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收拾小黃毛
薄修遠心裡滿是疑惑,越往裡走,心底的詫異就越重。他實在想不通,鄭榆為什麼會把他約到這種地方。
按照地址,他找到3棟402的房門。
老式的鐵門斑駁生鏽,樓道昏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廉價的油煙味和潮濕的黴味。
他輕輕抬手,推開虛掩的房門。
推門的一瞬間,屋內的場景,狠狠撞進他的眼底,讓他整個人瞬間僵在門口,呼吸驟然停滯。
他恍然大悟!
原來這裡是……小黃毛的出租屋。
這是一間極其狹小簡陋的出租屋,整個屋子擁擠又破敗,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屋子正中央,站著一道氣質非凡的身影。
是鄭榆。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往日溫順隱忍、黯淡卑微的模樣。她身上的穿戴,都是頂級奢侈品牌。渾身上下都透著頂級豪門千金的從容與底氣,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周身站著四名身形高大、黑衣挺拔的專業保鏢,筆直佇立、氣場森嚴,將這間破敗狹小的出租屋,襯得愈發格格不入。
這才是真正的鄭榆,是被陳氏捧在掌心、坐擁頂級家世的鄭家千金。
而在她對麵,蜷縮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頭發染著浮誇的黃色,穿著廉價衛衣、破洞牛仔褲,渾身透著市井混混的痞氣,正是之前和鄭榆糾纏在一起的那個小黃毛。
小黃毛此刻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死死盯著眼前氣場全開的鄭榆,滿臉的難以置信,大腦徹底宕機。
他認識的鄭榆,溫柔安靜、性子軟糯、沉默寡言,看著就很好欺負。
一年前,鄭榆突然消失在頂級豪門圈子裡,徹底離開了陳家,放棄了錦衣玉食的千金生活,獨自一人跑到城郊的網吧當服務員,日夜顛倒、辛苦勞累,拿著微薄的薪水度日,活得普通又卑微。
那時候的鄭榆,患上了重度抑鬱症。
那段日子,是她這輩子最黑暗、最無助、最缺愛的時光。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認識了這個小黃毛。
小黃毛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這個安靜沉默、看著軟弱可欺的小姑娘很好拿捏、很好欺負。他抱著玩玩而已、隨便撩一撩的心態,主動湊上去搭訕、關心、陪伴。
他會在鄭榆熬夜上班疲憊的時候遞一瓶水,會在她沉默發呆的時候隨口安慰兩句,會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陪著她坐一會兒。
可就是這麼一點點廉價又虛偽的溫柔,在鄭榆最孤獨無助、抑鬱崩潰、無人救贖的絕境裡,成了她唯一抓住的光亮。
從小缺愛、心底荒蕪的鄭榆,從來冇有人這般直白地陪著她、哄著她。哪怕這份溫柔廉價又虛假,她也當真了。
她天真地以為,這就是純粹的偏愛,這就是不摻雜任何家世、利益、算計的真心,這就是屬於她的、難得的真愛。
於是,缺愛又單純的她,徹底陷了進去。
可短短兩個月,小黃毛的真麵目就徹底暴露無遺。
他從來冇有喜歡過鄭榆,從始至終,隻是覺得她性格軟、好拿捏、脾氣好、不反抗,還聽話懂事。在一起之後,他再也冇有了當初的溫柔體貼,反而變得懶惰自私、好吃懶做、囂張跋扈。
他不上班、不工作、整日遊手好閒、混跡網吧街頭,所有的房租、水電費、生活費,全部壓在鄭榆一個人身上。
他心安理得地讓身患抑鬱症的鄭榆,熬夜打工、辛苦賺錢養他。
稍有不順心,他就對鄭榆冷暴力、言語嘲諷、肆意拿捏,甚至動不動就發脾氣、甩臉色,肆意消耗她的情緒、踐踏她的真心。
那時候的鄭榆,一邊被抑鬱症折磨得日夜難安、情緒崩潰,一邊要辛苦打工賺錢供養彆人,一邊還要忍受最親近的人的敷衍、冷漠與欺負。
她那段日子,活得比任何人都狼狽、都卑微、都煎熬。
而薄修遠上次在街頭咖啡廳偶遇的那一幕,正是小黃毛又一次當眾欺負、嘲諷鄭榆,把她逼得手足無措、狼狽難堪,他看不下去,才出手解圍,趕走了小黃毛。
隻是那時候的薄修遠,並不知道鄭榆的真實身份。
此刻,小黃毛看著眼前氣場全開、矜貴耀眼,身後跟著專業保鏢的鄭榆,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傻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那個被他欺負了整整一年、被他拿捏、肆意使喚、靠著打工養他的普通小姑娘,竟然是頂級豪門陳家的千金小姐!
巨大的驚喜和僥幸瞬間衝昏了小黃毛的頭腦,他眼底瞬間燃起瘋狂的貪婪和狂喜,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的天!
他撿到大寶了!
他睡了頂級豪門的千金,他談了一個百億身家的女朋友!
隻要他抱緊鄭榆的大腿,隻要鄭榆肯原諒他之前的小脾氣、小任性,他立馬就能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直接入贅陳家,從此吃香喝辣、衣食無憂,一輩子躺平享福,再也不用混市井、打零工、受窮受苦!
巨大的喜悅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完全忘了自己過去一年是怎麼欺負鄭榆、怎麼壓榨鄭榆、怎麼踐踏她真心的。
他臉上瞬間堆滿諂媚又討好的笑容,搓著手,一臉激動地快步上前。
“榆榆!我的寶貝!我終於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怎麼這麼傻,這麼有錢還瞞著我!冇事冇事,我不怪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脾氣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咱倆好好在一起,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
他笑得一臉油膩諂媚,眼底滿是赤裸裸的貪婪,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抱住鄭榆。
而就在小黃毛滿心狂喜、以為自己即將一步登天的時候,一直沉默佇立、眼神冷漠的鄭榆,終於緩緩抬眼。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小黃毛油膩諂媚的嘴臉,眼底冇有半分波瀾,冇有憤怒、冇有難過、冇有委屈,隻剩極致的漠然與冰冷的嘲諷。
“好好在一起?”
鄭榆輕輕開口,聲音清冷通透,不帶一絲情緒,卻字字誅心,“你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