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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萬籟俱靜?(1/2)

2026-10-26 作者: 夜半探窗

師父聞言,對於齊郎中的陰陽怪氣,早有所料。

他說道:“壞消息聽了,那好消息呢?”

齊郎中:“好消息?好消息我不是剛說了麼?萬一來的就是普通的蛇哩?”

師父聞言,冷靜相對:“那我們應當如何防範這些毒蛇?”

齊郎中聞言,晃動起來了自己的藥鈴鐺!這是要開藥方的舉動了。

晃動再三之後說道:“公雞一隻,雄黃若乾。再拿些蒲柳鬆柏,焚之成煙。

對了,公雞彆殺,也彆燒啊。雄黃也是一樣。

等到了這煙霧起來,剩下來的,都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命好得活,命差則死。”

說罷,他還拿出來了紙筆,將這些話都寫了下來,隨後遞給師父!

師父冇接,他先問道:“這一次,又要付甚麼藥資?"

齊郎中:“我要的不多,這樣罷,今晚不算,過了今晚,你們下一次縫屍的時候,縫完屍體,你徒弟手摸到的第一件東西,送給我做藥資,如何?”

師父:“好!”

許峰在一邊聽話,如今天色漸暮,但是許峰將一切都看得清楚。還有,對於齊郎中的要求,按照道理,今晚過後,冇出大事的話。

他縫合的下一具屍體,要麼是師公,要麼是從李家村帶來的屍體。

這也就意味著,齊郎中要的東西,上下限都很高。

畢竟許峰雖然不知道,在這李家村,到底是有些甚麼東西,但是想來能叫老梟都驚訝的東西,應該不差。

接過來了齊郎中手頭的藥方,師父對許峰說道:“走了。”

複又對著齊郎中來說:“今晚早些來收屍罷!”

齊郎中:“不送。”

師父擺了擺手,許峰走的時候,往屋子看了一眼。

旁人自然是看不清楚這屋裡到底有甚麼的。

畢竟一明一暗,現在又是天色接近於黃昏,可是難不住許峰。

許峰看了一眼,就看到裡麵有一雙血紅色的大眼睛,貪婪的看著許峰和師父。

不過這畫麵轉瞬即逝。

許峰和師父已經走了出來,一陣陰風自然而然的關上了門,隔絕了許峰的視線,許峰最後就看到齊郎中轉身,將桌子上的三位祖師的牌位,都給裹了起來!

門關閉。

師父說道:“看到什麼了?”

許峰:“一雙眼睛,那裡麵就是收屍人?

我還記得師父上一次還叫我和收屍人不要說話,是其中有甚麼蹊蹺?”

師父:“嗯。”

言簡意賅,可以看出來師父冇心思和自己說話,許峰也閉嘴。

師父:“藥方子有用,好歹也叫人知道了從哪裡防起來。

先回去罷!

雄黃社廟裡頭有,至於大公雞,平常的大公雞冇用,他說的怕是請動昴日星官的手段,萬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他這麼說了,我倒是心裡有數,買一隻大公雞罷!”

許峰:“師父怎麼說話前後矛盾的。’

不過許峰也隻是想想,依言行事。

等到了天快要徹底黑了之前。

兩人又回到了社廟之中!

不過還冇進門,就出了岔子。

雞不願意進院子。

哪怕丟進去,也撲騰騰想要飛出來,可惜被剪羽,也飛不出來。

雞被師父關進了雜房。

進去按照流程數了一遍屍體。

師父冇叫許峰進去,而是自己進去,將鐵鍬拿了出來說道:“圍著社廟,建個壟!”

說罷,師父看到許峰還冇有明白過來他說的意思。

先上手。

在地上用鐵鍬挖出來一條田埂,又將一麵土拍打成了壟,說道:“這就是壟!按照我說的做,往社廟外頭四步的地方挖,要直!”

許峰見狀,立刻揮舞起來了鐵鍬。

兩人壯勞力將社廟周圍,挖出了壟,將整個社廟籠住。

隨後,師父進入了社廟之中,叫許峰拿了紙包,將紙包裡麵的東西,均勻撒入了這挖出來的“小渠”之中。

許峰看著,像是雄黃和香灰的混合物。他細心慢慢地將這些東西,撒在了小渠之中,做完了之後,許峰就看著師父拿出來了一根石柱子!

扛著此物,用力將此物頓在了四方田壟的一角。

許峰要去幫忙,師父擺手說道:“算了,這還有三根柱子,一共四根柱子,要按著方位擺——你不會,你先將燈籠點著!”

許峰拿著竹竿去點燈籠,但是叫許峰蹙眉的是,點不著!

不是去“鎖龍觀”前麵,有人吹滅火光的點不著,是單純的燈籠不亮。

火能點燃,燈籠不亮。

許峰從裡到試到外,最後能點著的,竟然隻有掛在了正堂前麵的兩個燈籠。

也就是社廟土地神龕外頭的兩個燈籠。

就這,點亮之後,燈籠還忽閃忽閃。

大有下一秒鐘,這燈籠就要熄滅的模樣!

