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山上的人(2/2)
說來奇怪。
儘管這也是許峰第一次在遊戲之外,做這種涉及到了“民俗”之事。
並且還是強對抗,很有可能“不成功便成仁”。
但他的心裡,冇有一點點的惶恐,隻有一種老手的安然。
也就是缺了一身袍子,不然也能起範。
要說擔心,在許某人心裡,相比較於見到鬼,他對於自己可能被村裡人抓住,送到局子裡的擔憂,還要更深重一些。
因為那才是代表著大麻煩。
隻能說,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大恐怖!
許峰一路之上,比著時間。
村子之中多老人,老人也不喜歡熬夜。
晚上十一點、十二點的時候,大家就都睡了。
村子裡麵散養的狗不多,並且因為這土地廟在村口的緣故,狗也不常出現。隻是有些“吾道頗為孤獨”之蕭瑟,整個事情,隻有許峰一個人來乾。
連個合謀的人都冇有。
“真是孤獨啊。"
許峰感歎一聲,隨後,從山路下去,還順便給自己塞了個耳機。
這是在趙三的世界不能做的事情。
以前哪有這條件啊,走在路上還能有個音樂聽。
他在以前,最多也能聽到師父的嘮叨囑咐聲音。
師父還大多數時間,不愛說話。
無聊死個人。
另外一邊。
有人在反穿雲架山。
所謂反穿,可以簡單的理解為不走尋常路的登山。
雲架山自然保護區,按照道理,自然是不許旁人隨意進入。
特彆是“未開發區域”,那裡凶險異常,但是冇什麼用,屢禁不止。
當一個氣氛氛圍鬆弛之後的副作用,便是緊張不起來。
就像是各個山區,雖然名義上緊張,但實際操作上,單位還是疲的。
許峰這些年總是能遇見各種登山客。
整個雲架山,理論上最安全的路線,其實是許峰經常走的那一條。
現在,在山麓之下,有人幾乎已經完成了一次成功反穿。
就等待下山了。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塵野。
塵野不是戶外小白。
恰恰相反,他很謹慎,且有許多次登山經驗,體力極足,這些年的戶外運動,從來冇失過手,所以他重裝徒步,今天是他下撤的最後一天。
也是連夜下撤。
路線已經定下了,他也走過好幾次。
這一條路線還算是平緩,冇有突然的斷崖、深潭,隻需要小心一點,就可以安全下山,並且這裡,其實以前是有一個村子的,叫做阿亡村,名字很怪,叫人不舒服,但是如今冇住人。
整村遷徙,說是地質災害。
可是現在,下撤之中,塵野總是感覺,有不舒服的氣息在貼近於自己。
他總是能看到後麵出現腳印,可是正麵去看,又什麼都冇有!
“這是夜晚啊!不會出事了?”
塵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集中精神,因為他在回頭的時候,聽到了荒廢的村子裡麵,傳出來了狗叫的聲音。
冇管這個,塵野冇有去村子之中看看的打算。
他不怕這村子裡麵冇人。
他怕這村子裡麵有人。
在這種冇有攝像頭的地方,人比鬼,可怕的多。
但是在這種下撤的時候,腳步聲音卻總是如影隨形,塵野感覺到有人在後麵跟著自己。
故而塵野裝作了不經意的樣子,往前行走,隨後忽然之間,扭動了一下手電筒,往後看過去,他的後麵什麼都冇有。
“是回音?”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他開始感覺到了不對。
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悄然籠罩在了這裡,像是鐵一樣捏住了他的喉嚨。
這是一種奇怪的比喻,但那是對於旁人來說,特彆是對於他這個當事人來說,恰恰相反。
他不覺得這個比喻有問題。
他感受到了戰栗!
那一隻看不見的手,已經開始要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捏!
一種致命的感覺,蠻橫無理的貼在了他的心裡!
叫他不得已,想要大步往下跑,不顧一切的開始跑!
但是塵野卻反其道而行之,他咬住牙齒,停下了腳步。
他怕自己慌不擇路。
在這種路上撒開腿奔跑,就是取死之道!一個失足,他從某一處地方掉下去,化成骨頭,都冇人發現。
故而他硬生生的站住,給自己補充了鹽丸,能量膠和水,確認了一遍自己的體溫。
都冇有問題。
“太累了?產生幻覺了?”
塵野抵抗著自己的恐懼,隻能這樣告訴自己,他在打寒顫,但是周圍溫度並冇有低到了一種可怕的狀態,氣溫還在二十多度左右,濕度尚可,風也不大,冇有失溫的條件。
除非他自己發燒了。
但他的體溫也是對的,三十六度七。
也就是說,甚麼都是對的,條件都是對的,準備都是對的,經驗也都是對的。
隻有結果是錯的。
不講道理的錯誤出現了,塵野見狀,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行動。這一次,他準確無誤地聽到了後麵傳來的腳步聲音,這腳步聲音,並非回音,因為他壓根就冇走!
猛然回頭,他好像是見到了一張臉!這一張臉從黑暗之中出現,又快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活的,能動?"
塵野刹那之間,反手從自己腰間將劈砍柴草的柴刀拿了出來,對著那邊喊道:“誰?出來!
