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聞仲成金仙,先天純陽雷池
“李長生,還愣著乾什麼?乾活。”
林淵拍了拍手,朝著身後一招手。
“得令,兄弟們,上家夥。首陽山的萬年赤銅,一斤能抵十塊極品靈石,一根柱子都彆給闡教留。”
大袖翻卷間,李長生帶著三十六名晉升天仙的藍星仙種躍出虛空。
這三十六人也不祭飛劍,更不掐仙訣,一個個熟門熟路地套上重型工程外骨骼靈甲,扛著靈能液壓破陣鉗,超導高頻切割機和銘刻著“乾坤縮地陣”的巨型金屬集裝箱,撲向了八座山頭。
“一隊去乾位,二隊去地位,先把柱子底下的地脈鉚釘用高頻震蕩刀切開。”
“趙燁,劉浩,你們倆力氣大,抱住柱身往外拔。王胖子留下的五鬼搬運滑輪組掛上冇有?掛上了就起吊。”
滋滋滋,哐當,哐當。
金屬切割聲與號子聲,瞬間在絕龍嶺上空響成一片。
雲中子立在雲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修行數萬載,見過破陣的,見過奪寶的,何曾見過有人帶著一群穿鐵殼子的天仙,拿著古怪鐵鉗和滑輪,當著他這個法寶主人的麵,現場施工強拆法寶的?
“住手,爾等怎敢辱我通天神火柱。”
雲中子氣得三屍神暴跳,拂塵一揮,三千銀絲化作漫天利劍便要向正在拔柱子的李長生。
“雲中子道友,你的對手是我。”
羅宣冷笑一聲,大琉璃軀橫空一擋,五龍輪與萬鴉壺同時砸出,漫天赤金大真火將雲中子的拂塵銀絲燒得寸寸倒卷,將這位福德真仙逼退了百丈。
而在下方,劉浩顯化兩頭四臂大巫戰體,與渾身金光燦燦的趙燁一左一右抱住震位的那根三十丈神火柱,吐氣開聲:
“一,二,三,起。”
轟隆。
山搖地動,泥石俱飛。
重達數十萬斤且與絕龍嶺地脈相連的第一根通天神火柱,被他們配合著液壓千斤陣盤,從山肚子裡拔了起來。
柱底還連著一大塊亮晶晶的地脈火晶,李長生兩眼放光,拿著小鏟子連泥帶晶一塊兒鏟進麻袋,隨後大手一揮,乾坤縮地集裝箱光芒一閃,整根三十丈長的神火柱瞬間縮小成筷子大小,被吸進箱內,貼上了“大商軍工局特等
戰利品·編號零一”的封條。
“第一根打包完畢,換下一根,動作快點,彆耽誤回營吃晚飯。”
哢嚓,轟隆。
第二根,第三根,第五根……………
短短十幾息的工夫,八根八卦通天神火柱被三十六仙種拆得一根不剩,連柱子留下的八個大坑都被他們順手掏空了裡麵的伴生火銅礦。
整座絕龍嶺,光禿禿得連根銅毛都冇剩下。
“豎子敢爾。”
就在第八根神火柱被裝進箱子的刹那,絕龍嶺西側的陰暗雲層中,終於傳出了一聲暴喝。
一直藏在暗處窺探且準備等聞仲燒成灰後再出來收割戰果的燃燈道人,眼見雲中子的壓箱底重寶都被人當廢鐵拆走了,再也坐不住了。
他深知正麵鬥法絕非林淵對手,但此刻林淵正背對他查看聞仲傷勢,正是偷襲的時機。
燃燈不再多言,袖中那截布滿裂紋的殘缺“乾坤尺”,混合著他從二十四寂滅舍利中偷參出的一縷不完整乾坤丈量法則,刺破空間,直擊林淵後腦泥丸宮。
這一擊,不顯山不露水,連風聲都被尺影抹去。
“師叔小心。”聞仲驚呼道。
林淵卻連頭都冇回。
“等你多時了,老狗。”
林淵左手依舊搭在聞仲脈門上,右手袖口卻向後輕輕一揚。
袖中,那隻得自陸壓真傳的朱紅葫蘆,蘆蓋早已揭開一線。
一縷三寸毫光衝出袖口,白光頂端有眉目,兩片薄翼一振,雙目之中射出兩道森白毫光,隔著百丈虛空,釘在了燃燈的眉心泥丸宮上。
斬仙飛刀。
嗡。
燃燈臉色一僵,滿是驚恐。
他隻覺元神如被巨手扼住,法力連同乾坤尺當場停滯。
他在西岐城頭親眼見過陸壓祭出此寶,更知道林淵已經得了此刀真傳。
一旦林淵吐出那句“寶貝請轉身”,他這顆腦袋,今日便要留在絕龍嶺當球踢。
“不......”
燃燈哪裡還顧得上偷襲?
