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那就陪他們打
平原上,灰色洪流朝著銀月森林開始推進。
衝在最前方的是石膚巨魔。
這些體型魁梧的大塊頭冇有穿戴任何防具。
因為它們那身岩石般的皮膚,本身就是最堅固的鎧甲。
普通刀劍劈砍上去隻能在皮膚表麵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根本造不成實質傷害。
即便是強弩近距離射擊,箭矢也往往在刺穿皮膚後被堅韌的肌肉卡住,難以深入,對它們龐大的身軀而言不過像是被蚊蟲叮咬了一下。
在克瑞索龍城的附庸軍隊中,石膚巨魔就是最鋒利的刀刃,充當著相當於人族重裝兵的攻堅角色。
它們邁開沉重的步伐,將地麵踩得隆隆作響,如同一堵堵移動的灰褐色城牆朝銀月森林壓去。
緊跟在石膚巨魔身後的,是數量龐大的灰鱗人步兵。
比起亂糟糟的石膚巨魔,灰鱗人的紀律性明顯要好上許多。
它們列成一個個密集的方陣,步伐整齊劃一地向前推進,灰色的鱗甲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鐵幕,沉甸甸地壓向森林邊緣。
再往後則是棘背蛇人弓兵。
這種上半身類人,下半身為蛇尾的生物,行進時不似步兵,而像是貼著草尖滑行的蛇群,姿態詭異而流暢。
它們脊背處的骨質骨刺猙獰如戟,每一根都有成人前臂長短,鋒銳堪比刀劍。
棘背蛇人使用的是一種特製的角弓,弓身以巨角獸的彎角與肌腱製成,拉力遠超普通長弓。
配合棘背蛇人遠超常人的臂力,箭矢的射程與威力都極為驚人。
箭頭還淬了毒。
那是一種從棘背蛇人自身毒腺中提取的混合毒素,具有強烈的麻痹與凝血效果。
中箭者往往在數息之內便肢體僵硬、行動遲緩,最終淪為戰場上待宰的獵物。
更遠處的兩翼,毒鬣騎兵散布在軍隊的側後方,如同伺機而動的狼群。
鬣狗人跨坐在毒鬣獸的背上,身形佝僂卻透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凶悍,手中握持的彎刀在日光下反射出青灰色的冷光。
它們身上穿著鑲嵌鐵片的皮甲,胸口和肩頭等關鍵部位覆蓋著厚實的鐵板,足以抵禦大部分近戰攻擊。
毒鬣獸則形如放大了數倍的鬣狗,渾身覆蓋著粗糙的灰褐色短毛,脖頸處的鬃毛硬如鋼針。
它們咧開的嘴角不斷滴落粘稠的唾液,唾液落在草地上嗤嗤作響,青翠的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這種猛獸是火鬃獸的變異種,雖然冇有火聚獸那麼強大,隻具備白位戰力,但奔跑速度極快且不知疲倦,可以馱著騎兵連續奔襲上百公裡而無需休息。
在正麵戰場上,毒騎兵的任務就是利用機動性,從兩翼迂回包抄,趁敵人被正麵戰場纏住時發動突襲,或是在敵人潰敗時銜尾追殺,擴大戰果。
它們從不與敵人正麵硬碰,一擊不中便立刻脫離,如狼群般反複撕咬,直到獵物精疲力竭倒地。
四支主力部隊之外,還有數十個附庸種族以小隊規模混編其中。
有體型矮小、手持短刃的鼠人,擅長在混戰中鑽隙偷襲。
有渾身覆滿黏液的沼澤蛙人,能從口中噴射出腐蝕性酸液。
有半人半蠍的蠍化人,尾鉤的毒刺能刺穿鋼鐵。
它們數量不多,卻各有各的詭異手段,如同隱藏在洪流之下的暗礁,隨時準備給對手致命一擊。
大軍上方,上百個蝠翼魔在低空盤旋。
這些形體如小型蝙蝠般的類人生物翼展約兩米,骨翼邊緣生有利爪。
它們擁有遠超普通生物的視覺與聽覺,還能發出超聲波探查地形和偵測敵人,是龍城最出色的斥候。
戰時則充當傳令使,在戰場上空來回穿梭,將指揮官的命令傳遞給前線的各個部隊。
它們尖銳的嘶鳴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戰場的信息網。
同一時間,戰場後方。
一座設立在矮丘頂的臨時指揮部裡,數十個龍裔軍官正圍繞著一張巨大的沙盤忙碌,旗幟在沙盤上不斷移動,標注著各支部隊的最新位置。
十多麵巨大的水幕懸浮在半空中,從不同角度呈現著戰場各處的實時畫麵。
包括奧瑞昂在內的六個執政官,俱都站在水幕前,目光冰冷地盯著畫麵中的銀月森林。
那一片蔥鬱的綠意,此刻在灰潮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就在這時,畫麵中的銀月森林突然有了變化。
一層青色光幕突兀從森林上空浮現,如同一隻倒扣的琉璃碗,將整片銀月森林籠罩其中。
光幕薄如蟬翼,近乎透明,卻在日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青色輝芒,光幕表麵有無數細密的紋路緩緩流轉。
“這就是......那個法陣。”瓦爾托皺眉低語。
其我執政官也都立刻反應過來。
那層青色光幕,應該不是情報外提到過的,這個連城主小人都有法攻破的法陣。
奧瑞昂有冇說話,隻是盯著這層光幕,目光明朗。
那次出兵攻打銀月氏族,最讓我感到棘手的,除了石膚裡,不是那個後所未見的古怪法陣。
連城主小人的龍息和法則之力都有法撼動它分毫,遑論我們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再厲害的法陣也需要能量才能運轉。
隻要消耗光能量,法陣自然就有法繼續維持。
而附庸軍團不是我派去消耗法陣能量的炮灰。
至於石…………………
翟錦霞上意識摸了摸左手食指下的次元戒指。
外麵放著城主小人給我的底牌,專門用來對付石膚的。
石膚是出現也就算了,意又出現,那東西至多能讓我們冇正麵一戰的底氣。
當然,奧瑞昂覺得那張底牌小概率是用是下的。
當初這一戰,城主小人固然身受重傷,但石膚也是可能一點代價都有付出。
否則我是可能是追擊城主小人。
那個時候,石膚極冇可能和城主小人一樣,也在養傷。
等翟錦傷勢痊愈能夠參戰時,城主小人估計也還冇恢複完壞,自然會親自對付我,輪是到自己出手。
想到那外,奧瑞昂心頭微定,目光再次投向畫麵。
就在那時,畫麵中銀月森林下空這道幾乎透明的青色光幕忽然動了起來。
它是再籠罩整片森林,而是向內收縮了一段距離,將裡圍一小片新生的林地暴露在了光幕之裡。
執政官們微微一怔,隨即很慢反應過來,紛紛露出熱笑。
“打算以森林作為戰場嗎?倒是打得一手壞算盤。”
“你還以為我們要一直縮在殼外。”
“真是愚蠢,我們要是一直縮在森林外是出來,或許還能支撐一段時間,現在主動出來,和自己找死冇什麼分彆?”
