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許峰的痛苦麵具(感謝時乘六龍-)
聽到師父的話,李先生拄著拐停下,對於許峰身上藏有煞物之事,他早有所覺,不過並不在意。
他說道:“這光景年頭啊,人有些煞氣不是壞事,身具煞氣,心懷善念,那人自然就是亮堂堂的。
亮堂堂做人,有什麼害怕的?
走吧,這裡是客房,還用不上你卸煞。他們是客,你們也是客。
你們師徒二人身上還有陰德,陰德護身,鬼神不欺!
心放定罷!”
許峰冇有想到,李先生竟然早就看出來他們身上藏有煞器,斂息陰德。
但既然主人都這樣說了,許峰和師父便順應主人的要求。
不過同時,許峰也聽到了李先生的弦外之音。
‘客房——'
隨著許峰跟著李先生再往上走,許峰就看到這些打開的房門裡麵,都有神案。
神案上,或者是供奉著神牌,或者是供奉著神像。
門口的青煙,也飄入了這些神牌神像之中。也就是說,這些客居在此的神像,俱有神光暫住!
這些暫居在此處的客人,都是神像、神牌!
許峰心中震動,感覺自己這一趟來對了!
因為不止是這裡的廟祝李先生,已經展現出來了道行。
更重要的是,這裡真有大神。
隻是寄居在了此處的神靈,就已然如此。
更不要說此間真正的神靈了!這便是見微知著。
要是將具有神威的後土娘娘迎回去,那後頭事情,豈不是輕易迎刃而解?
就在許峰如是想美事的時候。
一陣暖風忽而撲麵,叫人十分舒爽。
許峰下意識回過頭。
就看到這瓦房右側,打開的門裡頭,再度吐出來了一陣香風。
落在了許峰的臉上!
而在這吐出香風,洞開的大門裡頭,許峰也看到,其上高坐著一尊比人還要高的神像,這神像長須,柳眉,長目。
坐在了這打開的偏房之中。
其神情威嚴,香火籠罩,身披風。
許峰看過去的時候,明明角度不對,但是就很巧合的和這尊神靈對上眼睛。
就是這一眼,許峰便感覺這神靈也在看著自己。
隻不過和他在遊戲外頭看到的“土地神”完全不一樣。
在這一具“泥塑木雕”,擁有“靈光”的神像之上,許峰感覺到的是和藹,還有慈祥。
就像是一位敦厚長者,就此高高的看著他。
許峰:“???”
是【陰德垂青】起作用,叫客居在此處的神靈對自己展現友善了?
不過既然對眼了,自己應該做什麼,上一炷香麼?
許峰停下,李先生也有所感。
看到許峰看向了那位神靈,摸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子,李先生對許峰說道:“相見即是有緣。
這樣,既然是有緣分,你給這位神靈上一炷香罷!
禮多人不怪,神靈也不會怪你的。”
許峰聞言,對李先生告罪一聲,上前從這偏房的門檻上,拿過來了一炷香,點燃之後,作揖三拜!
隨後,恭恭敬敬的將這一炷香,插在了門外的香爐之中!
就是這三拜之下,許峰看到了【長流河神,已受食】。
【長流流域土地神,已受食】
【長流河神對你的好感度,大幅度增加了】
【長流流域土地神對你的好感度,大幅度增加了】
許峰繼續:“???"
將香插上,許峰立即去看自己的【好感度係統】
果不其然,這一下,許峰就看到自己的好感度係統之上,又多出來了一根線。
從這一條線上,也多出來了一尊神靈!
頭像就是眼前這尊神像的頭像。
不過表現的更加的鮮活靈動罷了。
更像是一位活生生的,白麵長須的長者。
在這長者的頭像下麵,寫著這位神靈的職司。
叫許峰冇有想到的是,他前頭聽到的兩位神靈的職司,其實是一位神靈。
【長流河神】
【長流河流域土地】
二元一體。
許峰:‘原來是一位身兼數職的神祇,但河神還能兼具了土地神的神職麼?
還有,這土地神的職司範圍,是不是有些太廣了些?一條河流域——
看起來,這位神靈是一位大神。
想到了此處,許峰收攝了心神走了回來。
就看到李先生對著他笑。
許峰:“先生笑什麼?是不是我做的有甚麼不合禮數的地方?驚擾了神靈?”
李先生搖頭笑著說道:“不是,是為你笑,也為他笑。笑是好事啊,人還是要多笑笑。”
許峰明知故問:“李先生,這是哪一位神靈呢?”
李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說道“也彆叫叫我李先生了,我和你師父有舊,你叫我一聲李爺爺,也不吃虧。”
許峰看向了師父,師父點頭,許峰:“李爺爺。”
李先生說道:“哎,好孩子。
這位啊,這位是一個很早很早的神靈了。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長流河神。
不過後來啊,便是官祀停了些之後,上上下下的祭祀也開始有些亂了。
他的這職司被龍王,英靈河神,流域的土地,還有禹王爺,後土娘娘所分。
一路之上,各有祭祀。
到了最後,更是遇見了兵亂,神廟被毀滅許多,這尊神像,便是從破滅的神廟之中搶出來的。”
說完了之後,李先生也對著這神靈拱了拱手,隨後說道:“好了,走吧,上去喝茶。”
許峰和李先生,師父一起走。
不過路上,他還是問道:“師父,李爺爺,這長流河,是哪一條河流呢?”
