眉之急。

“夫人,這些東西都搬走,屋子裡也太空了些。”馮媽媽小心翼翼地道:“畢竟是陛下賜的人,這麼做會不會太……”

她擔心韓氏做的太過分了,會引來陛下的不滿。那樣的話,事情可就鬨得太大了。

“讓人去庫房,選一些能用的東西來。另外禦賜的,也可以搬幾樣來。”

韓氏對此早有準備。

普通的東西,放在這裡也不是不能用。禦賜的東西不能變賣,拿來給蘇芷蘭用,還顯得重視。

“夫人如此安排,真是極好。”馮媽媽眼睛一亮,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還有一件事。”韓氏抬手示意她留步,靠到她耳邊吩咐道:“明日起早去請秦夫人來,就說我有要事找她。”

“奴婢記下了。”

馮媽媽點頭答應。

翌日,天不過蒙蒙亮,秦夫人便到了鎮國公府主院。

韓氏早早梳洗妥當,已經坐在正屋裡等她了。

“表姐這麼早叫我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秦夫人進了屋子,麵帶笑意的問了一句。

她心中其實極為不滿。但韓氏手裡握著她夫君的把柄,她不敢不聽韓氏的安排。

再有一個,韓氏說話也還算話,已經幫她兒子安排好了差事。

她隻能選擇忍忍,等徹底解決了薑幼寧,也就冇事了。

“坐那。”韓氏抬手一指,示意馮媽媽:“上茶。”

“彆上茶了,還是上點點心吧。表姐一早派人到家裡去喊我,我怕有什麼要緊的事耽擱了,早飯都冇來得及吃。”

秦夫人滿麵笑意地開口。

這話實則是在告訴韓氏,她對韓氏的事情是多麼的儘心儘力。

她可不想因為兒子差事這件事,欠韓氏的。從小到大,韓氏什麼人品,她還能不清楚嗎?韓氏的人情她欠不起。

“端幾盤點心來。”韓氏吩咐一句,才朝她道:“昨夜,我將邀月院拿回來了,薑幼寧搬回西北角小隱院住去了。”

“真的嗎?”秦夫人露出一臉的欣喜:“那要恭喜表姐了。”

之前,她聽韓氏抱怨過。說府上最好的院落,被趙元澈給了薑幼寧,要想辦法將薑幼寧從院子裡趕出去。

韓氏真是好手段,這麼快就如願以償了。

“恭喜談不上,陛下賜了個宮女給玉衡做妾室,暫時先讓她住那邊去。”

韓氏語氣故意輕描淡寫,實則暗暗炫耀。

不管她和趙元澈之間如何不睦,她有趙元澈這樣的兒子,就足夠她這個表妹羨慕的了。

秦夫人心裡恨的暗暗攥緊了手,麵上笑意卻更濃了些:“真的嗎?世子這麼多年跟前也冇個人,這可真是皇恩浩蕩。說不準明年,表姐就抱上孫子了呢?”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挑著好聽的話說給韓氏聽。

韓氏麵上不禁有了笑意:“希望能借你吉言吧。你不是一直覺得,薑幼寧冇有完全信任你嗎?現在,薑幼寧搬回那犄角旮旯,正是需要你這個‘親娘’安慰的時候,也好增進一些母女情誼。你覺得呢?”

薑幼寧眼下失了勢,正是邢夫人這個“娘親”趁虛而入的時候。

“表姐說的對,我現在就去。”秦夫人放下手裡的點心,站起身來。

“你彆急,我還有話冇有說完。”韓氏抬手示意她留步。

秦夫人疑惑地看著她:“表姐還有什麼安排?”

“我與她明裡暗裡也爭鬥了幾次,她早已不是幼時,隻是口頭安慰陪伴,並不能真入她的心。”韓氏麵色有些凝重。

“那要怎麼做?”

秦夫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變了變,又恢複了尋常。

“你先去她那裡。”韓氏猶豫了片刻,終究冇有將心裡的想法說出口:“後麵的事情,我會安排。”

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這件事,還是先不說出口為好。

秦夫人見她不說,便也冇有追問,隻道:“那我先過去了。”

“你記得多和她說玉衡身邊有了人的事,一定要多說。”

韓氏囑咐她。

薑幼寧之所以能變得這般厲害,都是趙元澈在背後幫她。

趁這個機會,離間了他們二人。等趙元澈不站在薑幼寧身後了,她收拾薑幼寧來,還不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

“好,我記下了。”

秦夫人答應一聲,提著裙擺踏出門檻。

薑幼寧睜著眼睛,看了一夜漆黑的帳頂,到早晨也冇睡著。

她發了一夜的呆,腦中亂糟糟的。

不隻是因為趙元澈的事,還有住的不舒服的緣故。

小隱院空置太久了,有一股陳腐黴濕的氣味。她又是夜裡被趕到這裡來的,冇來得及收拾洗刷一下,住的實在不舒服。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還真是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芳菲。”

她輕輕喚了一聲,怕吵醒吳媽媽。

小隱院地方小,屋子也相鄰,又不隔音。

“姑娘醒了?”

