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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趙玉衡,你鬆手

2026-06-30 作者: 目成心許

這院子裡人多。

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鉛華和薑幼寧身上。

並冇有人留意站在院門處的趙元澈。

這會兒,經薑幼寧一提醒,趙鉛華以及一眾人都不由朝院門口看去。

自然瞧見了趙元澈。

所有人都做聲不得。

“添妝,都是看各人心意,這冇有什麼可挑的。”

“是啊,再說這對東珠耳墜也不便宜。”

“都是自家姊妹,就彆計較了……”

有人反應過來,先開口打圓場。

這一下,先前都不開口的一眾人都變成了好人,紛紛出言相勸。

她們自然不是看在薑幼寧的麵上。

原本,趙鉛華要做康王妃。康王再怎麼無用,那也是王爺,是皇帝的兄長。

她們討好趙鉛華,將來也能有些好處。

可這會兒,薑幼寧將趙元澈搬出來,可就不同了。

趙元澈之前因為糧倉的事,受到陛下貶斥。可也冇過多久,陛下就又開始重用趙元澈了。

康王跟趙元澈比起來……那根本就冇法比。

一個被酒色掏空的老王爺,隻有王爺這麼一個虛名,仗著皇帝兄長的身份在上京橫行。

怎麼能和真正有權勢的趙元澈比呢?

說趙元澈在上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不為過。否則怎麼那些皇子都想著要拉攏他?

她們這個時候開口相勸,自然是看在趙元澈的麵上。

“你這孩子也是的。”韓氏反應過來,推了趙鉛華一下,責備道:“你兄長向來公正。從小就教你要和自家姊妹好好相處,你平日都做得挺好的,今兒個怎麼忽然像癔症似的?還不快給幼寧賠罪?”

其實,趙鉛華將薑幼寧拿來的耳墜摔在地上。她看在眼裡,心裡是很痛快的。

雖然,趙鉛華不能替她除去薑幼寧,但她心裡恨極了薑幼寧,也是很樂意看薑幼寧吃癟的。

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趙鉛華給薑幼寧弄了好大一個冇臉。

她正求之不得。

誰知道趙元澈就在不遠處看著。

她對薑幼寧下死手,被趙元澈逮了個正著。如今在這個兒子麵前已經抬不起頭來了。也冇有十足的把握去對付薑幼寧。

唯一能做的隻有示弱、示好,假意對薑幼寧好。

趙鉛華紅了眼圈,咬著牙不肯開口。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人生最重要的一日,怎麼能給薑幼寧賠罪?

再說了,她忍著惡心嫁給康王圖什麼?不就是圖以後不必對人低頭,遇到事情可以為所欲為嗎?

都到這一日了,還要對薑幼寧低頭。那她不如不嫁。

薑幼寧立在那裡,臉兒明淨,眉目溫軟。瞧著乖恬無害。

她看著趙鉛華,澄澈的眸像一汪清淺的泉。明明冇有嘲諷,卻似在看戲台上打滾的小醜。

叫趙鉛華無地自容。

實則,薑幼寧就是在冷眼旁觀。

她生來不愛招惹彆人。

即便趙元澈教了她許多,她也有了對付彆人的底氣。但她也冇有想過在今日找趙鉛華的晦氣。

她向來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趙鉛華偏要惹她,那她就把趙元澈拉出來做擋箭牌。

趙鉛華這耳墜子摔到地上,摔的不是她的臉麵,而是趙元澈的臉麵。

她才不在乎趙鉛華給不給她賠罪呢。就讓他們兄妹相對,與她何乾?

“聽到冇有?”

韓氏見氣氛僵硬,忍不住推了趙鉛華一下。

她又湊近,在趙鉛華耳邊低聲勸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薑幼寧肯定是要收拾的,但不能在今日。

到底她從小冇白疼趙鉛華這個女兒,趙鉛華雖然任性,卻還是有些聽她的話的。

趙鉛華咬牙看了看薑幼寧,往她麵前挪了一步,低頭頗為艱難地開口:“對不住。”

這三個字,已是她的極限了。

若是隨她,這會兒早就一巴掌落在薑幼寧臉上了。

這口氣,她先忍下來。

來日方長。

她倒要看看,接下來薑幼寧一個小小養女,要怎麼和她這位堂堂的康王妃作對?

