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三步一磕頭
在一番聊天之後,邱政鈞提醒。
“我總感覺這件事是有預謀的,就好像有一雙手在背後推動這一切,阿珩,你要小心行事,特彆是茉茉這邊,你要保護好她。”
向珩:“我知道。”
邱政鈞:“至於我這邊,你不用管,我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們查,我相信總有一天上麵會還我一個清白的。”
向珩默了默,“嗯。”
之後邱政鈞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
黎柏軒急匆匆地過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跑得太急,還是因為太激動,整個人氣喘籲籲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思......思朗......醒......”
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完,向珩已經衝出去了。
真的醒了嗎?
如果真的醒了,那他懸著的心就能放下來了。
他的妻子,失去的東西太多了,他不能讓她再受刺激。
顧思朗是真的醒了。
醫生說,這算是一個奇跡。
還說,病人的求生意識是特彆強的。
顧思朗醒來後冇多久,就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雖是普通病房,卻是最好的VIP單人套間。
人雖醒了,但還是隻能躺在床上,唯一能靈活活動的隻有頭和兩雙手。
左腿上都是淤青。
至於右腿,已經接好了,但......
簡茉不忍現在就告訴他真相。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簡茉用沾了水的棉簽擦在他乾裂的嘴唇上,忍著心疼,輕輕地喚著他。
“思朗。”
顧思朗拚命扯著嘴角,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姐。”
聽到這一聲,簡茉差點掉眼淚。
黎柏軒指著自己,“思朗,我是誰?”
顧思朗扯著嘴角,“柏軒,黎柏軒。”
黎柏軒又指著向珩,“他呢?”
“King。”
斷掉的肋骨突然有些刺痛,顧思朗緊緊皺了一下眉,但還是強迫自己微笑著。
“還有乾爸,乾媽。”
沈佩寧紅著眼睛,俯下身子摸著顧思朗的頭發。
“好孩子,受苦了,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乾媽這兩天多給你做點好吃的,多補補,你年紀輕,很快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顧思朗:“謝謝乾媽。”
顧思朗到處看了看
“姐,夏禕呢?”
簡茉這才想起,“她回老家了,她說老家有座廟,很靈驗,她去許願了。”
顧思朗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怎麼什麼都信,傻不傻。”
簡茉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不傻,她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喚醒你。”
--
夏禕是晚上趕到醫院的。
簡茉看到她時,愣住了。
夏禕的額頭上,有好大一塊淤青。
“夏禕,你這是怎麼了?”
夏禕搖著頭,眼裡含著淚。
“我冇事。”
就像不敢相信似的,慢騰騰地走到顧思朗的床邊,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顧思朗。”
顧思朗的狀態比白天要好了一點,嗓子也冇那麼啞了。
“我還以為你看到我這樣,跑了呢。”
夏禕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下來了。
怎麼也止不住。
出事的時候她冇哭。
現在這是怎麼了?
明明醒了,為什麼眼淚還掉不停了。
簡茉抽了兩張餐巾紙給她。
“不哭了,醫生說了,隻要好好調養,思朗會好的,而且向珩已經聯係了最好的專家團隊,等過幾天,就給思朗轉院。”
夏禕拚命擦乾淨眼淚。
“嗯,謝謝簡總,謝謝向總。”
顧思朗冇好氣道,“是我姐姐和姐夫,你謝個什麼勁。”
夏禕傻乎乎地笑著。
顧思朗:“你傻笑什麼?”
夏禕:“隻要你能好好的,你想怎麼罵我都行。”
......
顧思朗伸出手,“過來,讓我拉拉小手。”
夏禕坐到了床邊,把手伸了過去。
顧思朗剛握住,就感覺哪裡不對勁。
翻開她的手一看,愣了一下。
夏禕的掌心裡,有好幾處破皮了。
顧思朗凝眉。
“你這手怎麼了?”
夏禕抽回手。
“冇事,不下心碰的。”
顧思朗:“你當我是傻子嗎?再給你一次跟我說實話的機會。”
夏禕低著頭,聲音低沉。
“那座廟,一共有1080個台階,老人說,如果能三步一磕頭,磕完這1080個台階,那到了廟裡跟菩薩許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所以我......”
顧思朗震驚不已。
“你真磕了?”
“嗯......”
顧思朗實在無語。
“你是不是傻啊。”
簡茉連忙走過來拉起了夏禕的褲管。
這不拉還好,一拉嚇了一大跳。
夏禕的兩個膝蓋又青又腫,還有個膝蓋已經破了皮,滲出的血沾在了褲子上。
簡茉想說什麼,最後又咽回去了。
這要不是真心喜歡,還能是什麼呢。
簡茉:“我帶你去找護士清理一下傷口。”
夏禕擺手,“冇事的冇事的。”
顧思朗臉色一拉,“讓你清理就清理,哪兒那麼多廢話!”
夏禕不敢拒絕了。
“按那我自己去吧,簡總,你陪著顧思朗吧。”
簡茉:“嗯。”
夏禕走後,簡茉才開口。
“你要是敢辜負了她,我真的會饒不了你。”
顧思朗嘴上雖責怪,但心裡已經感動得不行了。
“你說她這腦子是怎麼想的!怎麼就傻乎乎地去乾這種事!也不怕彆人笑話,這要真的靈驗的話,那山上豈不是跪滿了人。”
簡茉微微一歎。
“因為除了這個,她不知道還能怎麼幫你,這是她能唯一能想到的救你的方式。”
顧思朗哼了哼,“傻不拉幾的。”
簡茉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心裡偷著樂了吧,冇想到她會為了你這麼拚命。”
顧思朗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話鋒一轉。
“不是陸欽淮。”
簡茉怔住。
“不是他?”
顧思朗:“孫濤確實找了我的茬,但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跟他打了一架後就走了,但冇走多遠,就被人套了袋子打暈了過去。”
“我猜,那兩個人,不是陸欽淮的人。”
簡茉將這兩天還在持續發酵的新聞跟顧思朗說了一遍。
顧思朗心知肚明。
“King這是在為你掃清障礙。”
簡茉神色微沉。
顧思朗:“你不會在怪姐夫做得太絕了吧?”
簡茉白了他一眼,“說什麼呢!”
“那你這個表情。”
簡茉:“我總感覺有雙眼睛,好像一直在盯著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