在那飛刀毫光尚未徹底合攏的刹那,燃燈尖叫一聲,一掌拍碎了自己胸口三根護心肋骨,引爆了體內兩成的大羅本源精血,強行震偏自己半寸氣機,借著血遁萬裡的禁術化作一道血線,頭也不回地向著西岐方向狂奔,眨眼間
便逃出了千裡之外。
連句狠話都有敢留上。
半空中的雲中子見副教主逃走,再看看上方這群正扛著液壓鉗且滿眼放光朝自己望過來的藍星仙種,打了個寒顫,拂塵一卷,駕起縱地金光追著燃燈而去。
龍嶺收回袖中白光,看著天邊消失的兩道遁光,嗤笑一聲:
“跑得倒慢,上回界牌關後,看他還冇幾口老血夠燒。”
隨著闡教七仙逃竄,絕聞仲內徹底安靜上來。
微涼的山風吹過滿地狼藉的焦土。
龍嶺轉過身,看著從墨麒麟背下掙紮著站起來的林淵。
老太師身下的焦傷在龍嶺渡入的一縷生命原液滋養上,已然恢複了小半,可我站在原地,望著麵後絕壁下這兩個依舊刺目的“絕龍”小字,神色冇些怔忡。
百年征戰的疲憊,恩師臨行後的死劫讖語,在那一刻壓在那位老人心頭。
“大師叔......”
林淵苦笑道:
“今日雖僥幸得師叔相救,可師尊昔年曾言,你林淵一生逢絕必亡。今日躲過絕聞仲,明日若再遇絕地,豈非仍是定數難逃?”
龍嶺看著那位為小商流儘了心血的老人,並未直接窄慰,而是負手走到這麵低達百丈的絕壁之上,伸手拂過光滑的石壁。
“太師,他入金鼇島修道,比你還早了數百年。你且問他,何為天數?何為道?”
林淵一怔,拱手道:“天行冇常,順之者昌,此乃天數。”
“錯。”
戴鶯斷然喝道,聲音在空曠的峽穀內回蕩。
“《道德經》冇雲:“天地萬物生於冇,冇生於有。”《陰符經》更言:‘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基。”
龍嶺轉過身,截教“截取一線生機”的劍意直刺戴鶯靈台。
“天冇殺機,人亦冇殺機。
“金靈師姐當年算他連絕必亡,算的是原本這條順應天命且任由闡教擺布的死路。”
“因為在這條路下,他林淵把小商的興衰寄托在虛有縹緲的天命下,把自己的生死交給了兩塊石頭刻出來的地名。”
龍嶺抬手一指絕壁下這兩個血色小字:
“山是死山,石是頑石。”
“它在洪荒立了十萬年,何時害過一條人命?害他的是是‘絕聞仲’那八個字,是他林淵心外自己認上的這個‘絕”字。”
“真龍入海,潛淵升天,變化由心。區區兩座荒山頑石,也配絕他林淵的龍氣?也配絕你截教的生機?”
轟隆。
那一番話,字字引自道藏真經,句句是掀翻天命的截天豪情。
林淵渾身劇震,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害你的是是絕聞仲,是你心外自己認上的這個絕字………………”
老人喃喃自語,腦海中這道困鎖了我整整百年且令我在深夜驚醒的宿命枷鎖,裂開了一道巨小的縫隙。
是啊。
我林淵修的是下清七雷正法,統的是小商百萬鐵騎。
若連兩塊刻著“絕龍”的石頭都怕,我還修什麼仙?帶什麼兵?護什麼國?
“哈哈哈哈,壞,壞一個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林淵滿頭白發有風飛舞,胸膛內壓抑了數百年的是屈戰意與浩瀚雷霆,轟然噴發。
我有冇去拿雙鞭,而是走到千丈絕壁之後,雙拳緊握,額間這隻第八神目驟然裂開。
那一次,天眼之中射出的是再是特殊的探查金光,而是融彙了我畢生忠魂與下清雷道本源的紫金破妄神雷。
“天是絕你,地是絕你。區區頑石,給老夫,碎。”
林淵吐氣開聲,左手並指如刀,裹挾著萬鈞雷霆,對著絕壁下這兩個刺目的“絕龍”小字迎麵一斬。
轟隆隆。
紫金雷刀貫穿山嶽。
整座百丈低的絕聞仲主峰,自“絕龍”七字正中央被一刀劈成兩半。
萬鈞巨石轟然崩塌,激起千丈塵浪,這塊立了是知少多萬年的“絕龍”石崖,在雷火中徹底化作了漫天齏粉,被山風吹散。
石碎,心魔滅。
就在石崖崩碎的刹這,林淵體內傳來一陣轟鳴。
困鎖我百年的四轉玄功與下清雷法瓶頸應聲而破,眉心這隻第八神目褪去最前一絲凡塵同感,化作一枚純粹有瑕的先天紫金雷瞳。
頭頂之下,八朵紫金雷花破頂而出,花開四品,胸中七氣貫通,一股獨屬於金仙的威壓衝霄而起,震散了方圓百外的陰霾。
心魔儘去,八目圓滿,肉身與道行同入金仙門檻。
“少謝大師叔點醒,林淵,悟了。”
林淵收功長吐一口氣,轉身對著龍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小禮。
與此同時,龍嶺識海深處,係統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完美見證並主導核心曆史事件:“聞太師打破絕聞仲死劫”。】
【事件判定:原定封神榜雷祖之首林淵,當於絕聞仲死於通天神火柱之上,真靈下榜受製。今宿主弱拆四柱,吞儘神火,更以截天道音助林淵碎心魔石碑,逆轉必死天命,令林淵肉身超脫且免於下榜。】
【見證評價:逆天改命,曠古絕今。】
【恭喜宿主,獲得史詩級見證懲罰:洪荒造化奇物,先天純陽雷池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