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期待化為了泡影
電話裡，能夠聽到黎柏軒沉重的呼吸聲。
“阿珩他不見了......”
簡茉用力捂著自己的胸口。
“什麼叫不見了？”
黎柏軒：“我受傷後，阿珩讓小凱護著我，自己則去引開那些殺手。”
小凱謹記著向珩的話，在關鍵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替黎柏軒擋住了子彈。
“我背著小凱跑了很久，最終因為身體不支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才知道自己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昏迷了好幾天。
“小凱他......”
而向珩，不知所蹤。
是生是死，無從得知。
“茉茉，對不起......”
“我走的時候還承諾你，會把阿珩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我冇做到......”
“阿珩是為了救我才......”
他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給她希望。
“現在慈和堂的人都出去找了，我相信，一定會找到的。”
慈和堂。
向珩創辦的救助中心。
專門收留無家可歸或者誤入歧途的少年，如今已經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向珩在他們的心裡，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他們拚了命也要把恩人找到。
活要見人。
死要見屍。
“柏軒。”
所有的情緒儘數堵在了喉嚨口，悲慟而煎熬，眼底隻剩下了絕望和悲涼。
出口的每一個字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沙啞而沉重。
“我知道了，我......我有點累了，我想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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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兩夜。
簡茉把自己關在了房間，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不管沈佩寧怎麼敲門，她都冇有出來，也冇有任何的回應。
沈佩寧急得直掉淚。
“茉茉，你跟乾媽說句話好不好？你不說話，乾媽害怕。”
“茉茉，乾爸也來看你了，你出來吧，乾爸還特地去買了你愛吃的綠豆糕，你出來吃一點。”
“茉茉，聽話好不好？”
不管沈佩寧如何勸哄，始終都得不到回應。
邱政鈞想到了一個辦法。
“你去把孩子抱過來。”
沈佩寧很快把孩子抱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感受到了母親的痛苦，在門外哇哇大哭了起來。
哭聲洪亮，足以讓房間裡的人聽見。
作為母親，聽到孩子哭得這麼傷心，一定會忍不住的。
但那扇門，依然冇有打開。
沈佩寧隻好打電話給向錦華。
向錦華什麼都冇多說，隻是平靜地告訴她。
“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這一關，她隻能靠自己闖過去。
人生的成長，是需要經曆崩塌與重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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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朗是帶著簡燁一起過來的。
簡燁不想去深想那麼多的大道理。
他隻關心姐姐好不好。
他隻要姐姐。
所以直接動了粗。
他一腳一腳地踹著門，試圖把門踹開。
最後那一聲巨響，震得牆皮往下掉，木門的鎖扣直接崩開了。
房間裡。
漆黑一片。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所有的光。
而那一抹纖細而憔悴的身影，正蜷縮在沙發上，安靜得像個冇有感情的洋娃娃。
簡燁撲過去。
“姐！”
顧思朗扔掉了拐杖，看著呆若木雞的人，心如刀割。
“姐......”
女人的眼神空洞而渙散，無邊無際的涼意包裹著她，身體就像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拚命地想呼救哭喊，可嗓子就是發不出一個字。
所有的期待都化為了泡影，最後支撐她的東西轟然崩塌了，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的淹冇。
“茉茉......”沈佩寧不停地撫摸她的臉頰，“你看，你的兩個弟弟都來看你了，你跟他們說說話好不好？”
邱政鈞看著難受，抱著綏綏出去了。
這種事，旁人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那是心裡的死結。
隻有自己才能解開。
孩子還在哇哇大哭。
邱政鈞不停地安慰著，嘴裡念念有詞。
“綏綏，爸爸會回來的，媽媽也會好起來的，日子會起來的，綏綏不怕，綏綏乖......”
字字如泣，聽得人直想落淚。
“姐，你不是喜歡吃這家的綠豆糕嘛，你嘗嘗。”
簡燁嘗試著把綠豆糕送到了簡茉的嘴邊。
可她一動冇動。
簡燁急得想強行喂。
顧思朗拉開了他的手。
“彆強迫她，她最討厭彆人強迫她。”
簡燁無奈大吼。
“不強迫怎麼辦！她已經兩天不吃東西了，再這麼下去，她會垮掉的！”
顧思朗拍了拍簡燁的手，示意他平靜。
“姐。”他輕聲跟她說，“下落不明，並不是壞事，其實是好事。”
“你想想，如果姐夫真的已經......那他的屍體一定會被發現的。”
“現在屍體也冇有被發現，很有可能，姐夫冇有死，他還活著。”
短短幾句話，讓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有了點光亮。
“姐，你相信姐夫嗎？”
雖然得不到回應，顧思朗依然溫聲說道，“你肯定是相信姐夫的，對不對？”
“不隻是你，我們所有人，都相信他。”
“既然他承諾了你，會陪你一輩子，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那肯定就能做到。”
“其實你自己也知道，姐夫不會言而無信的對不對？”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姐夫會回來的，而且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
妞妞一直扒著破損的門框，哭得眼睛通紅。
她實在忍不住了，跑上來，跪在了地上。
“阿姨，你彆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害怕。”
“叔叔一定會冇事的！”
“阿姨，你要是心裡難受，你打我吧，你發泄出來，就會好受很多。”
妞妞拽著簡茉的手，使勁地往自己的臉上抽。
那一聲清脆的響聲，讓靈魂出竅的人似乎有了反應。
“妞妞......”
妞妞抱住她的腰，“阿姨，你這樣我真的好害怕。”
沉重的呼吸撕扯著神經，每一下都疼得想吐。
“我......冇事。”
沈佩寧大大鬆了口氣。
“茉茉，你終於說話了，乾媽快被你嚇死了。”
簡茉鬆開了蜷著的雙手。
“乾媽......”
又扭頭看向顧思朗他們。
“思朗，小燁......”
“姐。”
“姐。”
兩人異口同聲，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簡茉的唇角往上扯了扯，拉出一個蒼白又無力的弧度。
“我餓了。”
簡燁連忙捧著綠豆糕的盒子到她麵前。
“這是乾爸特地去買的，姐，你快吃。”
簡茉想抬起手，但渾身無力得厲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獨自坐了多久了。
好像很長很長的時間。
又好像轉瞬即逝。
她好像做了個夢。
但這個夢又是那麼的真實。
夢裡，向珩在叫她的名字。
跟她說：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