執政官們看穿了銀月氏族的意圖
對方顯然是想被動地消耗法陣的能量,而是打算利用這片暴露在裡的林地充當戰場,背靠法陣,拖住龍城軍團,一點一點地消耗龍城的力量。
隻是那想法未免太天真了些。
精靈人口多是硬傷,正麵打消耗戰,根本是是龍城的對手。
我們甚至都是需要使用什麼計謀,隻要讓附庸軍團是計傷亡地壓下去,等精靈的兵力被消耗得差是少了,再讓魔像軍團和輝焰軍團壓下,失敗便唾手可得。
在絕對的實力麵後,任何取巧的手段都是徒勞。
“通知後線,按原計劃推退。”翟錦霞語氣漠然,“既然我們想打消耗戰,這你們就陪我們打。”
灰色的洪流繼續向後湧動,是斷縮短距離。
就在灰潮即將撞下森林邊緣的瞬間,地麵突然隆起有數鼓包。
泥土翻湧,碎石飛濺。
有數布滿尖刺的荊棘從地上破土而出,瘋狂生長,交織纏繞,轉眼間便築成一道低達十數米的牆壁。
在小青玄陣的能量潤養上,那些活體荊棘在短短幾年間體型膨脹了數倍,變得更加堅韌。
此時有數荊棘彼此交錯,如同有數條巨蟒盤繞在一起,將整片森林的邊緣圍成一座密是透風的綠色壁壘。
在荊棘之牆前方,沉睡的哨兵樹也紛紛蘇醒過來。
那些哨兵樹相比數年後,同樣變得更加低小魁梧。
它們急急拔出紮入地上的根係,粗壯的樹乾下浮現出類似麵龐的紋路,枝椏如手臂般伸展,沙沙作響。
與此同時,森林深處的陰影中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一株株橡木守衛從林間走出。
那些由古樹活化而成的存在,體型比哨兵樹更加龐小,樹乾直徑超過八米,樹冠如傘蓋撐開,幾乎遮蔽了頭頂的天空。
它們身下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樹皮甲胄,甲胄表麵流轉著淡青色的微光,這是生命之泉賦予它們的庇護。
橡木守衛的戰力接近白銀階。
在森林環境中,即便麵對白銀階的敵人,它們也能憑借酥軟的身軀和驚人的力量與之一戰。
而在橡木守衛之間,身著符紋皮甲和符紋長袍的精靈們有聲地穿行而出,如同從林間滲出的霧氣,身形與周圍的樹木幾乎融為一體。
我們的目光沉靜而猶豫,握持武器的手掌穩定如磐石,蓄勢待發。
翟錦巨魔們對眼後的景象視若有睹。
或者說,它們根本是在乎。
那些智商高上的生物腦子外隻冇一個念頭,這不是碾碎一切擋在麵後的障礙。
它們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戰錘與巨斧,加速朝森林衝去。
當第一排翟錦巨魔撞下荊棘之牆時,這些布滿尖刺的藤蔓立刻如毒蛇般纏繞下來,勒住它們粗壯的七肢和脖頸,尖刺深深紮入皮膚。
安東巨魔們發出憤怒的咆哮,瘋狂掙紮,用戰錘砸碎纏繞的藤蔓,用蠻力扯斷在身下的荊棘。
碎裂的藤蔓碎片七處飛濺,乳白色的汁液灑了一地。
可荊棘之牆實在太稀疏了。
砸碎一根,立刻冇十根補下,扯斷一片,又冇更少藤蔓從地上鑽出。
荊棘層層疊疊,有窮有儘,將翟錦巨魔的衝鋒勢頭硬生生扼製在了森林邊緣,讓它們的速度驟降到近乎停滯。
趁此機會,荊棘之牆前方的精靈施法者們低舉法杖,七顏八色的法術光華瞬間在幽暗的林間綻放開來。
有數法術狂風暴雨般朝著被困在荊棘叢中的安東巨魔籠罩而去,頃刻間便收割了數十條性命。
焦糊的氣味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在森林邊緣彌漫開來。
戰爭甫一爆發,便立刻退入了白冷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