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她不知好歹
沈家千金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尷尬蔓延全身,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僵持數秒,她終究抵不過對方極致的冷漠,隻能窘迫地低聲道了句抱歉,轉身默默離開。
緊接著上前的,是娛樂圈頂流女星。
女孩明豔張揚、容貌絕色,身材窈窕火辣,站在人群中自帶焦點,無數豪門子弟爭相追捧討好。她敢於主動大膽,徑直走到溫崢宇身側,笑意明媚,語氣帶著幾分嬌俏的主動。
“溫總,我關注您很久了,一直很敬佩您的能力。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和您認識一下?”
美人主動示好,姿態柔軟,換做任何一個豪門少爺,都會欣然接受、順勢攀談。
可溫崢宇隻是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冷硬淩厲,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周身冷漠疏離的氣場,直接將人拒於千裡之外。
女星的笑意徹底掛不住,難堪地咬了咬唇,最終隻能無奈退場。
隨後,知名投行的女總裁、海外歸來的金融精英、世家出身的颯爽名媛,各式各樣、風格迥異的優秀女孩,輪番上前主動搭話、示好、攀談。
有人溫柔懂事,有人明豔大方,有人獨立強勢,有人溫婉得體,每一個都是千裡挑一的優秀女子,家世、容貌、能力樣樣出眾,是無數人爭搶的優質婚配。
可無一例外,所有人的主動,全部被溫崢宇極致的冷漠儘數駁回。
他不說話、不抬頭、不回應,無視所有搭訕與示好,周身冰冷死寂,任憑誰來,都是一模一樣的疏離與淡漠。
整場盛大熱鬨的壽宴,他自始至終孤身一人,拒所有人於門外,孑然一身,落寞又執拗。
賓客們看在眼裡,私下紛紛低聲議論,皆是無奈歎息。
人人都道溫崢宇太過偏執,放著整片森林不要,偏偏吊死在蘇晚意這一棵樹上。
夜色漸深,壽宴逐漸步入尾聲,賓客陸續離場,熱鬨喧囂慢慢褪去,偌大的彆墅庭院漸漸安靜下來。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溫母卸下了臉上得體的笑容,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焦急與慍怒,徑直找到了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溫崢宇。
傭人儘數識趣退下,偌大的客廳隻剩下母子二人。
溫母坐在對麵沙發上,壓著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開口,語氣帶著滿心的不解與念叨。
“崢宇,你告訴媽,今晚這麼多優秀的女孩子,就冇有一個你看得上的?”
她掰著手指,一樁樁一件件細數著宴會上的姑娘,眼底滿是惋惜與認可。
“沈家那姑娘多好,溫柔乖巧、知書達理,性子安穩懂事,最適合居家過日子;還有那個投行的林總,年紀輕輕事業有成,沉穩大氣,能在事業上幫襯你;還有秦家的小姑娘,活潑開朗、家世匹配,樣貌身段樣樣拔尖……”
“個個都是頂尖的好姑娘,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對你也都是真心好感,你到底在挑剔什麼?”
溫母越說越急,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看看你,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溫家偌大的家業,將來總要有人繼承。你身邊常年空無一人,不談戀愛、不結婚、不生子,你是打算一輩子孤身一人嗎?”
麵對母親喋喋不休的念叨,溫崢宇始終垂著眼,指尖輕抵眉心,神色淡漠,麵色無波,冇有半點波瀾。
全程聽完,他隻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冰冷堅決,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不要。”
簡簡單單兩個字,徹底點燃了溫母積壓多年的情緒。
多年的擔憂、焦慮、無奈、委屈,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溫母猛地紅了眼眶,積攢多年的執念與不甘徹底繃不住了,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與崩潰,字字句句都是不解與憤怒。
“不要?你到底要什麼!”
“溫崢宇,你告訴我,蘇晚意到底有什麼好?!”
“我承認,她長得好看,當年也確實溫順,可她到底哪裡值得你執念這麼多年?!”
“你是海城數一數二的男人!家世、樣貌、能力、權勢,樣樣頂尖!放眼整個海城,甚至整個國內,能比得上你的人寥寥無幾!多少名門望族擠破頭想和我們溫家聯姻,多少優秀的女孩子傾心於你!”
“你偏偏死死揪著一個蘇晚意不放!”
溫母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徹底失控,語氣滿是委屈與不甘。
“五年婚姻!你和她五年的婚姻!就算當初你年少衝動,做了一些錯事,傷害過她,可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你的彌補、你的退讓、你的執念,還不夠嗎?!”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早就改過自新了!她為什麼就不能原諒你?為什麼死活不肯和你複婚?!”
“她到底在想什麼?!她是不是太傻了?!放著你這麼優秀、這麼深情的男人不要,偏偏選擇薄修遠,還要和他補辦婚禮,組建圓滿家庭!”
“她到底有冇有心!!”
一聲聲質問,壓抑多年,儘數脫口而出,帶著極致的崩潰與不解。
在溫母眼裡,自己的兒子完美無缺,深情專一,知錯能改,退讓至此,已經做到了極致。蘇晚意的不肯回頭、徹底放下,在她看來,就是不知好歹、愚蠢至極。
客廳的空氣徹底凝滯。
溫崢宇緩緩抬眼,漆黑的眼底盛滿化不開的疲憊與寒涼,冇有爭辯,冇有解釋,冇有情緒起伏。
他隻是靜靜看了情緒崩潰的母親一眼,隨後默然起身,站直挺拔的身形,轉身抬腳,一步步朝著彆墅門外走去。
背影孤冷決絕,不帶走一絲留戀,將母親所有的崩潰、質問與哭訴,儘數關在身後。
他無話可說,也無需可說。
旁人不懂,母親更不懂。
不是蘇晚意傻,也不是他不夠好。
是他親手打碎了曾經的溫柔,親手推開了最愛的人,是他虧欠在先,是他再也冇有資格回頭。
蘇晚意的圓滿,是他求而不得的餘生。
與此同時,海城城郊,一間普通的寫字樓保潔休息室。
和頂層豪門的奢華盛大截然不同,這裡狹小、簡陋、樸素,牆麵微微泛黃,桌椅老舊,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消毒水與清潔劑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