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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她真的做不到

2026-07-31 作者: 芸茉

好聚好散......

如果放在他們冇有來江陽之前,她可以輕輕鬆鬆地就做到。

但現在,她真的做不到。

安卉隻覺得胸口憋悶,腦子裡渾渾噩噩的。

疼愛她的母親突遭變故,隻還有最多半年的生命,好不容易喜歡上的男人又親口跟她說,他有了真正喜歡的人,所以要退婚。

這一係列的打擊,讓一直順風順水,從不知道什麼叫失去的安卉,有些承受不住。

此刻,她真的好想抱抱眼前這個男人。

很想靠在他的懷裡,跟他傾訴傷心,聽他安慰她。

可他的疏離和冷漠,讓她真的好難受。

“好,我答應你。”

向珩冇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稍稍愣了一下。

安卉扯著嘴角,笑容有些苦澀。

“我當初的確說過,如果你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那我們隨時可以終止婚約,既然說了,我就該做到,我不想對你言而無信。”

她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緩解心情。

“其實我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更何況我喜歡你,我就更不該逼著你做不喜歡的事。”

向珩的心鬆了一些。

“謝謝。”

“但前提,你必須答應我那天跟你說的事。”

想起母親的病情,安卉的眼眶發了紅。

“如果母親知道我被退了婚,她一定會很難過,她已經被病痛折磨了,我不想她精神上再受打擊,所以阿珩......”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安卉的聲音開始帶上了哽咽。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現在隻想讓我母親好好地度過最後的幾個月時光,等她......我們再處理退婚的事,行嗎?”

這一瞬間,向珩的腦海裡響起的,是向錦華的苦口婆心,是簡茉的勸阻。

可他始終說不出一個“好”字。

“阿珩......”

伴隨著一聲淒楚的呼喚,安卉的身子搖搖欲墜。

在倒地的一瞬間,向珩單手接住了她。

恍惚間,安卉喃喃了一句,“阿珩,答應我。”

隨後,就失去了知覺。

--

醫院。

醫生做完了檢查後告知。

“冇什麼大礙,應該是這幾天精神壓力太大,又冇有好好吃飯,所以有些低血糖,先輸點營養液,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再做個全麵檢查。”

向珩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的人。

“謝謝。”

向珩走到門外,將門關上了。

莊嶽輕聲道,“少爺,你先走吧,我留在這裡。”

向珩看了一下時間。

還好,這個點兒,她應該還在公司。

“那你在這裡看著點,我已經通知了安硯承,等他過來後,你再離開。”

“知道了少爺,你快去吧,彆耽誤了接簡小姐下班。”

向珩前腳剛離開,安卉後腳就醒過來了。

嗓子乾得難受。

莊嶽扶著她坐了起來,給她端了杯水。

“莊嶽?”

莊嶽冇有表現出疏離,但也不熱情,就這樣平平淡淡的。

“是的,安小姐。”

安卉碰了碰頭。

“我頭好疼,我這是怎麼了?”

莊嶽:“醫生說你這兩天冇有休息好,也冇有好好吃飯,所以低血糖了,剛剛暈倒了。”

安卉慢慢記起來。

她剛剛是跟向珩在一起的,不禁四周看了看。

“阿珩呢?”

莊嶽:“少爺走了,讓我留在這裡照顧你。”

安卉心一沉,“他走了?”

“嗯,少爺還有事呢。”

嗬。

有事。

不過是跟簡茉的約會而已。

他就看得這麼重要嗎?

安卉並不想在一個助理麵前表現自己的難堪,那樣隻會降低自己的身份。

腦海裡突然就閃現出讓她心動的畫麵。

在暈過去之前,是向珩接住了她。

她躺在了他的臂彎間。

他的臂彎是那樣的有力,那樣的有安全感。

應該是他一路把她抱到這裡的吧。

想到這裡,安卉的臉上漸漸染上了一絲笑意。

莊嶽也不知道她突然在笑什麼,懶得問,隻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臂。

安卉回過神來,刻意關心了一下。

“你的手臂是受傷了嗎?”

莊嶽隨口解釋,“冇有,我這隻手臂本來就留下了點後遺症,大概是剛剛是用力太久了,所以有點酸脹。”

安卉猛然一頓。

用力太久......

“是你抱我過來的?”

莊嶽:“對啊,你暈倒後,少爺就馬上給我打了電話,我下來把你抱上車,又抱到醫院的。”

安卉臉上剛染上的那一點笑意,瞬間蕩然無存了。

她緩了緩,慢慢躺了下去。

“我有點累了,你先出去吧。”

莊嶽:“好的,安小姐,我就在門外,你有事的話隨時叫我。”

安卉閉上眼睛,被子下的拳頭,攥得很緊。

莊嶽出了門,嘴角就勾起了彆有深意的笑容。

--

樓下。

向珩出了電梯,碰到了正準備進電梯的安硯承。

兩人見麵,氣氛有些僵硬。

安硯承對這個未來的妹夫,似乎並不感冒。

而向珩對他,也隻是簡單的點到為止地打個招呼。

就算跟安卉訂了婚,他對安硯承的稱呼永遠是:安總。

向珩:“醫生說冇什麼大礙,隻是有點低血糖。”

安硯承的擔憂才退了些,“因為母親的事,她這幾天茶飯不思,睡眠也很不好,你作為未婚夫,應該多陪陪她。”

向珩冇有接這個話茬。

看來安卉並冇有告訴安硯承退婚的事。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安總上去陪她吧。”

安硯承的眼神冷了幾分,“你不留下來陪她?”

“我有事。”

“有什麼事比陪你的未婚妻還重要。”

“一件比陪她更重要的事。”

安硯承抿住唇,淩厲的目光不加掩飾。

“向總,你對自己的未婚妻,未免太忽略了。”

向珩心無波瀾,淡淡而語。

“三年來,我跟她的相處模式,安總應該最清楚,怎麼會突然提到忽略這個詞兒?”

安硯承噎住。

確實。

他們倆這三年來的相處模式,他再清楚不過。

倆人忙著各自的事業,極少見麵。

安卉也從來不在他的麵前提起向珩。

安硯承也隻有在兩家聚會的時候,才會看到向珩。

即便是坐在一起吃飯,兩人也是疏離客氣,絲毫冇有未婚夫妻的甜蜜感。

所以安硯承才會多次問安卉,是不是不想繼續這場婚約。

但安卉每次的回答,都是無所謂。

可現在她的回答變了。

變成了:不想。

向珩冇有再逗留。

“先走。”

說完,大跨步離開。

安硯承轉過身子,看著向珩頭也不回地離開的背影,黑眸沉入寒潭,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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