師父還未來得及答話。
李先生:“長流河嘛,黃河支脈,本省最長的那一條。”
許峰人有些酥麻。
竟然是這位大神?
能夠流過一省的河流,定然不是凡俗之輩!而這一條河流的河神,也一定非凡!
哪怕聽起來。
像是有些落寞。
但是無論如何,底子還在那裡!
不過更叫許峰酥麻的,還在後頭。
許峰和師父跟著李先生往上,終於見到了三爺爺廟改的三娘娘廟。
在正殿地方。
許峰看到,此地供奉的果然有三位娘娘。
分彆是“女媧娘娘”,“後娘娘”,還有“衛房聖母娘娘”三位。
雖然對於最後一位神祇,許峰並不耳熟。
但是見到一尊地方,供奉三位神靈,許峰燒香祭拜,隨後來到了此地之後,也就是李先生日常休憩的地方,也是廟祝住人的地方。
李先生這個年紀,也種了些田地。
請二人進去,閒聊之中,許峰問此地三位娘娘的“來曆”。
所謂來曆,自然是為什麼會在此處供奉這三位娘娘。
可是聽到了原因之後,就算是許峰,也是再度冒出來了“???”。
從頭到尾,在進入三娘娘廟之後,許峰感覺自己頭頂上的問號,就冇有消失過。
因為李先生說的很清楚。
此間三位神靈,屬於是“三位一體”。
可以類比於“一氣化三清”。
也就是說,按照本地說法。
女媧娘娘,也就是後土娘娘,也還是衛房娘娘。
換而言之,她們是一個“人”。
三娘娘廟雖然名義上供奉了三位娘娘,但是實際上,這個廟子裡麵,隻供奉了一位神祇。
那就是女媧娘娘。
其餘二者,也都是女媧娘娘的某一麵。
這一下,差點給許峰痛苦麵具都給乾出來了!
他聽明白了,理順了,所以痛苦起來了!
他不明白,這是打哪兒論的。
更不明白,雖然他已經心有餘料,覺得自己可以理解一地一民俗。
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大不同出現啊!
因為隨著聊天的進行,許峰發現,本地,或者不止是本地,乃至於本省之中,這樣的看法也不在少數。
這也就意味著。
就算許峰的這個【陰德垂青】力能扛鼎,所向披靡。
這一次,恐怕也請不來後娘娘了。
因為這三位一體的女神。
其根源就在女媧娘娘身上!
一次性抬起來三位娘娘,用自己縫屍人這點陰德。
刹那之間,許峰就死了自己那心思了。
他有些想笑。
雙手接過了李先生的茶碗,喝了一口,許峰心思很淡然。
一種心死人活的淡然。
也就是所謂的,
算了,
毀滅罷,
累了。
許峰心累。
也有人和他一樣心累。
羅陰縣,囚牢。
大門打開。
都無須進去,就可以感覺到此間臭氣,腐氣,絕望之氣,全部都順著這大門的打開,噴湧出來!
與人有害的害氣,幾乎要在此處,化作實質。
而站在門外的刑房胥吏,他也心累。
若無必要,他也不願意來這裡。
捂著鼻子,站在外頭站了幾個瞬間,這胥吏方才進入,雖然隻有一牆之隔,但是走入了此間,胥吏就感覺,周圍的天光,都已經昏暗了。
哀歎聲,呻吟聲,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聲音,混著著害氣,一起從裡頭壓了出來。
直勾勾的壓在人的心上!
常人流落在了這等地方,快者三五日,慢者三五月,就要氣血如膏,活人熬乾在這裡,成為死屍。
所以一般的犯人,都無須等待秋決,命不硬,身體不行的,不用那一刀子,遲早都要在這牢獄之中,大病一場,一命嗚呼。
更不提這裡還有些叫人吃掛落的手段了,不提甚麼花的,“二壓皮”,“吃扁擔”之流,就是將人鎖在了尿桶旁邊幾個時辰,旁人也受不了。
但是就在此地方。
一尊“關聖”的神像,供在了這牢獄兩排正中間的牆上!
是為“獄神”。
壓著這監獄之中的這“煞氣”。
胥吏左右看了一眼,被抓的土火教教徒,在此處,無一人死亡。
數了一遍,和牢頭打了個招呼之後,胥吏趕忙出去,從這陰祟的地方出走,見到了羅陰縣外頭大太陽。
“真是個苦差事啊!”
他抱怨了一身,縣令嚴令,土火教的這些人,一個個都看嚴加看管,不得死在牢獄之中。
要是哪一個死了,就要立刻上報,叫道人動手處置屍體。
他也不知道緣由,但是他今天來,還有個事情。
出來之後,冇去找三班班頭,他直接去找到了麻老大。
劈頭蓋臉,直截了當的問道:“我問你,本縣之中,誰人的命最硬,能當一回鎮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