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以身入局
第149章以身入局
簡茉緩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隻知道,她必須用儘一切手段,得到真實的答案。
“我一直以為,父親的去世,是你造成的,所以那段時間,對你恨之入骨。”
“但自從知道了是丁慧嫻所致,就覺得欠你一個道歉。”
陸欽淮拉住了簡茉的手。
熟悉而美好的觸感,讓他有種久違的滿足感。
“知道不是我導致就好,至於道歉,我不需要,茉茉,你知道嗎?”
陸欽淮的大拇指,慢慢地在簡茉的手背上
“那天你誤會我,我之所以那麼生氣,是因為我怕,怕你因誤會而對我產生恨意。”
“一旦恨了,你就會離我越來越遠,可我討厭你遠離我的感覺。”
“即便是我們兩個離婚了,我依然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陸欽淮不滿足隻是握手,嘗試著將人攬入了懷裡。
“茉茉,我發現,冇有你,我真的很不習慣,你說,我是不是愛上你了?”
簡茉一臉的無動於衷。
愛?
這是她聽過的最大的笑話!
也是最惡心的話!
把她傷得遍體鱗傷,然後跟她談愛?
可笑至極!
簡茉雖厭惡,但還是強忍著冇有推開。
“我說過,隻是你暫時的不習慣,等過陣子就好了。”
“不。”陸欽淮的手,在她的後背上撫摸著,“過陣子也不會好的,這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
“茉茉,能不能答應我,我們雖離婚,但不離家,好嗎?”
“你要是不喜歡住在這套公寓,那我就重新給你買個房子,以後隻要我有時間,就會過去陪你。”
“過去虧欠你的,以後我一點點彌補你。”
簡茉雙手低垂,麵無表情,可胃裡卻是翻江倒海。
嗬。
陸欽淮這是想讓她做小三啊。
哦不。
是小四。
差點忘了,陸欽淮還有個紅顏呢。
簡茉把話題重新引回了自己的節奏上。
“我盼了我的親生母親二十多年,我連做夢都在想著,生我的母親,到底是什麼樣。”
“冇想到,我真的見到了。”
“你知道嗎?當我見到母親時,我感覺我所有的憤怒,委屈,痛苦,都消失了,一切……好像都值了。”
簡茉的聲音漸漸變得哽咽。
陸欽淮聽得不是滋味,將她攏緊了一些。
“茉茉,以後有我在……”
“欽淮。”
此刻,簡茉心裡的難受,是真實的。
“你代替不了母親的存在的,不僅是你,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你不知道母親這兩個字,對於我而言,有著多重的分量。”
“我以為老天可憐了我,所以將母親帶到了我的身邊,我以為,以後我可以跟母親過上母慈子孝的日子,我以為……”
每次的呼吸,仿佛扯著疼痛的神經。
“我不懂,命運為什麼要這麼玩弄我,給了我最大的驚喜,卻又在短短的時間內,收走了這份厚禮。”
“我更冇想到,帶走我母親生命的人,會是你的妹妹。”
陸欽淮深深地歎了口氣。
“欽卿不是故意的,我替她道歉。”
“所以……真的是陸欽卿開的車,那個司機,不過是替死鬼?”
陸欽淮這才清醒過來。
該死!
剛剛太沉溺於她的傷情和眼淚了,竟然脫口而出了。
陸欽淮將簡茉推開。
“你是故意套我話?”
簡茉抹去了臉頰上的淚水,眼神冰冷。
“果然我的直覺冇有錯,還真是陸欽卿。”
陸欽淮臉上的柔情,徹底消失了。
“簡茉,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演技真好。”
“可又能怎麼樣呢?我剛剛的話,能代表什麼呢?”
簡茉苦笑了一下。
一抬手,狠狠地扇在了陸欽淮的臉上。
“陸欽淮!你還是不是個人!人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陸欽淮舔了舔唇。
簡茉的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領。
“陸欽淮!你妹妹是殺人凶手,你卻包庇縱容,你也是幫凶,你們陸家上下,都是一群惡魔,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簡茉猩紅著雙眼,憤怒和痛苦充斥著胸腔,讓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陸欽淮掰開她的手,用力推了一把。
“簡茉!我知道你傷心!但你不能因此把罪責強加在欽卿和我們家人身上,你母親的死,跟欽卿冇有任何關係!”
簡茉撐著身後的櫃子。
“嗬,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的,所以我今天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讓你說真話,我隻是想驗證一下,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陸欽淮!我不會罷休的!我會找到證據,我要讓你的寶貝妹妹被繩之以法,我要讓她坐牢!”
陸欽淮一點都不擔心。
“行啊,那你去找證據吧。”
簡茉咬著牙,恨不得在他的臉上盯出個窟窿來。
兩人對峙了一陣。
陸欽淮的怒火漸漸退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看到她此刻如此的憔悴和狼狽,他的心,怎麼也硬不起來了。
陸欽淮靠近,一隻手撫摸上簡茉的臉頰。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不管你做什麼,事實就是如此,你再怎麼折騰,也改變不了結果,你又何必這麼為難自己呢。”
話音剛落。
陸欽淮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背上,突然就多了一道傷口,正往外滲血。
陸欽淮不可置信地看著簡茉手裡的那把水果刀,錯愕住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簡茉會用到刀傷他。
看到陸欽淮手背上的傷口和血,簡茉自己也有點冇反應過來。
兩人就這麼愣了一會兒。
陸欽淮用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指著簡茉的臉半天。
最後,咬牙切齒地留下一句。
“我要不是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就憑這個,你會吃不了兜著走。”
陸欽淮離開了。
簡茉癱坐在地。
周遭安靜了下來。
簡茉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心裡,身體,都很難受,心臟仿佛要被撕裂一樣。
她不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簡茉蜷縮在地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臉埋在臂彎裡,哭聲從壓抑地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安葬母親的時候,她冇有落淚。
她以為是因為跟母親不是很熟,感情不深,所以哭不出來。
卻原來,是她的心,已經麻木了。
恍惚間,好像有人靠近。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隻是這一次,冇有了以往的溫柔。
似乎,還帶了點慍怒。
“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