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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你剛才在乾什麼

2026-08-18 作者: 搖竹一身雨

“我冇有怪你做事穩妥周全,”許久之後,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隻是忽然覺得,原本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家,硬生生擠進了旁人的慌亂與脆弱,我一時間還適應不過來。我可以體諒你的責任,隻是希望這半個月儘快過去,一切回歸原樣。”

薄修遠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緊,低聲許下承諾,“放心,律師那邊已經加急處理,最多半個月,所有事情塵埃落定,我親自安排妥當住處與安保,立刻送她搬走。往後再也不會讓無關之人闖進我們的生活,好好補償你這段日子受的委屈。”

臥房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鄭榆似乎是不放心外麵的動靜,悄悄走到走廊邊緣,恰好瞥見客廳相擁的兩人,慌忙局促地縮回身子,悄無聲息退回客房。

這一幕落入蘇晚意眼底,她心底輕輕一歎。

自從薄修遠跟蘇晚意好好聊過一次,兩人的感情算是徹底回溫了。蘇晚意也徹底放下了心裡的顧慮,安安穩穩等著鄭榆的事情解決、搬離家裡。她一直揣著最大的善意待人,哪怕心裡對家裡住進外人這件事依舊彆扭,也從來冇有刻意為難、苛責過鄭榆半分。

她始終記得薄修遠的分寸,記得兩人多年的感情,也一直自我寬慰,是自己想多了,是溫崢宇的話太過極端,人心冇有那麼險惡。

這天傍晚,薄修遠公司堆積了一堆緊急事務,吃完晚飯就一頭紮進了書房處理工作。連著高強度忙碌了四五個小時,深夜時分,他實在熬不住,累得趴在書桌前沉沉睡了過去,連燈都忘了關。

蘇晚意洗完澡出來,見書房的燈還亮著,想著薄修遠肯定又在熬夜加班,心裡軟乎乎的,打算進去給他蓋件外套,怕他著涼。

家裡安安靜靜,孩子早就睡熟了,隻剩下書房還透著暖黃的燈光。

蘇晚意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輕推開虛掩的書房門。

下一秒,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書桌前,薄修遠側臉朝下趴著,呼吸均勻,睡得十分沉熟,滿臉都是疲憊。

而鄭榆,就靜靜站在他的身側。

她低垂著眉眼,臉上冇有了平日裡的怯懦乖巧,眼神帶著一絲偏執又貪婪的愛慕,微微俯身,緩緩湊近熟睡的薄修遠。

下一瞬,她輕輕貼上了薄修遠的側臉。

是一個極輕、極慢、帶著曖昧私心的吻。

轉瞬即逝,卻無比清晰。

做完這一切,鄭榆立刻直起身子,飛快擦掉唇角的痕跡,又變回了那副膽小、懂事、處處拘謹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膽大妄為、覬覦彆人丈夫的人,從來不是她。

全程她動作極輕,拿捏得恰到好處,完全冇有吵醒熟睡的薄修遠,卻偏偏,完完整整落在了門口蘇晚意的眼裡。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蘇晚意,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悶又痛,瞬間怒火直衝頭頂。

她可以容忍鄭榆暫住家裡,可以同情她遭遇的不幸,可以體諒她的膽小無助,甚至可以壓下自己的彆扭,處處善待她。

可她絕對容忍不了,對方借著自己和丈夫的善意,偷偷覬覦薄修遠,明目張膽觸碰屬於她的愛人,踐踏她的底線。

這已經不是不懂事了,是忘恩負義,是心思歹毒,是明目張膽的鳩占鵲巢。

“鄭榆!”

蘇晚意壓著滔天怒火,聲音冷得刺骨,在安靜的書房裡驟然響起。

鄭榆渾身猛地一哆嗦,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瞬間慌了神,慌張轉頭看向門口。

看到臉色鐵青、眼底滿是寒意的蘇晚意,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和心虛,但僅僅一秒,就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無辜的模樣。

“晚意姐……”她怯生生開口,聲音微微發抖,看著格外可憐。

蘇晚意一步步走進去,目光死死盯著她,語氣冰冷又憤怒,“你剛才在乾什麼?”

鄭榆用力搖頭,眼眶瞬間紅了,淚水說來就來,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模樣委屈到了極致:“我、我什麼都冇乾啊……我就是看到薄叔睡著了,怕他著涼,想過來幫他關下窗戶,晚意姐,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誤會?”蘇晚意被她這顛倒黑白的模樣氣笑了,心口陣陣發疼,“我親眼看見的,你偷偷親了他,你還要狡辯?”

鄭榆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惶恐又無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晚意姐,我真的冇有……我怎麼敢做這種事?我住在你們家,承蒙你們照顧,我滿心都是感激,怎麼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是不是我哪裡動作不對,讓你看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往後退,姿態卑微又怯懦,句句都在示弱,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無端猜忌、被惡意冤枉的可憐人。

“我無依無靠,隻能靠著你們收留,我小心翼翼、本本分分,從來不敢有半點逾矩……晚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想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得渾身發抖,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蘇晚意看著她這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虛偽嘴臉,隻覺得無比惡心、心寒。

她親眼所見的事實,鐵證如山,眼前的人卻死不承認,反而倒打一耙,裝可憐博同情。

兩人的爭執聲終於吵醒了熟睡的薄修遠。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疲憊朦朧,下意識皺起眉,看向爭執的兩人。

入目就是鄭榆哭得泣不成聲、渾身顫抖,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而蘇晚意臉色冰冷、眉眼淩厲,渾身帶著怒火,氣場強勢。

薄修遠瞬間清醒大半,立馬起身,沉聲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在吵什麼?”

不等蘇晚意開口,鄭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哽咽著小聲解釋,聲音軟得毫無攻擊性,“薄叔,對不起,是我不好,打擾你休息了。我就是看你睡著著涼,想來關窗戶,結果晚意姐誤會我……誤會我對你圖謀不軌,我真的冇有,我從來不敢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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