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煉虛合道!
“咦?”
林淵快步上前,單手握住戟杆。
“嗡!”
大戟發出一聲震顫,一股抗拒之力湧來,似乎想要掙脫。
“區區無主之物,也敢放肆。”
林淵冷哼一聲,掌心金烏真火一吐。
“嗤嗤嗤——”
大戟上的封印與淤泥瞬間被焚燒殆儘,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麵目。
這是一杆方天畫戟!
戟身之上,銘刻著古老的龍紋,一股屬於後天靈寶的威壓蕩漾開來。
“這等殺戮之兵,竟然被龍族扔在角落裡吃灰?真是暴殄天物。”
林淵眼前一亮。
雖說隻是後天靈寶,比不得哪吒手中的後天至寶乾坤圈,但比起他之前在冀州戰場上順手牽羊撿來的那個破銅鈴鐺,這方天畫戟簡直就是神器了!
“此寶重若千鈞,剛好可以彌補我近戰殺伐之力的不足。”
林淵將方天畫戟收入體內,由妖丹日夜溫養。
這一趟東海之行,賺得盆滿缽滿。
水晶宮最核心的內庫陣法更為嚴謹,林淵倒也冇動心思,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畢竟這鍋還得留給闡教和大商去背,若是把東海搬空了,那老泥鰍怕是真要狗急跳牆了。
……
“唰!”
林淵身形一閃,借著真火坐標,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遁出了東海。
遠離東海數萬裡之外,一處靈氣充沛的無名仙山。
林淵尋了一處隱蔽的洞府,盤膝坐下,開始鞏固境界。
從化神到返虛,再到如今的半步合道,他這一路突破可謂是高歌猛進,駭人聽聞。
但也正因如此,他需要靜下心來,將體內的金烏真火與真龍之氣徹底打磨圓潤。
……
深山藏古洞,洞中無歲月。
距離東海那場驚天變局,已悄然過了月餘。
東海之外數萬裡,一座連名字都冇有的荒僻仙山深處。
“轟隆隆——”
整座仙山都在隱隱震顫,九天之上的流雲緩緩彙聚,竟在這座山峰的頂端,形成了一個方圓百裡的恐怖靈氣漩渦。
而漩渦的中心下方,正是半山腰那處隱蔽洞府。
此時的洞府內,已然化作了兩方截然不同的極端煉獄。
左半邊,是焚天煮海的赤金火海。
那是純正至極的金烏真火,連虛空都被燒得微微扭曲,石壁儘數化作了岩漿。
右半邊,則是凍絕萬物的水域。
那是敖丙的水屬龍珠本源,散發著龍宮最深處的極寒龍氣,將空氣都凝結出了冰晶。
孤陽不長,獨陰不生!
林淵盤膝懸浮於這冰火交界的中心,一襲玄色長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雙眸緊閉,墨發狂舞。
眉心深處,一枚妖丹緩緩旋轉,化作金烏形態,咬住那一冰一火兩股力量,強行將它們糅合。
“給我融!”
林淵在心底嘶吼一聲。
“喀嚓!”
體內,那層阻擋在返虛境與合道境之間的堅固壁壘,終於碎裂開來。
赤金色的金烏神鳥虛影,與銀白色的東海真龍虛影,在林淵的身後同時衝天而起。
一龍一鳥,首尾相銜,竟在林淵的背後化作了一幅緩緩轉動的水火太極圖。
水火交融,陰陽共濟!
造化頓生!
“砰——”
那層境界壁壘,被這股水火太極大勢,摧枯拉朽般地轟成了粉碎。
合道境界!
成!
“嘩啦啦——”
就在林淵突破的瞬間,九天之上,原本被靈氣漩渦遮蔽的蒼穹,驟然裂開一隻雷霆天眼。
這雷劫的威壓之恐怖,甚至讓方圓萬裡的飛禽走獸儘數趴伏在地,屎尿齊流。
“好家夥,突破合道而已,居然就引來了大能窺視。”
林淵猛地睜開雙眼,心驚肉跳。
左眼之中,赤金烈日浮沉。
右眼之中,幽藍冰海翻湧。
“係統,遮掩天機!”
“唰——”
那股屬於合道境大妖的逆天氣息,被係統完美掩蓋了下去。
天空中的雷霆天眼失去了目標,翻滾了幾下,最終緩緩消散,重新化作了萬裡晴空。
“呼……”
林淵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這口濁氣吐出,竟在半空中化作一朵水火交織的青蓮,久久不散。
“這便是合道境麼……”
“如今的我,掌握水火雙重大道。”
“尋常的合道境修士,能觸摸到一絲天地法則的皮毛,便已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而我,卻將水之極與火之極,完美地融入了這具道體之中!”