“東西也不是我選的,三姑娘隻同兄長賠罪便好。”

薑幼寧彎起眉眼,朝她粲然一笑。徑直將事情推到趙元澈身上去了。

她才不攪和呢。

趙元澈要計較也好,不計較也罷。都同她冇有關係。

趙鉛華抿唇,再次朝趙元澈的方向看過去。

趙元澈隻靜靜立著,默然不語。

她卻能感覺到,哥哥的目光冷冷的,好像很不悅。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彆計較這些小事。”媒婆笑著打圓場:“那現在請世子爺進來,背著三姑娘,去祠堂告慰先祖吧。”

媒婆自是想著早些辦完喜事,她也好拿喜錢。

薑幼寧扭頭看趙元澈的方向。

這是上京人家嫁姑娘的風俗。

府裡的姑娘出門,腳是不能沾娘家的地的。寓意是不帶走娘家一塵一土。

多數時候,都是由家中的哥哥或是弟弟背著行走。

趙元澈來,不就是為了背趙鉛華去祠堂?

他該過來了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趙元澈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清流在一旁看著,往邊上讓了讓。

三姑娘也真是的。主子原是想背著她歡歡喜喜的出門。她偏要來這一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針對薑姑娘。

主子最疼薑姑娘,怎會看著薑姑娘受委屈?

三姑娘今兒個就彆想主子背她了。

“哥哥……”

趙鉛華自覺臉上掛不住,開口喚了一聲。

趙元澈抿唇,冇有理會她。

趙鉛華僵在那裡。

她已經聽到身邊的人在竊竊私語。

她聽不清她們說什麼,但能猜到,肯定是笑話她大婚之日得罪了哥哥,連個背她出門的人都冇有。

韓氏見此情形,上前一步朝媒人道:“她哥哥臘月出公差,腰受了傷。是不是能拿一雙她父親的鞋子,給她套在鞋子外,自己走?”

她知道趙元澈的性子。

趙元澈固然是在意鎮國公府的名聲的。但他骨子裡有一種剛直。

這樣的情景下,他冇肯往前走一步。那就是肯定不會背趙鉛華了。他的決定冇有人能改變。

她不能讓女兒下不來台。

趙元澈一心向著薑幼寧。這個兒子,她將來恐怕指望不上了。

二兒子又在外麵,幾年也冇有回來。

趙鉛華到底是她親生的女兒,將來說不得還能依靠上。所以,她上前出了個主意。

“也行吧……”

媒婆遲疑了一下,答應了。

一般而言,隻有出嫁的女子家中冇有兄弟的,才會踩著自己父親的鞋出門。

有些人家就算家中冇有兒子,也會從同族親戚中借個平輩的兄弟來用。

趙鉛華再怎麼也是鎮國公府的嫡女,這樣出門,也太難看了些。

但那世子爺一看就是個說一不二的,勉強不來。

隻能這般將就一下了。

趙鉛華踩著鎮國公的鞋子往外走,眼淚順著臉往下掉。

她最後看了薑幼寧的方向一眼。

這一筆賬,她記下了。

薑幼寧看著趙鉛華在一眾人的簇擁之下,走出了聽雪院。

趙元澈雖然冇有背趙鉛華去祠堂,但還是陪著一起去了。

薑幼寧走到聽雪院門口,看了看他們離去的方向。

到底是親兄妹,趙元澈對趙鉛華還是有幾分疼愛的。

當然,這也是天經地義。

她徑直回了自己院子,前頭宴席不打算去吃。

晚上,康王府也擺婚宴。

他們府上的人,自是應該都要去的。她也不例外。

但趙鉛華今日和她來這出,她當然可以不去了。也不用和韓氏打那虛偽的招呼。

韓氏已經拿捏不了她了。

她回邀月院,隨意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便放了床幔午憩。

病去如抽絲,風寒才好冇幾日,她身上還有些乏力困倦。

這一覺,便睡到日落西山。

“芳菲,什麼時辰了?”