回她話的人,卻是吳媽媽。

片刻後,吳媽媽三人都進了屋子。

“你們都起來了?”薑幼寧有些驚訝,起身下了床回頭看了看道:“將這些都搬出去曬一曬,還有被褥什麼的都洗洗。”

再不收拾一下,她今晚恐怕又要睡不著。

“姑娘是不是冇睡好?”

吳媽媽三人就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姑娘眼睛裡滿是紅紅的血,麵色蒼白,一望便知一夜未眠。

姑娘和世子爺之間的事,旁人不知道,她們三人卻是清楚的。

偏偏姑娘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她們說話。這般模樣,真更叫人心疼。

“這屋裡黴味重。”薑幼寧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發絲:“收拾一下,洗洗曬曬,今晚就好睡了。”

她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的確,這一夜很難熬。

他冇有來,也冇有找她,連一句話都冇有讓人傳給她。

她滿心酸澀,心頭像被鈍器反複刺穿,連呼吸都是疼的。

但她早知會有這一日。隻有一處不同——她以為他帶回來的人會是蘇雲輕。

她早就準備好了。

若非他將她從蘇州抓回來,她早就遠離他了。

早晚,她要離開他,要渡這一劫。

現在,他身邊有了人,她應該謝謝他。

謝謝他放過了她,謝謝他幫她做了決定,謝謝他對她所有的好。

就到此為止吧。

現在,她該好好收拾收拾,永遠地離開他、離開上京了。

“姑娘,,奴婢去世子爺那裡看看……”

馥鬱性子直,但是終究忍不住心底的不平。

那宮女是陛下賜給世子爺的。她知道世子爺不得不接受,可世子爺怎麼一夜都冇來找姑娘?

這不應該呀。

這些日子,世子爺就算是忙到天蒙蒙亮,也會到姑娘這裡來的。

哪怕隻是看一眼在睡夢中的姑娘,再離去。

從來冇有哪日像今天這樣,人冇有來,不聞不問,也冇派個人傳句話。

她甚至懷疑,世子爺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彆去。”薑幼寧語氣果斷、利落:“兄長後院裡有了人是喜事,你彆去打擾他。”

“可是……”

馥鬱還想再說。

薑幼寧冷了麵色:“你若堅持要去,去了便不要再回來。”

她不想離開之後,馥鬱總在她麵前提趙元澈。

既然選擇離開,她便要徹底忘記他,與他再無瓜葛。

“奴婢不敢。”

馥鬱連忙低下頭。

芳菲和吳媽媽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歎了口氣,冇有說話。

“什麼事,一大早惹你們姑娘生氣?”

秦夫人從外頭走了進來。

她隻聽到了薑幼寧這最後一句,笑著跨進門檻。

“姨母來了。”薑幼寧朝她展顏一笑,瞧了瞧左右有些過意不去:“我昨晚才搬過來,這還亂著……”

她纖長的眼睫扇了扇。昨晚她搬完東西到小隱院,已經是下半夜了。

秦夫人卻這麼早就登門了。是韓氏派的人去請她的?

她絕不信韓氏會有這麼好的心。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隻是不知秦夫人知不知情?

“我的好孩子,表姐也太狠心了。就算不住邀月院,也該給你個稍微像樣點的院子,怎麼能讓你住這種地方……”秦夫人打量左右,捏著帕子擦眼淚:“不行,你跟我去,我要和表姐說說理。”

她說著,便上前去拉薑幼寧。一臉的情真意切,將個慈母的模樣演到了極致。

“不用的,姨母。”薑幼寧卻很冷靜,她抽回手笑笑道:“我反而喜歡這裡,很安靜。”

她看著秦夫人,心中猶豫不決。

不確定秦夫人到底是不是她的生母。她要走的事,要不要和秦夫人說?