在這尚未仙凡徹底隔絕的洪荒大地,他現在的實力。
彆說是在凡塵諸侯中橫著走,就算是遇上那些冇有正經道統,剛剛渡過雷劫的散仙、地仙,他也敢正麵硬剛!
“錚——”
就在這時,一聲金鐵交鳴自他丹田內傳出。
那杆在東海寶庫中蒙塵不知多少歲月的後天靈寶【方天畫戟】,在吸收了林淵突破時溢散的水火大勢後,也完成了蛻變。
林淵反手一抓。
一杆丈二長戟出現在他手中。
戟杆通體暗金,宛如金烏之骨鍛造。
戟刃寒芒湧動,透著真龍之魂的殺伐之氣。
隨手一揮!
“哧啦!”
冇有動用任何法力,僅僅是戟刃劃過,這仙山石壁便猶如熱刀切黃油一般,被切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
“好寶貝。”
林淵滿意地撫摸著冰冷的戟杆,將其重新收入體內溫養。
境界已成,法寶已利。
林淵負手步出洞府,立於山巔之上,任憑罡風吹拂著他的玄色長袍。
“合道已成,我在這封神棋盤上,終於算是有了一絲自保之力。”
“可是,接下來呢?”
林淵在心中暗自盤算。
“前期該見證的大事件,已經見證得差不多了。小事件又於我如今的境界無用。雲中子進劍,哪吒鬨海……這些都不過是大劫的前奏。”
“接下來,便是闡截兩教的全麵博弈,是武王伐紂的滔天兵戈,是聖人親自下場的無量量劫!”
“我要不要選個陣營加入?”
要不加入闡教?
但元始天尊那老頭子,是個出了名的極品“雙標狗”,最看重所謂的“跟腳”。
在闡教那幫金仙眼裡,除了人類和先天神靈,其餘的妖族統統都是“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是天生就該被他們拿來刷功德、擋災劫的炮灰。
自己身負金烏血脈,去了闡教,說不定哪天就被太乙真人或者廣成子拿去煉丹了。
加入截教?
通天教主倒是豪氣乾雲,有教無類。萬仙來朝的場麵也確實壯觀。
可林淵看過劇本,他太清楚截教的結局了。
誅仙劍陣被破,萬仙陣一敗塗地,滿門弟子不是上了封神榜給人當牛做馬,就是被西方教擄走當了坐騎。
連通天教主自己,都被鴻鈞道祖喂了隕聖丹,禁足紫霄宮。
這特麼就是一艘注定要沉的泰坦尼克號!
現在買票上船,那是嫌命長。
至於天庭?現在還是個大貓小貓兩三隻的空殼子。西方教?一幫天天喊著“道友與我西方有緣”的偽君子、人販子。
“罷了,既然都不靠譜,那我便先不站隊。”
“我熟知這封神劇本,手握絕對的信息差。我隻需遊走在邊緣,披著截教高仙的皮,撈闡教的法寶,薅大商的羊毛。”
“無論哪一方贏,我林淵,都是最大的贏家!”
打定主意,林淵心中隻覺念頭通達,靈台一片清明。
閒來無事,他意念微動,喚出了視網膜邊緣的全服探索者頻道。
“大半個月冇看,也不知道那幫同胞們,在這修羅場裡苟得怎麼樣了。”
光幕彈出。
此時的【全服大頻道】,熱鬨程度簡直超乎了林淵的想象,甚至可以說……畫風徹底變了!
曾幾何時,這群從藍星穿越而來的探索者,還是一群在荒郊野嶺,被野豬追著啃的苦逼高中生。
每天在群裡討論的,是怎麼生火,怎麼挖野菜,怎麼躲避低級NPC的鞭打。
而那時,開局抽中大商偏將,統領三千兵馬的楚天河,就是群裡唯一的真神,是所有人跪舔的對象。
但今天……
【楚天河(B級/殷商偏將):“兄弟們,都給本將聽好了。之前本將奉淵上仙之命,封鎖九灣河,替仙長護道!”】
【楚天河:“仙長言出法隨,誇我道心堅韌。我楚天河如今,已經算是仙人半個記名弟子了。等本將熬過這一年回歸主世界,必定是藍星修仙第一人!”】
若是放在以前,楚天河這番裝逼言論一出,底下絕對是一排排的“楚少牛逼”、“楚將軍求帶飛”。
但此刻,彈幕的風向卻出奇的詭異。
【李四(E級/終南山樵夫):“得了吧楚將軍,什麼仙人記名弟子,說白了不就是個看大門的保安嗎?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李四:“不怕告訴你們,我前幾天在終南山打柴,遇到個在鬆樹下下棋的老神仙。他看我順眼,隨手給了我一顆青澀的果子。】
【我吃完之後,體內竟然生出了一股熱流,我昨天一拳打碎了一塊千斤巨石。我現在已經跨入了一個叫‘煉精化氣’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