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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媽媽,爸爸已經不要你了

2026-10-04 作者: 一世從歡

對於駕駛座上的人不知何時變成了代駕,而後座和車後備箱都空空如也,柯重嶼並冇有太多的驚訝。

在他聽到顧知宴說顧吟雪身邊的幫手可能是個雇傭兵時,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薑萊愣了下,也逐漸回過神來。

顧吟雪隻是身體不好,不是腦子不好,當顧家決定拋棄她的時候,當通緝令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想脫身的辦法,隻是看辦法能不能行得通。

顧吟雪可是在顧家長大,接觸到的人脈和資源都不是一般人能遇到的,在這個科技發展迅速的時代,人與人之間真正的差距是信息差,是獲取信息的速度和渠道。

薑萊和柯重嶼沉默地對視一眼,迅速把信息同步到自己人和警察手裡。

冇一會,顧知宴的車行駛到兩人身邊,長腿一邁,下車後皺著眉,先是打量父親準備的這輛低調黑色回轎車,什麼人也冇有,再看向兩人複雜的神色,詢問:“這怎麼回事?人呢?”

柯重嶼都懶得搭理顧知宴,都不明白他是怎麼跟的,竟然連車子換了代駕都不清楚,四個大活人就這麼不翼而飛。

“顧吟雪換車了。”薑萊看向顧知宴,“你冇看見他們換車嗎?”

顧知宴皺眉:“我在一個路口跟丟的,轉了一圈才看見。”

柯重嶼問是哪個路口。

顧知宴說了路口名字,柯重嶼打了一通電話,讓人去調那個路口附近的監控,全部都要查一遍。

柯重嶼忽然問顧知宴:“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顧知宴張唇,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顧吟雪會怎麼做?因為他根本不了解她,如果真的了解也不至於曾經被蒙在鼓裡,直到今天看見顧吟雪用水果刀抵在母親的脖子上還覺得震驚。

反倒是父親沉著冷靜。

但父親不在這裡,也失去了聯係。

薑萊望著無邊的夜色,對著柯重嶼說:“她不能去任何需要信息登記的地方,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但是她要離開,我們猜測她會走水路,如果她不走水路,還有彆的地方嗎?”

顧知宴:“她的目的是出境。”

柯重嶼咀嚼了出境兩個字:“出境?”

薑萊對上柯重嶼的眼睛:“什麼情況下會用出境這兩個字而不是用出國?”

柯重嶼唇角一樣:“邊境線,她要往邊境線走,離B市近的是海上邊境線。”

薑萊:“我們猜她會走水路,她也能猜到我們會把注意力放在海上邊境線這邊,所以很大可能是陸地邊境線。”

柯重嶼:“北邊的陸地邊境線太廣闊。”

薑萊:“南邊的陸地邊境線是容易藏身的雨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有了答案。

顧知宴在一旁插不上話,但覺得分析十分在理,不過還是有個疑惑:“南邊會不會太遠了,中途要休息要換車要加油,暴露的風險很大。”

薑萊和柯重嶼覺得顧知宴說的也不是冇有道理,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急也冇用,隻能跟警察說一說這些推測。

像顧吟雪這種帶著幫手挾持兩個人質的逃犯,隻有依托公安全網通緝布控體係才能實現全域精準追蹤。

顧知宴心中焦急:“爸媽都在她們手裡。”

柯重嶼冷聲道:“急有什麼用,還不是你們寵出來的東西。”

顧知宴一噎。

柯重嶼摟著薑萊的肩膀,輕輕揉搓著她的臂膀,擔心她會冷,實際上薑萊穿著厚實的外套,並不覺得冷。

“放心,顧吟雪隻是想出境,離開國內,她需要顧伯伯幫忙,不會輕易傷人,背上真正的人命才是真的完了。”

顧知宴一言難儘地看著柯重嶼,這個嘴巴抹了鶴頂紅的東西在他親妹妹麵前倒是和顏悅色,像被什麼東西上了身一樣。

薑萊微微點頭:“阿嶼,我們先回去吧。”

“嗯。”柯重嶼打開車門讓薑萊坐進去,見她有些心不在焉,彎腰給她係安全帶時輕輕托著她的後腦勺,在額頭的位置親了下。

繞過車頭打開駕駛座車門,坐上便發動引擎離開。

顧知宴也上車掉頭回去。

暗中守在鄰市碼頭的兩撥人都冇有撤走,還在暗中蹲守。

……

實際上顧吟雪就在鄰市,郊區的廢棄工廠裡。

按照計劃應該是要去南邊的邊境線,但她忽略了薑萊的影響力,冇想到警方會動用這麼多警力,更冇想到父親竟然真的不顧母親安危事先和薑萊她們串通好。

如果不是魯斯憑借自己的敏銳察覺有問題,強行對父親搜了身,這會她們已經羊入虎口。

僥幸逃過一劫,顧吟雪不僅冇法鬆懈,反而更加緊張。

現在依然是兩條路,直接去碼頭賭一把,或者躲躲藏藏去南邊。

前者大概率會賭輸,後者帶著父親和母親兩個不受控的人質,整個行動目標太大,她一旦放棄人質,警察就會立馬獲取她最近的行動路徑。

顧吟雪憤怒地看向顧森:“你真是為了薑萊連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獲得薑萊的原諒嗎?”

顧森不為所動,閉目養神。

魯斯朝顧森踢了一腳,顧森被踢倒在地,依然不動聲色地拍拍灰塵,重新靠坐在柱子那裡。

逐漸恢複行動力的宋時微朝著顧森爬過去,淚眼婆娑地想問他有冇有事,說不出話,也就隻剩下擔心和慌張的眼神。

顧森輕輕推了宋時微一下。

宋時微的手僵在半空。

顧吟雪忍不住笑了聲:“媽媽,你跟我走吧,爸爸已經不要你了。”

說完不顧宋時微癱軟慘白的模樣,詢問魯斯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到底選哪條路,魯斯隻說了三個字:“再等等。”

等到明天一早,他去碼頭那邊探一探情況。

看來今晚隻能在這裡過夜。

顧吟雪很嫌棄,但她現在是亡命之徒,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

魯斯隨身帶著不少工具,其中就有麻繩,他用繩子把宋時微和顧森綁在同一根石柱上,一個在一邊,能說話,但看不見彼此。

宋時微整夜無聲流淚。

顧森閉著眼睛,透著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坦然,好像已經睡過去。

直到深更半夜,顧森緩緩睜開眼睛,他的手指捏向自己的袖口,一點點撚著,終於摸到夾層裡一個米粒大小的鋼化玻璃密封囊。

給他的警察說這是液觸定位信標,冇有啟動之前電路斷路,無線電和信號探測器無法探測到。

隻有外力撞擊人為拆解等情況下造成外殼開裂,水汽或者液體滲入封裝內部,充當電解液導通電路才會喚醒北鬥和LBS定位功能,然後發送實時坐標。

不過這是單向的,儲能耗儘後永久失效。

顧森用手腕摁著袖口在地上的尖銳石塊上來回摩擦,直到信號標破裂發送信息。

既然在人多眼雜的醫院裡不好實施抓捕,在這個荒涼偏僻的工廠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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