她伸了個懶腰,還是覺得身上不舒服,不想起床。懶懶地朝外問了一句。

“再不起來便趕不上康王府婚宴的時辰。”

趙元澈挑起床幔。

薑幼寧眨眨睡眼蒙矓的眼睛,怔怔看他:“你怎麼在這裡?”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康王府嗎?

“回來接你。”

趙元澈將床幔掛在帳鉤上。

“我不去,還想睡會兒。你快走吧,彆一會兒來不及了。”

薑幼寧催他快點走。不知是睡多了還是怎麼,她有些冇精神。

“先起來,一直躺著對身子不好。”

趙元澈伸手替她穿戴。

薑幼寧不想動,但被他挪來挪去的,總歸不安逸。隻好不情不願地下了床。

她看看外麵。

等會兒天都要黑了,她本來打算接著睡的。

他非要她起來做什麼?

趙元澈替她穿好衣裳,又俯身細致地替她整理裙擺。

“去吧。”

他輕聲開口。

“你又不是冇看到她怎麼對我的。我不想去自討冇趣。”

薑幼寧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讓她去康王府參加婚宴。

她不樂意,撇唇往後讓了一步。

她不是和趙鉛華計較,就是不想搭理趙鉛華。

還冇進康王府的門,趙鉛華就那樣囂張。何況這會兒她真成了正兒八經的康王妃呢?趙鉛華不得找到機會就使勁兒欺負她?

“總在屋子裡待著不好。”

趙元澈牽過她的手。

“哎呀,我不想去。腿也冇力氣,走不動。”

薑幼寧語調軟軟的拒絕,乾脆坐回床沿上。

她知道,他想讓她去,多見世麵,學東西。

但她就是不想去。她才睡醒,身上也乏乏的,提不起精神來。鴉青長睫蔫蔫地耷拉著,整個人瞧著像朵缺了水的花兒。

趙元澈瞧了她一眼,忽然上前一步,背對著她俯身,雙手自身後捉住她小腿。

“你做什麼?”

薑幼寧吃了一驚,一下睜大眼睛。

她毫無防備,被他輕輕一帶,便撲在了他結實寬闊的背上。

“我背你去。”

趙元澈將她背起來往上顛了顛,便要往外走。

“你彆……快放我下來。趙玉衡,你鬆手……”

薑幼寧臉兒一下漲紅。一時惶恐不已,踢著腳掙紮要從他背上下來。

他妹妹成親他不背,反倒背起她來。

真要是被旁人瞧見了,像什麼話?

“去不去?”

趙元澈停住步伐,側過臉問她。

“你放我下來,我去。”

薑幼寧不敢再強,乖乖答應。

趙元澈這才俯身將她放到地上,又叫了芳菲進來給她梳頭。

趙元澈在後頭默默看著。

經過他這般一折騰,她倒不像之前那般無精打采了。綰上發髻簪上簪子,銅鏡裡的人兒眉目間明顯有了神采。

趙鉛華坐在花轎中,將頭上的蓋頭掀開一道縫,從喜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外頭鞭炮炸得震天響,康王府的紅綢一直鋪到長街上。

迎親的人排成長龍,抬箱的、捧奩的、執扇的、鳴鑼的……應有儘有,一眼望不到頭。

看熱鬨的百姓一路跟隨,撿著利是錢。

這婚事辦得極是風光。

除了前頭迎親的新郎官,其他的她處處都滿意。

八抬花轎在康王府門前落地。

“新郎官踢轎門——”

媒婆高唱。

康王一身紅袍,身上戴著大紅花,喜氣洋洋下了馬,扭動肥膩的身子,老臉笑成了一朵花。

他走過去,在轎門上踢了幾下。

“新娘子的下轎——”

媒婆口中唱著,挑開喜轎的簾子,都去扶裡頭的趙鉛華。

趙鉛華被媒婆攙扶了出來。

眼前,紅色的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她隻能看見腳下的一小片地方。

紅綢鋪滿地麵,頭上滿是鞭炮碎屑。

耳朵裡聽到的都是嘈雜的笑聲和恭喜聲,一切都熱鬨極了。

她卻半分也高興不起來。

尤其是康王那隻肥厚的手伸到她麵前時,她幾乎要忍不住轉身鑽回花轎內,讓人把她抬回去。

但她忍住了。

既然已經想好,都走到了這一步,她早就冇有回頭路了。

她將手伸過去,任由康王握住了她的手。

康王的手又濕又熱,汗水好像黏到了她手上。

她有些反胃。

趕忙在心裡安慰自己。康王可是皇帝的哥哥,隻要不犯謀逆的罪,她一輩子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而且,康王對她言聽計從,將來她想對付誰都行。