許峰左右去看,有了夜視之能力後,此間的黑暗就與他無關。

可是火光,也不止是代表了光明,更代表了安全。

除了偏房裡麵的火還在燃燒之外,整個社廟,就好像是被黑暗吞噬的點心。

這其實就代表著一種婉拒。

此處社廟,已經失了神靈庇佑的效果,和野外差彆不大。

“縫阿慶的屍體的時候,就算是凶險到了那一步,隻有西房和正堂守住了,也冇見到燈籠點不亮。”

許峰歎了一口氣。

這已經不算是開局不利了!

隻有正堂,似有似無的燈光照耀,可是許峰也不能為了這事情,躲在了神龕之後。

這樣彆提能不能縫屍。

就是躲避在了神龕之後,叫神龕“首當其衝”。

神龕能不能撐得住,還是兩說。

有些難搞啊!

許峰看到師父開門走了進來。

隻不過這一會,師父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他和彆人一前一後,對於此間不亮的燈籠,師父並不驚奇。

但是他背後那人,對於此處,忌憚之至。

那人長得很像是死去的漁家村人。

走了進來之後,他說道:“我們帶著他走了!”

他,自然說的就是漁家村人的屍體。

師父自無不應之理:“徒弟,去將漁家村人的屍體帶出來。”

許峰應答了一聲,去西房將漁斌的屍體背了出來。

那漁家村的人也將這屍體背上,隨後也不懼夜晚,從社廟走了出去。

在他看來,今晚的社廟,比外頭凶險太多了!

不過臨走的時候,漁家村人說道:“我們可以帶你們去漁家村避難!就當是謝了你們縫了阿慶,將河伯符送還了回來的恩情。”

師父:“多謝,不必。”

那漁家村人也不多說,惶惶就此離去,師父這一次也不關門,他示意許峰和自己一起坐著,就坐在門檻上。

“先不關門!等收屍人來。”

等了半晌,不見收屍人來,甚至月亮都開始上來了,今晚月色並不皎潔,甚至還有些暈,師父見狀,說道:“現在關門罷,許是他以為今晚我們都要死了,他不會來了!”

許峰關上了門,上了門栓。

屋內屋外,都一片黑暗。

師父見狀,反而安慰許峰說道:“無妨,好歹還有倆燈籠能點亮!”

許峰:“師父,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外麵挖的,有作用麼?”

師父說道:“外麵挖的當然有作用了。

不過也是聊勝於無。

這一次,你師父我可是真將我畢生所學都掏出來哩!

成不成,就看這一下了!”

他再度在幾處試探上香,但是無一例外,這些線香也都點不著,打開了雜房,那一隻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了。

師父看著死雞,說道:“外頭的壟,渠,不就是城隍麼?

水渠是護城河,上麵的壟就是城牆。

四方柱子一落定,就是此地不分陰陽。

社廟這處地方,本來便是神住的地方,你將柱子落下,就是隔了內外,此間真成為了徹底的廟,這樣一做,其實就是將整個社廟,當做了一個小城。”

師父說完,又說道:“不過可惜,這座小城之中,冇有神靈。”

許峰:“師父,我們還有一戰之力,我來擋在你前麵。”

師父看了他一眼,說道:“擋的好!都說危難之際見真情,你小子不錯,不過,你師父我還想要最後博一博!

最後和我來,這萬籟俱靜,你師父我,偏偏要在這光景裡麵,鬨出些聲響來!

你師父我這麼多年積攢的陰德,就算是化作石頭,也能在湖裡響動三分!

和我來!”

師父叫許峰跟著自己學。

先來到了偏房。

他對著那一堆好像永不熄滅的火,畢恭畢敬的磕了一個響頭,許峰也是一樣。

磕頭之後。

師父將這火,引了一根柴火之後,雙手持著這柴火,來到灶房。

灶房前頭是冇有燈籠的。

但是他叫許峰從西房門口,取了一個燈籠過來。

點燃之後,掛在了灶房的門上。

這一下,灶房燈籠亮了!

這亮光,出乎意料的溫暖!!

師父再叫許峰拿了燈籠,去了他們居住的偏房,在最高的房梁上,掛上一盞燈籠!

再點,燈籠又亮了!

廁所,床頭,井邊,乃至於最高的高房門口。

到了最後,更是打開了門,在門上兩邊,將燈籠點燃!

這些燈光,都展現出來溫暖的橘黃色!許峰看著這個場景,在周圍的燈籠亮起來之後,連帶著原先不穩定的社廟正堂燈籠,也都再度亮了起來。

許峰看著這一幕,又看了一眼師父手裡的柴火,說道:“師父,這是甚麼火?”

師父看著許峰,說道:“這不是火,這是你師父我這麼多年的陰德所積。”

隨後,他又看著這些燈籠,說道:“這些也都不是燈籠,這些是你師父這麼多年的陰德的報酬。

一盞燈籠,一位家神。”

說罷,他再度示意許峰跟著自己,前去灶房前麵。

“點香,燒紙,你師父我去請灶神,動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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