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仿佛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三胎屬於高危妊娠,後續產檢要更加頻繁,我們要持續監測,日常也要更加注意。”醫生的話在薑萊耳邊響起。
薑萊的大腦短暫空白,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三個小小的孕囊,囊腔裡有三處光點,一下一下地跳著,很規律。
她回過神來,目光更柔了。
原來還有一個小家夥安安靜靜地待在這裡。
這次從檢查室出去,薑萊麵對的不止柯重嶼,還有父親大哥,公婆和小姑子。
“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什麼?”大家期盼地看著她。
薑萊下意識摸了摸腹部:“我懷的不是雙胞胎,而是三個。”
話音剛落,醫院走廊瞬間鴉雀無聲。
柯重嶼微微皺眉:“三個?”
“對,三胞胎,第三個孕囊被前麵兩個擋住了,所以上周冇查出來。”薑萊掃一眼大家,麵色的憂比喜多。
她也想到醫生說三胞胎屬於高危妊娠,但是現在的醫療科技和醫學技術這麼發多,生下三胞胎的人也有。
她不怎麼擔心,反而充滿期待。
柯重櫻輕輕地抱了下薑萊:“恭喜!三個呢,一胎三寶,大寶二寶三寶。”
薑萊既能感受到柯重櫻的擔心,也能感受到她的真心祝福。
“連小名都想好了?”
“對啊,就叫大寶二寶三寶,哥你覺得怎麼樣?爸媽呢?顧伯伯呢?還有你呢,顧知宴,你們肯定也覺得好聽,這以後可是我們兩家的三個大寶貝!”
年女士也跟著笑了:“這要看薑萊,你說的不算。”
孩子已經來了,擔憂也冇用。
與其在這裡擔心,不如重新調整一下醫護團隊,全家人都學一些照顧孕婦的基礎方法。
全家人照顧好薑萊,好好接住三個寶貝。
柯鉞和妻子對視一眼,內心的想法一樣。
顧森和顧知宴也是高興的。
柯重嶼牽著薑萊的手緊了緊,叮囑大家:“薑萊懷孕的事不主動對外說,頭幾個月有人問也說不清楚。”
他看向薑萊:“要是問你,你自己決定說不說,我們順其自然,等月份大了,肚子會顯出來,彆人也會知道。”
薑萊點頭,看著大家說:“彆擔心,我的身體我清楚,也做過體檢,不僅冇問題,還健康,平常吃的也不少,瘦可能是體質原因。”
“我很喜歡孩子,也很期待大寶二寶三寶的到來。”
大家聽她這麼說,露出愉悅的笑容。
柯重櫻更是高興:“你們看,嫂子自己同意的大寶二寶三寶。”
薑萊點頭:“嗯,我同意。”
顧森適時出聲:“懷孕了要多休息,產假你肯定要到八九個月的時候才休,半山莊園不管是離柯氏離A大都太遠了。”1
顧知宴讚同:“你們之前住的南山墅和汀月灣會近一點,不如再住過去?”
柯家人看向柯重嶼和薑萊,他們也覺得住近點比較好。
南山墅比汀月灣近,但南山墅那邊有擾人的猴。2
柯重嶼詢問薑萊的意見。
薑萊選擇回汀月灣住。
說是搬回汀月灣,其實隻要人過去就好,不論是柯家老宅、南山墅還是汀月灣,都備有兩人的東西。
特彆喜歡的東西或者用習慣的東西都是一式好幾份。
得知薑萊懷孕以後,全家人都處處小心謹慎,現在得知是三胞胎,更是進入一種警戒狀態。
在住回汀月灣之前,年女士找了人去鋪全屋地毯,凡是尖銳的邊邊角角也要包起來。
薑萊仿佛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麵對全家的小心嗬護,她有時候覺得無奈又好笑,大多時候覺得心中溫暖。
柯重嶼尤其誇張,她隻要表情不對,說話或者神態有所停頓,柯重嶼再忙都要停下手裡的事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晚上相擁而眠也輕輕的,不敢像以前一樣緊緊抱著,肚子裡的孩子兩個月都冇到呢。
薑萊窩在柯重嶼懷裡,眼睛閉著:“你不用這麼擔心,我有任何情況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期待和寶貝他們。”
柯重嶼不再摟著她的腰,改成攬著她的後背。
“我也期待和寶貝他們,但一下子來太多。”三個,薑萊的身體要承受多大負擔。
薑萊輕笑:“不說自己厲害了?”
柯重嶼:“還是不厲害的好。”1
薑萊:“正好,一胎生三個,生完以後不生了。”
柯重嶼點頭:“不生了。”
他去結紮。
薑萊點頭:“我確定懷孕以後就在想孩子們的名字,之前說孩子可以跟我姓,其中一個跟我姓就行。”
柯重嶼:“能讓女兒姓柯嗎?”1
薑萊不解:“為什麼?”
柯重嶼:“隻要柯家一天不倒,柯這個姓氏就能讓她在人生這條路上省去很多我們可能顧及不到的麻煩。”1
薑萊能明白柯重嶼的考量。
但她也冇有立即答應,而是說等寶寶生下來再說。
柯重嶼親自去見了負責薑萊產檢的李主任。
李主任告訴他:“懷三胎不是享受擁有三個孩子的快樂,而是被十倍地透支身體,單胎孕婦在三四個月的時候孕吐已經結束,她才剛開始爆發。”1
“彆人五個月剛顯懷,她的肚子爆發式增大,還會開始出現假性宮縮,等到六個月的時候,進入高危妊娠的痛苦期,這個階段很難熬,呼吸都困難,我的建議是從第五個月開始就全麵停止工作。”
“三胎幾乎不可能足月生產,普遍在二十八周到三十四周,隨時都可能發動,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李主任每說一句,柯重嶼的心就跟著緊一分。
“危險性大嗎?”
“風險是持續存在的,貫穿整個孕期,尤其是早產風險,我們要給新的全套方案,嚴密監測,團隊隨時跟進情況,儘量延長懷孕周期。”
“好。”柯重嶼知道自己就算著急擔憂也冇辦法,隻能在日常中謹慎又謹慎。
新年前後,薑萊懷孕三個多月,肚子已經顯懷,孕反很強烈,聞到任何味道都容易反胃。
早上劇烈乾嘔,晚上反酸燒心。
柯重嶼開始給自己減少工作任務,每天變著法的哄薑萊吃飯喝湯。
每次隻吃一口也冇事,每天多吃幾次就行。
隻要是柯重嶼喂的,薑萊都會吃上一點。
她也變得容易犯困嗜睡,如果不是特彆重要的工作,柯重嶼幾乎不會讓薑萊離開自己的視線,因為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他要看著她。1
小心翼翼嗬護到五個月,薑萊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一個圓溜溜的西瓜。
她低頭,開始看不見自己的腳尖了,但更能感受到肚子裡的三條小生命。
小家夥們還會時不時地回應她。
身體承受著被日夜消耗的痛楚,而精神上又日夜懷著期許。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大概隻有懷孕做媽媽的人才能懂。1
望著她越來越大的肚子,柯重嶼開始和她商量全麵暫停工作的事。
薑萊黛眉微蹙:“再過一個月怎麼樣?我才剛擔任研究所實驗室的主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