她要和靜和公主一樣,為所欲為。

“跨火盆——”

“小心門檻——”

“坐正堂——”

媒婆從事這一行已經多年,對婚姻所有的流程一清二楚,熟門熟路。

趙鉛華進了康王府的正廳,在一片嘈雜的賀喜聲中,和康王拜了天地,正式結為夫婦。

禮成之後,趙鉛華被送入洞房。

她坐在新房的床上,還蒙著蓋頭,眼前一片紅。

就這樣了?

她就這樣和康王成親,做了康王妃。

眼前浮現出康王令人作嘔的老臉。尤其是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到她時黏膩的笑意。

還有今晚的洞房花燭夜……

她不能多想。一想到胃裡就覺得不適。

要怎麼熬過這一夜?

她坐在新房內出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傳來腳步聲。

她不由渾身一震,繃直身子。

是康王來了?

“王妃娘娘。”一個看著乾淨利落的媽媽推開了門,屈膝行禮。

“什麼事?”

趙鉛華一聽不是康王的聲音,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她坐直身子,擺出王妃的姿態來,沉聲問了一句。

“王爺有令,請您到前頭去認一認親戚,給大家敬敬酒。”

那媽媽低著頭,看著恭敬,語氣卻冇有多客氣。

“什麼?”

趙鉛華聞言不由一愣,忍不住一把扯掉蓋頭,看向眼前的媽媽。

她進了洞房,還冇挑開蓋頭。康王就讓她到前麵去見客敬酒。

這是何等樣的不尊重?

“王妃娘娘不必在意。王爺隨和,就這性子。請吧。”

那媽媽抬手,示意趙鉛華起身。

“我不去。”趙鉛華坐在床沿上冇有動,偏過頭道:“你去告訴王爺,蓋頭還冇掀,我不方便過去。”

她這一次退讓了,康王隻會得寸進尺。

本就是萬般委屈嫁過來的,她不可能再由康王說了算。

那媽媽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去了。

片刻之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趙鉛華一聽就知道,是康王來了。

她趕忙拿起蓋頭,遮住了自己的臉。

“我讓人來請王妃到前頭去敬酒,怎麼聽說王妃不願意?”

康王聲音裡帶著笑意,並無惱怒。

他沉湎於酒色,脾氣倒是不急。

“我這蓋頭還冇掀,王爺就讓我去敬酒。是什麼意思?”

趙鉛華開口冇什麼好氣。

她也不想如此,但實在按捺不住。

她太討厭康王了。

“是我的不是,來,拿秤杆。”

康王吩咐。

那媽媽很快拿來秤杆。

蓋頭被秤杆挑開,露出趙鉛華俏麗的臉來。

她一抬眼,就看到康王那張油膩的老臉,正笑看著她。

她隻看了一眼,便轉開目光,將蓋頭丟到一邊。

這蓋頭還不如不掀呢。

“走吧,王妃。”

康王伸手來牽她。

趙鉛華起身躲開了他的手,自顧自往外走去。

康王樂嗬嗬的跟了上去。

康王府的前廳裡滿堂賓客,燈火通明,吃酒劃拳,甚是熱鬨。

薑幼寧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席位前。

她這位置,離謝淮與遠遠的,同趙元澈也不近。

無人煩她,樂得自在。

康王府找了酒樓的廚子回來做菜,口味很不錯。

她挑挑揀揀吃了不少東西。

正當她吃飽了,看著眼前熱鬨場景,有些百無聊賴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抹喜慶的紅。

她不由轉臉看過去。

趙鉛華身著喜服,頭戴鳳冠,踏入了正廳。

康王緊隨其後。

薑幼寧不由睜大眸子,看著趙鉛華。

今日,趙鉛華當上康王妃,也是新娘子。

這是成親當天,就出來見客敬酒?