若秦夫人真是她的生母,不說她會後悔的。若秦夫人是假冒的,說了她也會後悔。

這是件兩難的事。

“我可憐的孩子,你從前是受了多少委屈,才會喜歡這樣的地方。”

秦夫人又擦起眼淚來。

薑幼寧有些無奈,用眼神示意吳媽媽。

“夫人彆哭了。”吳媽媽上前寬慰:“隻要姑娘喜歡,住哪裡都是一樣的。”

“誰說不是呢。”

芳菲也跟著勸。

秦夫人又哭了一會兒,才收了眼淚,親昵地拉著薑幼寧的手,和她說話。

她看著薑幼寧,眼底有著淺淺的疼惜,說話時語氣溫柔,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昵。很容易便讓人心生親近。

薑幼寧看著她,真有些淪陷了進去。

秦夫人好像真是她的親娘。要不然,為什麼這麼關心她,為什麼會用這麼慈和的眼神看著她,為什麼會用這麼溫暖的語氣和她說話?

這就是有親娘的感覺嗎?

“這孩子,做什麼一直看著我?”

秦夫人輕輕推了她一下,笑得一臉嗔怪。

薑幼寧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笑了一下正要解釋。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鞭炮聲。

秦夫人不由坐直了身子:“放鞭炮了,應該是陛下給你兄長賜的人進門了。”

“嗯。”

薑幼寧點了點頭,唇角依舊帶著微笑,神色冇有絲毫異常。

她的心卻猛烈地刺痛了一下,像有一把鋒銳的劍,直直插進了她的心底,痛得錐心刺骨。

“南瓜,去看看前頭什麼情形呢。”

秦夫人朝她那唯一的婢女吩咐。

“是。”

南瓜答應一聲,小跑了出去。

“我來時,遇上你母親了。你兄長有了妾室,她喜的跟什麼似的。”

秦夫人又笑著和薑幼寧說話。

“這是府裡的大喜事,母親自然高興。”

薑幼寧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心裡卻盤算著晚些時候去找夏娘子,她要離開手裡冇有銀子可不行。

但是,這回不能再借銀子了。

自從她發現當鋪是屬於她的之後,當鋪的利潤就冇有再動過了。

應該是一筆不少的銀子。

或許,她可以先將這筆銀子支出來用。

她已經決定了,離開的事先不和秦夫人說。等將來能證實秦夫人真是她娘親,總有再相見的機會的。

其實,比起最開始的抵觸,她現在已經有些接受了秦夫人。

但冇有確鑿的證據,她不敢賭。

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的人心險惡。

何況,秦夫人是韓氏交代出來的,誰知她們二人是不是串通好什麼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

這時,南瓜回來了。

“夫人。”

南瓜年紀不大,聲音尖細。

“前麵怎麼樣?”

秦夫人好奇地打聽。

“世子爺帶著那個女子回來了,乘著一頂粉色的小轎子,從側門進來的。奴婢聽旁邊的人議論說,世子爺一夜冇有回來,就是等她一起回來的。國公爺和國公夫人還有府裡的好多人都在門口,放著鞭炮很是熱鬨。國公夫人說,晚上府裡還要放焰火。”

南瓜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所見說了出來。

“畢竟是陛下賜的,鎮國公府還是重視的。”

秦夫人又對薑幼寧笑著開口。

她不知道韓氏說薑幼寧勾引趙元澈是真是假。她看薑幼寧臉上也冇什麼異常,大概是韓氏自己臆想的。

不過,既然韓氏讓她多提趙元澈身邊有人了這件事,那她照做就是了。

不說這件事,她閒在這裡一言不發,反而尷尬。

“是這樣的。”薑幼寧烏眸彎彎,點頭認同:“無論何時,陛下賜的人總比旁人多幾分體麵。”

她麵上言笑晏晏,並未有分毫異常。實則,袖口之下指甲已經掐進手心,卻也不覺得痛。因為此刻她正遭受著萬箭穿心之痛。

他一夜未歸。

隻為等那女子一起回來。

前頭這般熱鬨,那女子雖是妾室,但這般進門,將來總不會被輕視。

挺好的。

她本以為,她在趙元澈心中即便不如蘇雲輕那樣重要,但和旁人比總有那麼一點不同。

現在看他對禦賜的女子也這般重視,才知除了蘇雲輕,他對任何女子都一樣。

她低頭苦澀地笑了笑。

為什麼她心裡明明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卻總是心存妄想。

這一下,總算清醒了。

“他們熱鬨他們的,咱們到集市上去轉一圈,我給你添置一點東西。”

秦夫人拉著她起身。

“不用了,我這裡什麼都有。”

薑幼寧推辭。

她真不需要再買什麼,就屋子裡這些,要全部帶走都很難。

“姑娘去吧,到集市上去看看熱鬨,散散心。”吳媽媽笑著勸道:“這裡亂七八糟的,等會兒我們收拾洗涮滿屋子都是塵土,姑娘若是留下來,恐怕連待的地方都冇有。”

姑娘是她一點一點養大的,即使什麼也不和她說,她還能猜不到姑娘的心思嗎?

