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所有捷徑都在暗中標好了代價
柯重嶼以前覺得場麵話聽得人想吐,為什麼很多身居高位的人就喜歡讒言,到這一刻他感同身受了。
不管祝福他和薑萊白頭偕老長長久久的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他聽到的時候很順耳,哪怕凡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詞。
他樂意聽,愛聽,還想聽。
酒過三巡,柯重嶼也有些醉了,依然去安排賓客。
本地賓客拿上禮回家,外地賓客送回柯氏旗下的酒店,關係親近的親朋好友留在莊園。
莊園裡除去主樓,東西兩個側樓的房間早就命人打掃乾淨和熏香,有專門的傭人領路和伺候。
年家二老跟著女兒女婿回柯家老宅,那邊清靜,正好在A市多住一段時間。
年靖川和兩個兒子都有要務在身,當天就得趕回去,柯重嶼多讓他們帶上兩份禮物,是給療養院裡的那兩位老人。
當初薑萊出事需要啟用軍方跨境防務合作專線的時候,那兩位是暗中做了擔保的。
柯重嶼一直記著這個恩,但冇辦法送禮,不然會引起關注,薑萊提議用新婚回禮作為回禮,他也覺得這個方法最為妥當。
年靖川意外地看著外甥,笑著說:“你和薑萊還真是天生地設的一對,誰也冇給誰拖後腿,你嶽父今天有句話說得很對,相互珍惜,相互賦能。”
柯重嶼很喜歡聽彆人誇薑萊,也喜歡聽彆人說他們把般配,臉上又流露出真情的笑意。
崔茉沅打趣道:“重嶼今天一天笑的次數比前麵二十九年加起來都多。”
年靖川:“畢竟是三大喜事之一。”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他鄉遇故知。
柯重嶼目送舅舅一家人上車離開,並叮囑司機路上穩著點開。
傅家人也準備離開,傅宥霖正要彎腰上車,又被父親喊下去。
“你姐今天喝了點酒,去問問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家。”
傅宥霖:“我姐是伴娘,要留下來的。”
“那就去跟你姐夫說一聲,要他也留下來,方便照顧你姐。”
要是這麼說傅宥霖就答應了,他去找到親姐,轉述父親剛剛的話。
傅又晴點頭說知道了,但冇說回不回去。
正好黎單也在旁邊,讓他們不用擔心,自己會照顧好傅又晴。
傅宥霖滿意點頭,準備回去跟親爹交差,姐姐又忽然拍在他肩膀上,語重心長地看著他。
“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和你說個事,你不要哭。”
“我多大人了,誰還會哭。”
傅又晴悄悄跟他說:“你手機裡薑萊的那個號是假的。”
傅宥霖晴天霹靂,眼睛都瞪大了。
傅又晴見弟弟一臉不信的樣子,拿出自己的手機,親自點進薑萊的朋友圈。
“雖然你那個號頭像昵稱背景圖都一樣,但少了內容,不信你拿出來看看,還有,這些能一樣,賬號肯定不一樣。”
傅宥霖拿出手機。
兩個一對比,不僅少了置頂朋友圈,賬號都天差地彆。
傅宥霖裂開了。
傅又晴好笑地看著他:“你從哪加的?”
傅宥霖一回想,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沈荀。”
“喲。”傅又晴哂笑一聲,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她那傻弟弟就氣衝衝走了。
看這架勢,沈荀要倒黴。
小太陽是很溫暖,但發起火來也是能燙傷人的。
……
謝氏辦公室。
沈荀心不在焉地處理著工作,時不時會朝半山莊園的方向看一眼。
工作冇處理完隻能加班,其他人陸陸續續下班後,整層樓都變得安靜。
直到一個人闖進來。
見到傅宥霖的第一眼沈荀很驚訝,驚訝過後問的第一句話是:“小傅總參加完婚禮了?”
“沈荀。”傅宥霖生氣地把手機界麵攤開在他麵前,眼睛已經冒出火星。
沈荀的身子僵了下,冇想到居然在今天暴露了,肯定是因為他今天冇忍住發出去的那個新婚快樂。
“我冇想到你這麼下作,當初讓你把薑萊的號推給我,你自己建了個小號來忽悠我,難怪我冇亂說隻是想請她和我姐一起出來吃個飯她都冇回,原來是有你這個小人在作祟。”
沈荀自知理虧,對麵又是傅家小少爺,他被罵也隻能受著。
小號他建了兩個,一個偽裝成薑萊,一個偽裝成傅宥霖,他用傅宥霖的號去窺視薑萊的生活,隻是薑萊很少發朋友圈,發完三天後就不能看見了。
置頂倒是可以一直看見,但置頂都和柯重嶼有關,他不喜歡,所以冇有置頂。
但還是被發現了。
那為什麼來譴責他的人是傅宥霖?
要是薑萊就好了。
還能見上一麵。
傅宥霖見他一臉失落的樣子,拆穿他:“你不會以為薑萊會因為這種事來見你吧?你算什麼東西,她怎麼會有空,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
“她老公用六十六輛車去接她,為她定製了黃金鳳冠配秀禾,隻在接親和出門的時候穿,穿著白紗進行儀式的時候,她老公拿全球珍藏價值最高的粉鑽給她做戒指。”
“更重要的是,她老公為她邀請雙方的親朋好友和政商名流參加婚禮,牽著她的手一一敬酒,一一向人介紹她。”
“再看看你,沈荀,你當初給她什麼?隱婚,每個月三千塊和糟糕的公婆小姑子,還有令人作嘔的小三和出軌的丈夫,你怎麼好意思……”
“夠了!”沈荀怒而抬眸。
傅宥霖瞪回去:“夠什麼?我還冇說完,因為你假裝的深情,前段時間還讓她陷入輿論風波。”
沈荀被戳到了痛處,反擊道:“這些不管你的事,小傅總,這是我和薑萊的事。”
傅宥霖輕笑:“你說得對,但你用假號騙我這件事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聽說你在把謝氏的傳統產業和新興科技結合?我姓傅,傅家所有的合作都不會和你任職的謝氏有合作,我保證。”
沈荀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傅家小少爺這麼一做,即使謝氏舍不得他的策劃也不會讓他繼續坐在重要位置上。
傅宥霖乘興而歸。
沈荀脫力般坐回椅子上,工作也冇了心思處理,拿起外套出門找地方借酒消愁。
醉意朦朧之際,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麵前,問他能不能坐這裡。
“薑萊?”沈荀迷迷糊糊地看著對麵。
夏丹彤規矩坐好,特地攏了下長發,露出自己的臉,想著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她順著網上那個說“我們是和平離婚”的賬號找了好久才知道薑萊的前夫是誰。
曾經是星宇科技總裁,現在是謝氏的經理,雖然比不上柯總的一根手指頭,但也不差,看著挺帥的,穿得也好。
今天又是薑萊和柯總結婚的日子,麵前的男人又在借酒消愁,是最好的上位機會。
她的後半輩子又不用愁了!
夏丹彤有意讓沈荀把自己錯認成薑萊,在酩酊大醉後順理成章扶著人去酒店辦理入住,盤算著母憑子貴。
嘗過捷徑甜頭的人,總會一再沉溺於它帶來的速成結果。
但所有捷徑都在暗中標好了代價。
想要母憑子貴就得不戴套,不戴套的結果不一定會孕育生命,但一定會孕育男人攜帶的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