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什麼都冇了
向錦華也冇攔,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水。
“不用行這麼大的禮,有什麼話直接說。”
向澤州瞄了簡茉一眼。
簡茉知道他的意思。
這是在趕她走呢。
她在向澤州眼裡,還算不上向家人。
向錦華:“有屁就放,你看看茉茉乾什麼!這裡是她的家,她想在哪裡就在哪裡。”
在向錦華麵前,向澤州倒是一點不在意麵子不麵子了。
“伯父,我來是請求你的同意的。”
向錦華橫了他一眼。
“想娶安卉?”
“她已經懷了我的骨肉了。”
“可以啊,冇問題。”
向澤州一愣。
“您同意?”
向錦華:“我最多是你的伯父,不是你親爹,你親爹同意就行,不需要問我的意見。”
向澤州聽著這話,總覺得瘮得慌。
“伯父,你是知道的啊,之前我喜歡卉卉喜歡得要死,現在她好不容易願意嫁給我了,你就成全了我們吧。”
“澤州啊。”
向錦華微微彎腰,將向澤州拉了起來。
“你娶誰,伯父真冇意見,你自己看著辦吧。”
“不過呢……”
向澤州心一緊。
“不過什麼?”
向錦華:“我們向氏一族的後代裡,是不能有不乾淨的血脈的。”
向澤州嚇得有些不敢說話了。
“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過兩天就知道了。”
向錦華的聲音很平緩,向澤州卻聽得頭皮發麻。
“伯父……”
“澤州啊。”
向錦華笑了笑,將手搭在向澤州的肩膀上。
“現在日子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了,我真不希望再被破壞了。”
“如果誰讓向家的生活再出現動蕩,不管這個人是誰,你向伯伯我,都不會輕饒的。”
“順便,幫我給安卉帶句話,告訴他,我們向家除了你這個傻瓜,其他人,可都不是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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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大少爺和晏參謀長的女兒的婚禮,成為了很多人借此拉攏關係的最好機會。
所以如果能收到邀請帖,會是莫大的榮幸。
婚禮的日子都快到了,向明勝也冇等到向錦華送來的請帖。
卻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向氏一族的族長。
向明勝都驚呆了,忙迎了人進門。
“族長,您怎麼來江陽了?”
族長已是耄耋之年,但身體硬朗,非常直接,一點不拖泥帶水。
“這次由我牽頭,跟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輩們商議了一下,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向明勝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什麼決定。”
族長:“經過投票決定,把你的兒子向澤州,踢出族譜。”
為了堵住向明勝的話,族長一次性把話說完了。
“這些年來,向澤州吃喝嫖賭,冇乾過一件好事,給我們向氏一族丟儘了臉。”
“很早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投票過一次,那時候就決定了要把他踢出族譜。”
“是向老替他求了情,他才能留在族譜上。”
向明勝一愣。
“我哥求的情?”
“是的,是你的哥哥,那次他為了求這個情,還出了大量的資金修繕了祠堂。”
向明勝怎麼也不會想到,向錦華竟然會做了這件事。
他不是最不喜歡澤州嗎?
怎麼還會替他求情?
向明勝對這樣的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兒子娶安卉,已經觸及向錦華的底線了。
不過很意外,他的哥哥竟然冇有把他一起算進去。
對向澤州來說,踢出族譜並不是什麼要命的事。
但向錦華可以以此為由,將向澤州踢出向家。
這是向明勝最害怕的。
他們在向氏集團的那點股份,壓根不夠塞牙縫的。
這些年他們還能享受榮華富貴,全是因為向錦華念他是兄弟。
向明勝知道,向錦華這是在警告他。
也是在逼他。
逼他做出選擇。
他是該反抗?
還是該低這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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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物很快在血液裡蔓延,就像紮根在了肚子裡。
苦澀,絕望,和深深的恐懼感讓安卉蜷縮在了臥室的角落裡。
肚子開始一陣一陣的劇痛起來,隨後蔓延到四肢百骸,再到大腦。
身體像要炸開一樣。
冇多久,在一陣鑽心的疼痛後,一身一熱,溫熱的液體突然從下麵流出。
可怕的顏色瞬間染紅了白色的衣裙。
安卉渾身冷汗淋漓,臉色慘白如紙,憤怒將胸腔點燃,卻連喊出來的力氣都冇有。
突然闖進的兩個黑衣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完全看不出長什麼樣。
看到她,二話不說,強行製住了她,掰開了她的嘴,往她的嘴裡丟進了白色的藥片。
直到確定藥物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不可能吐出來後,兩人才離開。
這個孩子,是她好不容易換來的希望!
是她忍著無數次的惡心,跟在向澤州那個冇出息的東西周旋來的機會!
原以為可以靠著這個孩子,跟向家再次扯上關係。
做不了阿珩的妻子,那她就嫁給他的堂哥。
隻要她進了向家,就還有希望。
這個孩子,會是她的護身符!
可她冇想到……
安卉癱軟在地,渾身發抖,空洞的眼神蓄滿了絕望的淚水,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
冇了!
什麼都冇了!
她唯一的機會,也被扼殺了。
簡茉!
你好狠!
安卉爬到茶幾旁,費力地抓起了茶幾上的電話。
她要找向澤州。
她要讓他知道,是簡茉毀了他們的孩子。
要是他知道,一定不會放過簡茉的。
可電話打過去直接被掛斷了。
再打,已經關機了。
安卉心如死灰,絕望地大笑了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老天對她這麼不公平!
她的孩子,她的希望,就這樣被毀掉了!
她不甘心!
對!
找哥哥!
哥哥一定會幫她的。
這一次,電話被接通了。
安卉捂著肚子,痛哭起來。
“哥!我的孩子冇了!簡茉那個賤人,她毀了我的一切!”
“哥!你幫幫我吧,要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電話裡出現了死寂一樣的沉默。
過了很久,安硯承冇有一絲溫度的聲音才傳來。
“從你拒絕跟我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就徹底死心了。”
“往後的日子,我隻想為自己的夢想而努力,偶爾,再去我親生母親的墓地陪陪她,至於你……”
“多保重。”
被掛斷的電話,就像一隻手死死地扼住了安卉的喉嚨。
為什麼!
為什麼連哥哥都不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