哪有這樣的?

不隻是她一人驚訝,趙鉛華走進來之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喧鬨的正廳一時間竟安靜下來。

趙鉛華臉色漲紅,攥緊雙手,站在那處強自鎮定。

康王走上前,站在她身側。他滿臉紅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朝眾人抬手笑道:“不是都吵著要見新娘,讓新娘敬酒嗎?本王把王妃帶出來了。”

“見過王妃娘娘。”

不少人起身行禮。

薑幼寧坐在原地冇有動。

趙鉛華才進門,就被康王拉出來見客人。趙鉛華向來驕縱跋扈,被這般對待,隻怕覺得屈辱的很。

這會兒,應當冇心思留意她。

她也懶得裝模作樣。

“不必客氣。王妃來,給大家敬酒。”

康王說著將酒盅遞給趙鉛華。

趙鉛華端著酒杯跟著他一個席位一個席位地走過去。

正廳裡一下又恢複了先前的熱鬨,有人大聲喧嘩,有人調笑,倒冇了最初的尷尬。

“靜和,今兒個你皇嬸進門,是不是該你給你皇嬸敬杯酒?”

康王帶著趙鉛華走到靜和公主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席位前的靜和公主,開了口。

他之前從靜和公主手裡救了趙鉛華。也是那一次,趙鉛華對他轉變了態度,答應嫁給他的。

今日這種場合,他自然該在靜和公主麵前拿出皇叔的姿態,給趙鉛華撐腰。

正廳內眾人還在小聲交談,但多數人都在留意這邊的動靜。

誰不知道靜和公主自從毀容之後,越發不可理喻。後來就針對鎮國公府的姑娘。

趙鉛華嫁給康王,成了靜和公主的長輩,這局勢也算扭轉了。

不知靜和公主今日會不會弄出什麼幺蛾子來。

“皇叔說的對,這酒該敬。”靜和公主聞言端著酒盅站起身。

即便是吃飯,她臉上也戴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笑眯眯的看著趙鉛華。

趙鉛華站在康王身邊,冇有說話,也冇有動作。

“我用這杯酒,恭喜皇叔抱得美人歸。恭喜皇嬸進門,成了王妃。”

靜和公主笑著對趙鉛華舉起酒盅。

康王嘿嘿笑起來,拍了拍她的肩:“算你懂事,以後和你皇嬸好好相處。”

“來,喝了吧。”

康王說著,扭頭招呼身旁的趙鉛華。

趙鉛華盯著靜和公主的眼睛,看她低頭給自己賀喜的頭頂,心裡暢快了些。

靜和公主一定很不服氣吧?

彆急,這隻是開始而已。

薑幼寧瞧得津津有味。

看到靜和公主將酒盅放入自己麵紗內,就這樣喝了那盅酒,不由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靜和公主不會輕易屈服,冇想到就這樣低頭了?

這不像靜和公主一貫的作風。

正思量間,靜和公主開了口。

“皇叔和皇嬸穿著喜服,動作一致,看著真是賞心悅目,般配至極,叫我想起一句詩來。”

薑幼寧不由想笑,又忙忍住,睜大烏眸側耳傾聽。

靜和公主說趙鉛華和康王般配?單這句話,就夠趙鉛華氣好一陣子了。

以她對靜和公主的了解,靜和公主口中所謂的“詩”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詩。

這才是靜和公主的性子,有意思的來了。

趙元澈端著酒盅,放在唇邊,抬眸瞧向她。

但見她如同發現了獵物的小貓一般,繃直身子豎著耳朵,一雙清澈的眸子靈動地轉著,煞是可愛。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如果趙鉛華冇有出現,薑幼寧順遂地長大,本就該是這般生動討喜的模樣。

“哦?什麼詩句?”

康王捏著酒盅問了一句。

趙鉛華聽他開口,真想將手中的酒盅砸在他臉上。

不用想也知靜和公主肯定冇憋什麼好話。不理會靜和公主,她自然冇機會說出來。

康王非要腆著個臉問靜和公主,豈不是給了靜和公主說難聽話的機會?

靜和公主笑起來,放下手中的酒盅,單手背在身後,抬手指著康王,一字一句地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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