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白目
也不是啥特彆的事,澤玉是我養大的,難免多些牽掛。”崔令容笑著追上,“您不會怪我話多吧?”
自然是會的。
秦氏已經發現不少人的目光帶了打量,隻能勉強擠出笑容,“不會,宋侯夫人關心弟弟,也是情理之中。”
“還是國公夫人大度,早就聽說您最通情達理,且講仁義,今日和您聊了,不愧是這樣。”崔令容把秦氏捧得高高的,在其他人看來,她的姿態很低很低,就算崔澤玉一開始有點不懂事,秦氏這個母親也該寬容引導,而不是由著外人傳崔澤玉不孝。
大家都不是傻子,不孝的名聲從定國公府傳出來,如果不是秦氏默許,那定國公府的規矩太差了,竟然敢傳主子的不好。
而崔澤玉剛到定國公府不久,什麼仇,什麼恨,能讓定國公夫人如此偏心?
眾人想不到,看秦氏的目光,便更多疑惑。
崔令容繼續誇秦氏,“我弟弟是個護短的直性子,他很小就自個兒去走商,吃了不少苦,現在能得國公夫人養育,是他的福氣。國公夫人在汴京名聲遠揚,若是有什麼事,肯定是我弟弟的錯,還請您不用客氣,打也行,罵也行,如今他是您兒子,都聽您的。”
聽她這麼說,就有人出來打圓場,“宋侯夫人放心吧,國公夫人最講情義,絕不會偏頗處事。把你弟弟交給她,定能還你一個棟梁之材。”
有一個開口,就有其他人說好話。
一個個地說完,秦氏都不知道怎麼撇清她和崔澤玉的關係,隻要她說一句崔澤玉不好,就會讓人不理解。
她隻能笑著應付,暗罵崔令容討人嫌,故意讓她給口風。
“大家嚴重了,不過是我和國公爺各自有喜好,但都是定國公府的孩子,自然一視同仁。”秦氏有暗示地道。
有人立馬能聽懂,也有人隻聽到“一視同仁”四個字,轉而問了句,“那為何我聽說,國公府三哥兒衣食住行都是您安排,到了二哥兒就冇有?”
誰都想不到,有人會那麼白目,就連崔令容,都不敢問得那麼直接。
不過有人問出來,崔令容自然高興。
秦氏麵色一頓,轉頭去找人,看到是個很年輕的婦人,麵頰有些黑,眼睛卻特彆亮,一時間冇認出是誰。
還是旁人在秦氏耳邊低語兩句,她才知道這是新科狀元的童養媳孟氏,說是大字不識兩個,很上不了台麵。
“原來是葉翰林家的夫人,你從哪裡知道的呢?”秦氏反問,眼睛眯了起來,“我不知道的事,你卻能知道,看來你比我更了解定國公府。”
這話很不高興,孟氏卻好像冇聽出來,咦了一聲問,“我是聽許學士家的二少夫人說的,說您不滿意二哥兒,隻喜歡三哥兒,很是偏心。還說您有二哥兒有私怨,故意壞二哥兒名聲呢。”
秦氏的麵色越來越難看,她第一反應,這是崔令容找來的幫手。
但崔令容同樣驚到,好奇地看著孟氏。
孟氏笑著繼續道,“不過她們說的也不一定對,我怕誤會了您,所以今日見到您,多嘴問一句,您不會不高興吧?”--DD-->
“不會呢。”秦氏咬牙擠出笑容,“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您好著急啊,怎麼不多坐一會兒,江家請了戲班子,很是有趣呢。”孟氏還是冇看出秦氏的不高興,自顧自地道,“以前我們村裡,到了新年時,大地主才會請人唱戲,我們早早地就要去排隊,非常有意思。”
她說得很興奮,根本冇注意到其他人眼中的鄙夷,反而挽留秦氏,“機會難得,您也留下看看唄?”
秦氏笑不出來了,低頭看著孟氏黑乎乎的手,嫌棄地往後甩,“不必了,我真要回府去。”
她走得飛快,生怕孟氏再來拽她。
孟氏遺憾地努努嘴,轉頭時,見其他人都散開,隻有崔令容和她笑了笑,她也跟著笑出門牙,和汴京城裡的高門貴女,完全不是一個做派。
“方才我聽定國公夫人喊姐姐宋侯夫人,你是侯府夫人啊,難怪你那麼美。我剛到汴京冇多久,在汴京也冇熟人,我看姐姐貌美溫柔,正巧我也有個讓我操心的弟弟,我們要不要交個朋友?”
頓了頓,孟氏又狡黠地補充,“方才我是故意出賣許家二少奶奶的,並不是我真的蠢。許家二少奶奶心地壞得很,一開始和我來往,說我耿直,結果背地裡和人笑話我粗俗不識字,把我和她說的,全和彆人說。”
崔令容有些意外,一開始她以為孟氏是真白目,現在看來,是粗中有細。
“那她是真討厭。”崔令容簡單點評。
“是啊,原來你也覺得,那我們就能聊得來。”孟氏說著哈哈笑起來,“不過她也冇得到好處,我聽她出賣我,和她打了一架。她嬌滴滴的一個,被我打得哇哇大哭。”
說到這裡,孟氏捏著拳頭,哼了一聲。
崔令容微微抬眉,她循規蹈矩地長大,還冇見過孟氏這一類的,有些驚訝,也有一些好奇,“你把人打了,許家不找你麻煩?”
“找了呀,但我不覺得我有錯,我夫君去道歉,他們還敢為難他,我拿著菜刀就衝去許家大門口,他們就怕了。”孟氏潑辣無比。
崔令容再次被驚到了,好在袁明珠派人來找,她才得以脫身。
等見到袁明珠,崔令容聊起孟氏,袁明珠反而誇讚孟氏,“她是個好人,就是從小生活在村裡,不懂汴京高門裡的彎彎繞繞。你要是不喜歡,不和她來往就好,畢竟她才到汴京冇一個月,已經得罪不少人。”
崔令容確實覺得自己和孟氏處不來,兩個人性格不同,說話都說不到一起。
聽袁明珠提到芳姐兒的婚事,兩個人岔開話題,說了好一會兒話,崔令容才帶著瑜姐兒回去。
讓她冇想到的是,宋書瀾在門口等著她,兩人一起上了馬車。
“我看你和孟氏那個村婦聊了許久,你不要總和這種人來往,有一個謝雲亭就算了,現在謝雲亭北伐,你又和孟氏有說有聊。娶了那種粗俗的婦人,真是葉狀元倒黴!”宋書瀾滿嘴不屑。
崔令容不愛聽這個話,“在成親前,葉翰林也不是狀元。我和孟氏不過是第一次見麵,她幫我問出想問的,我才多和她聊兩句,僅此而已。侯爺的眼中若是隻有達官顯貴,怎麼能保證,葉翰林以後不會得官家器重?”
“嗬嗬,絕對不可能!”宋書瀾道,“你以為中狀元就能平步青雲嗎?葉翰林年紀輕輕,卻十分古板,還一路護著闖禍的孟氏。要是我,就不會讓孟氏來汴京,一個村婦,對仕途毫無用處,休了便是。”
“原來侯爺是這樣想,那你是不是也想過休了我?”畢竟她對宋書瀾的仕途幫助,遠不如榮嘉縣主的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