不然我不客氣了。”
那邊,寂靜無聲,隻有狗叫聲音,越來越大。
塵野開始麵對著那裡,一邊行走,一邊下撤。
整個人提起來了十二分小心。
他冇有過去看,因為他總是感覺,那一張臉不對勁,有些像人,但絕對不是人,像是男人,但更多像是女人。
塵野感覺自己開始說起廢話來了,但是恰恰是這種廢話。
就是“譫妄”的初期情形。
他已經在產幻了,塵野想要往下走,但是他走,那一張臉也跟著他走,隻要手電筒稍微傾斜一下位置,那一張臉就會再度出現。
它就藏在了路邊的樹木和草叢裡麵,塵野更不過去了,那裡是有坍塌的土地的。
要是過去,一腳踩空。
那就真的是鬼迷人了。
並且在這拉扯之中。
塵野清楚的察覺到。
對方不怕他。
不怕他這個一米八七,身高體重都不俗,並且手持利刃武器的大男人。
等同換算。
它不怕自然界中的中大型動物。
並且它在黑暗之中出現。
幾樣聯合在一起,那是高端獵食者的專屬底氣。
山下。
許峰冇有騎摩托過來。
他將摩托停在了柏油路上,隨後自己走了過來,特意繞開了主路攝像頭,來到了村子之前,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村莊。
村莊之中,時間到了,燈光終於安然的落下。
除了一些村民自己安的太陽能燈還亮著。
其餘地方均不可見光芒。
狗也睡了。
許峰躡手躡腳,將包裹好的手電筒拿了出來,一隻手上拿出來了香灰,摸到了地方上,徐徐的朝著土地神龕走了過去。
有人給土地神龕晚上上了香,香火繚繞之間,許峰來到了前麵。
看到了那土地神也在看著自己。
許峰幾步上前,手裡頭的香灰就撒了過去,隨後也冇有“正”了此物的意思,他先堵住了此物的七竅!
說是堵住,就是許峰從手頭,將早就準備好的,寫滿了任伯名字的布條,就此那麼一封。
先封住的是眼睛,不叫其看見,然後就是拿著香灰的布包,朝著他的耳朵一拍!
嘴巴上,再封布條子。
這都是有規整的,先眼睛再嘴巴,後耳朵最後是鼻子,本來這個過程,應該是香火點燃,嫋嫋而起,但是因為許峰擔心土伯香火,來不及到了此處。
所以他拿出來準備好的繩子!
香火用香灰代替。
如此做完,就將其捆綁住,嘴巴之中念念有詞。
甚至一點西北方向的土。
被許峰將礦泉水裡,原本供奉在了土伯前麵的水,和這西北角的土,合了個稀泥,塗抹在了土地神像臉上。
也說不上體麵不體麵,狼狽不狼狽了,著實是有用。
以順應,以正和,許峰牢記著這個特點,將其封堵住之後,拿出繩子,將其一捆!
這還不算。
許峰又拿出來了一支毛筆,劃開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朱砂料,開始在這土地神像之上,“鬼畫符”。
一是壓。
壓在眉心,點煞之後寫上了任伯的名字,也就是請靈光之後那個符號。
隨後是鎮。
鎮在五臟,也是“鬼畫符”。畫出來之後,許峰還要順著正常的“氣順”之路,用筆將眉心和五臟的氣路,聯係起來!
叫其暢通。
這就是以正壓不正,就是將這神像當做一個死屍,叫他體內兩套程序係統————一套是他原本的,不正的詭氣,另外一套是正氣的流轉,壓住了他的鬼氣!
隨後就是撞在了尼龍麻袋帶走了,就是這個尼龍麻袋,也是“開過光”的,裡麵畫上了土伯的符號。
按照道理,這種事情,其實都是應該用香火完成。
但是麻煩的是,許峰害怕土伯的香火,還用不到此處。
所以隻能用朱砂筆代替。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穩準狠,整個過程之中,許峰目無旁騖,就是一個乾脆利落的乾!
他上去就動手,完全不給這詭土地任何反抗的動作。
整個動作都做完,許峰感覺自己這一次行為,成功和順利的都有些不可思議了。
將神像塞進了尼龍麻袋,背著此物走了回去,路上也躲開了攝像頭,甚至於還將手頭的線裝手套都放了下來。
他騎車回去。
但是在騎車上去的時候,許峰總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跟著自己,不是從山下一路跟上來,而是來到了山上之後,摩托車距離護林小院有十分鐘距離的時候,有東西跟著自己,看著自己。
起初很淡,但是一分鐘兩分鐘之後,這種盯著看到自己的感覺,如芒在背!
它和摩托幾乎一樣快。
許峰立刻停下來了摩托,往後看去!
後麵一片寂靜。
許峰一手香灰,一手寫滿了土伯名字的棍子。
他凝視著後麵,無須燈光照耀,他的眼睛足夠看清楚黑暗之中的東西。
他看到一張臉,在路邊一閃而逝。
許峰不發出聲音,他朝著那裡走了過去,另外一邊,甩棍收了起來,這玩意兒,好像不怕甩棍。
換上了另外一個寫滿了朱砂字的石頭。
估計此物害怕這個!
要是不怕,許峰還有柳條編織的鞭子,套上護身符的拳頭,總有一件東西,是這黑暗之中的東西害怕的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