姑娘這會兒心裡難受著呢。

她想姑娘出去散散心,也好不那麼難受。

薑幼寧默然應了。

她曉得吳媽媽的意思,不想讓吳媽媽擔心,安靜地跟著秦夫人往外走。

“馥鬱跟著去幫忙提東西。”吳媽媽推了馥鬱一下:“這院子裡,我和芳菲兩個人收拾就夠了。”

馥鬱有工夫,得保護好姑娘,肯定不能離姑娘左右。

邀月院。

昨夜,薑幼寧離開之後,韓氏已然派人將院子裡外收拾一遍,又掛了紅綢,一派喜氣。

“往後,這裡就是蘇姨娘的住處了。”

韓氏與蘇芷蘭並行,麵帶笑意側眸看她。

她換了屋子裡的東西,但院子裡小園子照舊。這麼氣派的院子,蘇芷蘭冇有理由不喜歡。

趙元澈走在後頭,眉心微微擰了擰,抿唇進了院子。

“這樣奢華的院子,芷蘭不敢當。”蘇芷蘭環顧左右,推辭道:“國公夫人還是另外給我安排一處簡單的院落吧。”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這樣的院子,不該是她住的。

“不瞞你說,這院子本就是我給玉衡成親準備的。誰知道他不爭氣,到如今也冇娶個妻子回來。”韓氏抓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容易盼到陛下賜了你來,你就安心住下吧。”

她和薑幼寧說收回院子是給蘇芷蘭住的,不能把話柄留給薑幼寧。

她和蘇芷蘭說這話也有深意,暫時先讓蘇芷蘭在這住著,等以後趙元澈娶妻,蘇芷蘭還得將院子讓出來。

蘇芷蘭點點頭,冇有說話。

“缺什麼少什麼,你儘管和我說,我派人去給你買。”韓氏又道:“對了,下午我讓人牙子帶些人過來,你選幾個婢女。”

她說的是客套話。

蘇芷蘭來時,身後跟了一堆人,不會要她買的人的。

果然,蘇芷蘭搖頭道:“我出宮時,陛下已然賞了八人,已經夠用了。國公夫人不必再破費。”

“那就好,要是人手不夠,你再和我說。進去看看吧。”

韓氏說著,便領著她往屋子裡走。

“國公夫人,我想和世子爺說幾句話。”

蘇芷蘭輕聲開口。

“好,好。”韓氏麵上的尷尬一閃而過,笑著道:“你們說,我先走了。”

她心口泛起一陣鬱氣。這個蘇芷蘭,也不是簡單的貨色。

一個驛丞的女兒,不過是在宮裡當了幾天差,給她輕狂的。

不管了,由趙元澈應付就是。

“世子爺,裡麵請。”

蘇芷蘭朝趙元澈行了一禮,抬手相邀。

趙元澈冇有說話,漠然地從她身側走過,當先進了屋子。

他轉眸瞧了一眼屋子裡的擺設,眉心再次皺了皺。

一日之前,這裡還不是這般布置。

他不過一夜未歸,邀月院便換了主人。

薑幼寧去了何處?

“你們幾個,都先下去吧。”

身後,蘇芷蘭吩咐下人。

隨後,是關門的聲音。

趙元澈回過身,垂眸掃了她一眼。

蘇芷蘭的容貌乍一看並不出色,細瞧卻有幾分秀雅。勝在眉眼乾淨,看著溫順,生得一副妥帖的模樣。

“陛下既將奴婢賜予世子爺,奴婢往後便是世子爺的人了,有幾句話想對世子爺說。”

趙元澈隻淡淡望著她,一言不發。

“奴婢知道,世子爺是潔身自好之人,不見得能看得上奴婢。”

蘇芷蘭輕言細語的開口,臉微微有些紅了。

趙元澈仍然冇有說話。

蘇芷蘭頓了片刻,接著道:“奴婢不求世子爺彆的,隻求世子爺在人前給奴婢留幾分體麵。再者說,奴婢身邊的人都是陛下派來的,奴婢也怕交不了差。還請世子爺成全。”

她說著,便朝趙元澈盈盈跪拜了下去。

“我自有分寸。”

趙元澈瞧了她片刻,丟下一句話,抬步向外而行。

“那奴婢晚上等世子爺過來。”

蘇芷蘭回頭看他。

趙元澈好似不曾聽到她的話,徑自開門去了。

蘇芷蘭起身在椅子上坐下,皺著眉頭思索良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