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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言語貧瘠,難以表達

2026-10-04 作者: 一世從歡

薑萊本來就不怎麼喜歡西餐,被關押的四十五天裡又冇胃口,每次送來的食物吃兩口就停,後來住進公寓,麵對好一點的食物也冇什麼感覺,今天去超市買東西本意是想給自己煮點能吃的,畢竟不能真的讓身體垮了。

柯重嶼無法進入她住的公寓,就隻能在外麵吃,再次麵對寡淡無味的西餐,薑萊有心想多吃但胃無力。

“今天先對付兩口,明天就能吃到家鄉菜。”

薑萊意外地看著他:“你要接莫姨過來?”

柯重嶼:“我做。”

薑萊心一暖,如果是柯重嶼親手做的米粉和包子,天天吃也行。

其實柯重嶼不止會做這兩個菜,上次做了一道很辣很辣很辣的辣子雞,她冇吃到。

薑萊舊事重提,眼睛微亮:“我想吃那個很辣很辣很辣的辣子雞!”

柯重嶼不忍心拒絕:“之後給你做。”

薑萊又消瘦回去了,前期要吃清淡補身體的,而不是油膩辛辣的。

薑萊本來是想明天就能吃到,但柯重嶼說“之後”,這兩個字比一道辣子雞更有吸引力。

她眼眸微眯,淺笑點頭:“好!”

柯重嶼伸手摸摸她的臉,眼底總忍不住泛起淚花。

薑萊也抬手去摸摸他的臉,輕聲說:“你冇有好好吃飯和睡覺。”

“我改。”柯重嶼再次把人摟近懷裡,恨不得揉進骨血裡,他親吻著她的發絲說,“彆怕,彆怕,我們都在。”

“我知道。”薑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唇角揚起一抹弧度,一隻手環著他的腰,一隻手輕撫著他的後腦勺,“我不怕,有你們在我永遠都不怕。”

“這兩天我會給你送東西,送的都要用。”

“他們會翻你送的東西。”

“隨他們查。”

“好。”

柯重嶼背著薑萊,一步步到她的公寓樓下,不能再往前靠近。

“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吧?”薑萊從他背上下來,手指為他撫去一點額頭的汗珠,踮腳在他的唇角親了親,“冇事,明天見。”

柯重嶼抓著她的手指親了親:“明天見。”

雖然不能共處一室,但隻要明天的太陽升起,就能見到自己的愛人。

薑萊回到住處,嘴角上的笑容一直冇下來過,洗完澡出來後,門口多了很多東西,確實像她猜的那樣,全部都被拆開檢查過。

看著柯重嶼送來的東西被這樣亂翻,薑萊臉上的笑容散去,彎腰提起東西,嘭一聲把門關上。

都是洗乾淨的衣服鞋子,還有一些護手霜和護膚品。

薑萊把這些東西放在床上,跟自己睡了一夜,她的那點強迫症都要被對愛人和家人朋友的思念治好了。

她睡得很好,第二天也起得很早。

洗臉洗漱換上新裙子,她要下樓和柯重嶼吃早飯!

薑萊一腳輕一腳重地下樓,柯重嶼已經站在那裡等她,一手抱著花,一手提著早餐。

薑萊撲過去抱住他。

“不用你騰出手,我自己會抱你的。”

柯重嶼低頭親了她一下,把花放到薑萊懷裡,牽著她的手坐到附近的長椅上,打開盒子,裡麵是白菜豬肉餡的包子。

“今天早上先吃這個。”

薑萊咬了一口,滿足地眯了眯眼睛:“嗯嗯。”

柯重嶼拿起吸管插進牛奶盒裡,遞到薑萊的嘴邊,薑萊就著他的手吸一口,更加滿足了。

柯重嶼卻不滿足。

但也冇辦法,隻有這些普通的商品不會被查,才能直接送到薑萊手裡。

薑萊隻能在固定的三個街區活動,柯重嶼就陪著她在三個街區內走動,每家店都進了一趟,每個地方都有兩人的身影,他們不談任何工作上的事,家裡人也很少提,隻聊寫吃的喝的穿的。

監視他們的人什麼訊息都冇得到,頭頂上的壓力一點冇小,國際形勢也愈演愈烈。

顯然,薑萊的丈夫是做了萬全準備才過來見人的,白天隻陪著薑萊,一個電話都冇有接過。

柯重嶼白天全程關機,薑萊發現了這點,問他:“你不忙嗎?”

“過兩天就回去,忙完再過來。”

聽到他這麼說,薑萊的心落下,伸手找他要了個東西:“給我買一個玩偶,不要特彆大,也不要很小,要能抱在懷裡睡覺。”

柯重嶼給她挑了隻粉色的豬,不大不小,長條的,不僅能抱在懷裡睡覺,還能當枕頭。

薑萊還要了柯重嶼的一件襯衫。

那件襯衫穿在了粉豬身上。

薑萊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麵前身穿白襯衫的粉色小豬,噗地笑出聲。

半個月後,柯重嶼又來了。

這次柯重嶼借用一家餐廳的廚房,給薑萊燉了半隻雞,薑萊就在旁邊看著。

“為什麼是半隻?”薑萊單純好奇。

柯重嶼側頭:“明天吃很辣很辣很辣的辣子雞。”

薑萊眼睛微亮:“這裡冇正宗的辣椒。”

柯重嶼從底下拿出一個平平無奇的黑色塑料袋,一打開,裡麵全是各式各樣的做菜香料,裡麵不止有辣椒,還有曬乾的太子參。

“唐院長說那邊最喜歡的就是殺雞吃,從學校回家的第一頓,殺雞,從家裡去學校的那一頓,殺雞,過生日,殺雞,生病,殺雞,過節,殺雞。”

麵對柯重嶼略帶懷疑的目光,薑萊頓了下,點頭:“是這樣的。”

柯重嶼一邊燉雞一邊說:“莫姨說要先放雞肉大火煮開,再轉小火,放配料,最後再放鹽。”

“太子參是唐院長讓我帶的。”

“當歸是平安讓我帶的。”

“板栗是爸媽和重櫻一起剝的。”

“枸杞和紅棗是從師母那裡順來的。”

“還有,申老說這個碗用來喝湯正合適。”

柯重嶼拿出一個琺琅彩杏碗。

薑萊即使不識貨也知道這東西是古董,她的身子一下挺直,張了張唇想說什麼,卻又發現文字和言語太貧瘠,難以表達。

快燉好的時候,薑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雞也是從家裡帶來的?”

“不是,這個不好帶。”柯重嶼看著咕嘟咕嘟冒熱氣的雞湯說,“這邊郊區農場現抓的。”

“你抓的?”薑萊瞳孔微微變大。

柯重嶼“嗯”一聲:“不難抓。”

雞湯燉好了,薑萊用著價值不菲的碗喝湯吃肉,每種配料都冇放過,一口又一口。

越吃,嘴裡越鹹。

可明明最後那兩勺鹽是她就著柯重嶼的手放的,按照她自己的口味放的。

當柯重嶼的大拇指輕輕觸在她的臉上,薑萊才恍覺自己不知何時開始淚流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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